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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奇怪关系 ...

  •   我拎着包袱走进大殿,门口站的两个小太监告诉我,微雨在里面等着。

      “怎么这会子才来啊?”微雨帮我把包袱拿了过去,告诉我房间已经收拾妥当了,多数用具还是换了我曾经用过的。

      “我还在琢磨要怎么收拾呢,你就替我都弄好了。”铺床这种事我是做得半生不熟的,以前都是小洛或者其他宫女帮我铺,有时候苏延也帮我铺过。

      “那我走了,你休息吧。”

      “昭云公主呢?”我来的时候顺便往隔壁瞄了一眼,并没有人。

      “公主在前殿和谢大人、于大人商讨事情,应该晚些才回。”

      不在就好,暂时不用见着她,我这样想着。

      我所住的房间曾是贴身服侍皇上的宫女或太监住的,如今却让我这个护卫来住了,都没有人提出异议么。

      未雪住的地方就在旁边,比我这间房要大一些,也华丽精致些。

      不认床大约是我优点之一,无论在哪儿都能很快睡着,除了曾经在皇陵寺庙和未雪一起睡的那几晚。

      “清枝小姐起来啦?”一开门就看到微雨,她端着热水,应该正要为未雪送去洗脸的。

      “是啊,起来了。”我揉揉眼睛,跑去旁边的茶水房弄了点水,胡乱洗漱完便出宫去了。

      过前殿时,远远看到几位大臣朝这边来,最近这些人可真勤快,除了睡觉时间都要往前殿来找未雪。

      看着前殿宽阔的台阶,我忽然想起了那年未雪被封储君的情形,时过境迁,再要几日,她就将君临天下。

      到时候,那柱子上象征九五至尊的龙纹也将被凤凰取代。其实大可不必换,但我知道她不喜欢张牙舞爪的龙,比不得涅槃凤凰高贵威严。

      “牧大人好。”几位大臣一一向我作揖,这声大人听得我耳朵痛。

      “谢大人好、李大人好……”少不得一一回礼应付过去,难道我以后就要天天跟这群人如此打交道?未雪真真在坑我也。

      “牧大人有事出宫去?”问话的是谢诚归的父亲,上卿谢寰,除了曾经给我上课的太傅,他算是我所认为的最啰嗦的大臣之一。

      “嗯,有事。”我能说是出去玩吗?不能。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旨意,未雪莫名其妙给我安了个御前护卫的头衔,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三品官,非常不适应,因为到哪儿,人家都得尊称您一声大人。

      就连我到斯咏那儿,她也调侃地叫了声:“清枝大人,您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说完小洛就跟着笑了起来。

      “你们够了啊,你以为我想当这个什么护卫。”还不是为了你们……

      “不想当,那干嘛还当?”小洛问到,大约她一直以为这天下就没有人能强迫我们。

      还是斯咏聪明,道:“君有令,而臣不敢不从啊。”

      “就是啊,讨厌的梁未雪。”我摇摇头,斯咏赶紧责怪我,说:“真是口无遮拦的,以后常在她身边,可说不得这样的话。”

      “说了又怎样嘛,大不了把我砍了好了。”

      “唉,我说你这样早晚得闯祸。”斯咏叹气,很不放心我在未雪的身边。

      见斯咏真是担心,我拉住她的手说:“好啦,你放心,我会留意的。”

      “虽说未雪姐姐为人宽厚,与你也算有些交情,但母妃说过,任何人一旦坐上那个位置,都会变的。”斯咏虽然不是很清楚未雪和闵妃的过节,但宫里这些年,或多或少也看了些人和事,知道规矩的重要。

      “哪有什么交情。”只有一些被坑的回忆,只愿你日后忙到昏天黑地,再无暇注意我的满腔非议。

      和斯咏聊了好一会儿,不见苏延,便问:“苏延他去哪儿了?”

      “他最近啊天天要跑去听戏,就算戏园子不开张,他也要去转两圈才回。”

      我扶额,早该留意到的,杭修入了他的眼,岂是轻易能放开手的。

      “去哪儿啊?”

      “去把苏延拖回来!”我抬腿便走,留下一脸不解的斯咏。

      半个时辰后。

      “我说牧大小姐,我对天发誓,我连杭修半根手指头都没动。”苏延一脸凄惨地看着我,一旁的杭修始终没说话,看戏一般看着他不断辩解。

      “口说无凭,你拿什么让我相信?”我也问了杭修,杭修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愿开口。

      于是我把一直喊着冤枉的苏延,不由分说地拖走了。

      回到谢府,苏延又喊冤,“我这次是认真的,想慢慢来。”

      “慢慢来,睡一觉就跑?”我一叉腰,看见他的眼里有少见的真挚。

      苏延失望地垂着头,“人家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就不能信我一回?”

