《缘自林》萧旅

9、聚会1 “顾雨琳，

　　“雨琳，你来啦！等你很久了！他们都在里面！”酒吧门外，林向阳热情地朝顾雨琳打起招呼。
　　露营后的周六晚上，林向阳说要介绍朋友给顾雨琳认识，便将对方约到一间酒吧。一开始，顾雨琳很想拒绝林向阳的邀请，毕竟她实在无法习惯酒吧里热闹的人群。然而，她又不好意思拒绝对方。挣扎许久后，顾雨琳才硬着头皮来到酒吧。
　　进入酒吧之后，顾雨琳便马上后悔了。这个酒吧里的人也太多了吧？如果不紧紧跟着林向阳的话，顾雨琳心想一定会和对方走散。不一会儿，她感到有些头晕，胸闷，非常的不舒服。很快，她和林向阳来到一个桌子，周围坐了四个人。林向阳开始为彼此介绍对方，
　　“这是顾雨琳，刚才和你们提过的。顾雨琳，这是布直，强尼，宇凡，宇欣，都是我的大学死党。”
　　顾雨琳坐下后，对着四人微微一笑，便向身旁等候的侍应生点了一杯苹果汁。随后，那四个人就一齐友好地望着顾雨琳却不说话。不善交际的顾雨琳恨死了这种尴尬的场景。如果可以，她会选择逃出去。
　　“哟，你就是雨琳呐，长得真可爱。不点啤酒，难道是未成年吗？嗯？” 布直先是对林向阳眨了眨眼，然后调皮地说道。
　　“我成年了。”顾雨琳惯性地回应了对方开起的玩笑。对她来说，这真是老梗了。谁叫自己就是一副不够岁的样子，明明睡了那么多觉的说。
　　“噢？那来到这里不喝啤酒，可对不起酒吧哦…”布直扬了扬眉毛说道。
　　“我不喜欢啤酒…呵呵…”顾雨琳干笑着回答。她的确不爱喝含有酒精的饮料，除了一种巧克力口味的爱尔兰酒。再说了，身为一个女生，顾雨琳绝对不会让自己在住家以外的地方因为酒精而感到不适。
　　“就是，谁说来酒吧一定要喝酒的。要不是你这家伙，我们是不会来这种地方聚会的。哼！”林向阳有些不满地说道。这时，顾雨琳才发现除了布直，其他人都没有在喝酒。发现这点的顾雨琳感到非常纳闷，便开始打量起布直这个人。对方由于坐着看不出身高，五官端正，只不过，总觉得这个人无论动作或语气…都有些娘…身体也时不时靠向他身旁的强尼。
　　基于父母亲的教育，顾雨琳决定不要以貌取人，她开始喝苹果汁打发时间。
　　“顾雨琳，布直就是上次开会时我提到会过来帮忙摄影的朋友。前两天小山猫和小强也有派人陪同布直和强尼进入那个原始雨林呢。结果他啊…”林向阳开心地说道，但话还没说完，布直就直接插话，
　　“上个周末真是抱歉，我和强尼放了你们飞机。不过，难得二人世界，你们俩也玩得很开心吧？哈哈哈…”
　　顾雨琳听到“二人世界”时差点把嘴里的苹果汁喷了出来。那个…她是绝对没想到什么二人世界，被布直这么一说，大家都开始用暧昧地眼光看向自己。饶了她吧，她真的很想离开这里。用什么借口好呢？肚子痛？头疼？爸爸回来了？门忘了锁？
　　“兄弟，二人世界只能用在你和强尼身上。”林向阳淡定地说道。
　　“哦？是吗？呵呵…” 布直一脸的贼笑，让顾雨琳的脑子再添几个问号…
　　“向阳，你别理他，他喝太多了。雨琳，这家伙喜欢胡言乱语。”强尼一边将手搭在布直的肩膀上，一边说道。看见这一场景的顾雨琳，即使再迟钝，也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啊。就在她仔细观察着二人的互动时…
　　“对了，向阳，这次你打算待多久？”对面的宇欣突然问道，而她身旁的宇凡则是说道，
　　“别告诉我你忙完这次的自然教育展就要跑人。每次都不见人影，我可是会揍人的哦！”说完，宇凡挥了挥拳头做做样子。被转移注意力的顾雨琳才发现说话的这一男一女长得有点像，那个有暴力倾向的男生是…糟糕，忘了他的名字。顾雨琳决定装作自己还记得对方的名字，然后继续喝苹果汁。
　　“呵呵，我本来是有这个打算，不过等忙完再说吧。放心，我才不会等着被你揍的。”林向阳笑着说道。
　　“向阳，你就继续待在强尼的店里吧。这几天你可是帮忙卖出了好多相机呢，你不做推销太可惜了。”布直奸笑着说道，有着免费劳工帮忙爱人卖相机，那可是多美妙的一件事。
　　“得了吧！就那小店想困住我？没门！”林向阳仿佛看穿了布直的心思，直接拒绝对方。
　　“诶？不考虑人家和你提过的计划吗？”布直突然靠向林向阳撒娇起来。顾雨琳马上起了鸡皮疙瘩，而林向阳也同样起了一身疙瘩。
　　“你滚远点！这招只能用在强尼身上！我还不想被困在这里呢…”林向阳看似嫌弃地用一根手指将布直推回给强尼。
　　接下来，林向阳和其他四人有说有笑。坐在一旁的顾雨琳，偶尔说上几句，但大部分的时间都只是在做旁观者。顾雨琳觉得这五个人的感情很好，不过，她依然无法融入他们的话题里，而且他们很会换话题，一时之间顾雨琳完全反应不来。很快地，苹果汁已经喝完，顾雨琳无事可做。酒吧内的音乐和人群让顾雨琳再次觉得头晕。
　　“雨琳，下次他们也想跟着进森林…雨琳？你还好吗？”林向阳转头望向顾雨琳，觉得对方神色不对，有些担心地问道。