      最后在苏延的再三保证下,我勉强信了他一回,一来杭修是我朋友,二来苏延前科太多,令我不得不防。

      “什么事吵嚷这么久?”小洛从前院走进来问到。

      “没什么,教育了一条贪吃的狼而已。”我扭头见苏延又是一脸不服气。

      让你瞪我,再瞪?我一记眼刀杀了回去。

      “清枝她欺负我,呜呜……”苏延见小洛进来,以为找到了个帮手,抱着她就开始撒娇,唬得小洛连叫非礼。

      我一掌把苏延的爪子拍掉,“别对我们家小洛动手动脚的。”

      “阿杭是你家的,小洛也是你家的,全都是你家的,你好霸道。”苏延一边嫌弃嘟囔着,一边玩着自己头发。

      我见他此模样着实有些可笑,说:“昭云公主就不是我家的,你随便动手。”

      “那样我估计会比动阿杭死得更惨。”

      “哈哈哈……”

      “清枝,你怎么还是口无遮拦的,从来也不收敛点,未来的皇上也是你随便可以开玩笑的?”小洛也学着斯咏开始说我。

      我说小洛,你学斯咏什么不好,偏学她说教。

      其实我心里却还有另外一层想法,因为再过几日,便再也不会有人叫未雪公主了,想想甚至有些怀念。

      “哎呀!下雨了。”我鼻尖上从天而降一滴水。

      “咱别咱院子里站着了,看这天儿,是要下大雨了。”顺着小洛的目光望去,正是黑云压城。

      两步并三步躲到廊上来,这一会儿工夫,天就暗了很多。

      随着一阵狂风扫落叶,哗啦啦下起了大雨,我看这雨下得爽快,很想到雨中淋一场。

      “清枝,别去,雨太大了!”小洛没拉住我,我蹦到了雨中,倾盆大雨瞬间将周身湿透,心里说不出的畅快,想起小时候,每次久晴逢雨,我都要去雨中跑一跑。

      站在雨中,看到斯咏拿着一把伞走到廊上来,望着我摇头,“这是入秋的雨,淋了要伤风的。”

      “就一会儿。”我嘿嘿笑着,又闭上眼睛感受暴雨侵袭。

      “她脑子没问题吧?”苏延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斯咏摇头又点头,“大约可能是没问题的吧。”

      “你才脑子有问题!”我说着冲过去把苏延拉下廊来,让他也淋了雨。

      雨水冲刷下,苏延的头发散了很多,湿漉漉地搭在衣服上。“我眼睛要睁不开了。”

      “那就闭着。”我是闭着眼睛在跟他说话,但是手一直拽着他的袖子没放。

      没过一会儿,耳边就传来苏延的声音,他说:“感觉浑身都畅快了。”

      “是吧,我说淋雨很舒服吧,尤其是这种瓢泼大雨。”

      廊上斯咏看着我和苏延,淡淡说了一句:“得了,又疯了一个。”

      “看得我也想去淋一淋了。”小洛话一出口就被斯咏制止了,“他们俩都不是正常人,身体好着呢,你一去,保准病十天半个月!”

      一听到说会生病,小洛立刻放弃了这念头。

      雨稍微小了一些后,我和苏延踩着一鞋子的水啪嗒啪嗒地跑回了廊上。

      苏延看看我哈哈大笑:“你眉毛全都竖着了。”

      “你还不是!”接着我俩互相嘲笑,好不欢乐。

      “行了行了,待会儿再笑,先去洗澡换衣服。”小洛把我拖到卧室,扔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在屏风上,说:“洗完了,出来吃饭吧。”

      待到晚饭过后,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斯咏问我今晚能否就住这儿,先别回宫。

      “好啊。”微雨也未曾告诉我必须回去,我也乐得随心所欲。

      晚上我和小洛睡一起,刚躺下就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看是苏延,苏延说自己一个人睡太寂寞了,想和我一起睡。

      小洛一听就喊不得了,“孤男寡女,同床共枕,像什么样。”此时苏延在她心目中已俨然一个无耻之徒了。

      “小洛姑娘,清枝又不是女的,跟我一起睡没事。”说得跟真的一样,我白了苏延一眼,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清枝,你好狠的心啊!”我关上门,两耳不闻窗外怨愤。

      躺下后,小洛问:“清枝,你们这两年同行出游,都住一起?”声音里有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又不是男的,偶尔睡一起也没什么。”我的回答和苏延如出一辙。

      “你们真幽默。”小洛艰难地说到,心里在纠结以后要如何看待我与苏延的奇怪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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