　　“你刚才说了什么？…就有些头晕…看来我得先离开了，各位不好意思。”顾雨琳的头晕得厉害，她甩了甩头，情况未见好转，也许提前离开酒吧会比较妥当。
　　“哎呀呀，小雨琳，你没喝啤酒都能醉啊？哈哈哈哈…”布直在一旁笑道。
　　“真是不好意思…”顾雨琳不想回复，干笑一声站起身子。这时，林向阳也跟着站起来对顾雨琳说道，
　　“那我和你一起离开吧！舅妈刚才发简讯催我回去呢！”接着，他对其他四人说道，
　　“我先回去，下次再一起出来吧！不过别在这种地方，我的神经受不了！布直，都怪你，这回你请客！再见咯！”
　　…
　　“呼…终于出来了…”走出酒吧后，顾雨琳赶紧吸了一大口气再呼出来。比起里头拥挤的人群，街道上寥寥无几的人，让顾雨琳觉得自己刚从战场上回到自己的世界。
　　“对不起，这都是布直的主意。他是那儿的常客…你舒服些了吗？”林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搔头道歉。
　　“嗯，舒服多了。我才感到抱歉呢，给你们扫兴了。”顾雨琳心想，自己的出现实在是莫名其妙，话说不上几句，坐在那儿好像一台机器人，最后还因为身体不适而提前离开。
　　“你该不会是第一次进酒吧吧？”林向阳走到顾雨琳身旁，两人并肩离开了吵杂的酒吧。
　　“不是第一次，但我适应不了热闹的人群。”如果可以，她是绝对不会走进酒吧的。顾雨琳觉得刚才的不适感已经消除，看了看手表，可惜啊，这个时候芝士蛋糕已经卖完了… 她真想吃片蛋糕转换此刻糟糕的心情。
　　“难道你有人群恐慌症？”林向阳开玩笑地问道。
　　“你可以这么认为，我一到人多的地方就会胸闷头晕，呵呵。”顾雨琳苦笑回答道。基于自己的问题，顾雨琳拒绝了不少班聚，待在百货公司里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那你和朋友聚会时都会去哪儿？”
　　“我的朋友很少，几乎没有聚会。同事的话，感情虽好，但下班了也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没等林向阳继续开口，顾雨琳便接着说道，
　　“其实我不擅交际。除了植物，其他的都说不上几句。大部分人应该都觉得我很无趣。遇到陌生人的时候，我也会自动进入静音模式。”顾雨琳想到自己和陌生人交谈的经验，不禁挖苦自己。
　　“可我觉得你很有趣！和你聊天很开心啊！”林向阳有些不解。
　　“呵呵，谢谢你。目前我就和你聊得最尽兴。”顾雨琳有些无奈地苦笑。她回想起自己二十六年的人生，除了林向阳，她还真找不到另一个能产生共鸣的人。中学与大学时期，她也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但发现自己总是无法融入其中。毕业之后，圈子也跟着散了。想了想，顾雨琳继续说道，
　　“也许我的频率有些特别吧，和身边的人都很难产生共鸣。不是我不愿融入朋友们的圈子里，而是觉得与他们相处的时候，总是缺了点什么…向阳？！”顾雨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向阳抱入怀中。顾雨琳瞪大眼睛，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不晓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推开林向阳。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头也只到对方的胸口呢。虽然对方的衣服上沾了些烟酒味，但还是掩盖不了对方独特的味道。那味道，挺舒服的，对方的怀抱，也很温暖，感觉有些紧张，但还是会温柔地拍打自己的背后。
　　于是，顾雨琳跟着回抱了过去。她想，林向阳是在安慰自己吧。
　　过了好几分钟，顾雨琳觉得对方依然毫无动静，只好自个儿从对方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她向四周望了望，还好，没人在注意到。顾雨琳的心跳得有些快，不好意思看着对方，就直接往回家的路上前进了。
　　“呵呵，只是朋友间的拥抱！走吧！”林向阳被推开后，愣了几秒便作出了解释。往前走了几步后，林向阳继续说道，
　　“放心吧，现在你有我这个好朋友了。”
　　顾雨琳听了林向阳这一番话，心里头觉得暖暖的，果然是寂寞太久了啊。顾雨琳很高兴对方也把自己当好朋友，虽然，她清楚对方在完成木叶守护计划之后就会离开这儿。
　　无论如何，她依然会好好珍惜林向阳这个好朋友的。
　　顾雨琳发自内心地微笑，慢慢地走在林向阳身旁。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并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