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三、除了她还有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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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侍卫如此说，我又是一惊，像内在早有人恭候我大驾一般。
入宫后，我直奔闵妃宫里去，一路上碰见的宫女太监均是带着孝，且宫内巡逻守卫也增加了很多。
到了闵妃宫只见分外冷清，有孤灯照影，今非昔比。
“娘娘！”我喊了一声就往里面跑，见闵妃身边没有一个宫女太监，正坐在正位上，一见我，立刻扑过来抓住我的手。
“清枝，你终于来了！”
“到底怎么了？林公公他们呢？”我再次环顾四周，确定这里就只有我和闵妃二人。
“为了送信给你，他丟了性命，也不知入了哪个乱葬岗。”闵妃愁容满面，不过两年未见，她像老了很多岁。
“她弄走了我身边所有人，现在轮到我了。”闵妃冷笑看着门外，好似夜空随时会冒出什么黑白无常来。
“她？你是说昭云公主？”我立刻就想到了未雪，除了她，我也想不出谁有这么大本事了。
“除了她还有谁。”
“为什么啊？”
“一个皇后，一个郦妃，一个锦妃，现在轮到我了，轮到我了！”闵妃用力抓着我的肩，声嘶力竭。
我连忙挣脱肩膀，安抚她坐下，问：“所以当初陷害庄妃，你也有份？”
“哈哈哈……我也有份，所以这都是报应啊！报应！”虽是报应，我却听得出她不甘心。
“还不到最后关头，谁知道会怎么样。”我既然已经回来了，断不会让未雪轻易得逞。
“还好有你。”闵妃对我的信任前所未有。
“你还有整个扶余山庄。”
“你不说我都要忘了，曾经在扶余山庄的日子，多快活，怎么就一步步到了今天的下场？”闵妃的记忆回到了很久以前，很久以前她和皇上初识时。
如果没有遇见，今天会是在哪里？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
“所以，你放心，即使我做不到，娘亲也会保护你。”
“远水解不了近渴。”闵妃摇摇头，将我离宫后发生的事情慢慢讲来。
“半月前，她切断了我与宫外的所有联系，我病急乱投医，只好偷偷往你可能去的地方都送了信，谁知被发现后枉送了那几条性命。”闵妃一边讲一边流泪，湿了整条手帕，直到眼睛红肿才将话讲完。
原来，两年前我刚离开宫没多久，锦妃就因病医治无效去世了，当然我们都知道不会是那么简单。而后，锦妃的女儿十四公主也因染上天花夭折。
据闵妃讲，十四公主染上天花纯属意外，但太医院无故拖延医治，宫女太监无故不予照料才是使她夭折的根本原因。
郦妃与皇后膝下无子女，所遭报复自然不会累及子女，但闵妃有一双儿女，自皇后出事以后就成日提心吊胆，非常不安。
“她也怕被报复，所以要斩草除根啊，连小孩子都不放过！”闵妃的眼里写满了恐惧和憎恨。
“别想了，今晚好好睡，明天我去找她。”我抱住了闵妃，这个在宫里艰难生存了二十年的女人，如今却变得四面楚歌，草木皆兵，且不论她的过错，我都当心生怜惜。
都说当年庄妃宠冠后宫，也真是因为太过耀眼，才至于星辰陨落吧。
我懂未雪的恨，她所经历的颠沛流离、痛苦坎坷历久难消，但这却不是得以谅解的理由。
“对了，珣嘉呢？”莫不是也出事了吧？
“上月送他去斯咏那儿了，在谢府总比在宫里放心些。”
“那就好。”我回想去斯咏那儿时也没见他，想必是睡了。我无法想象，曾经与未雪那么亲的斯咏会惨遭毒手，如果真的那样，就太无情了。
这些年，未雪步步为营，终于到了最后一步，不会轻易罢手，但却下令让我轻易进入了皇宫，对此，我很是警惕。
看来，即使出走两年，以为终于更明白世事，我依然猜不透她的心思。
对我而言，最简单的方法是带着闵妃偷溜出宫，可我知道没那么容易，她既然放心让我进宫，就有把握不让我出去，况如今宫墙守卫，可比当年森严了好多。
为了以防不测，我陪着闵妃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发现她精神好了些，想必是很多日未有过好觉了。
“你今天要去找昭云公主？”闵妃一醒来就问我。
我点点头，她又抓住了我的袖子，说她害怕一个人呆在宫里。
“那你跟我一起去吧。”这是唯一的法子了，总不能让人家亲自移步过来吧。
“我……”闵妃叹了一口气，有所犹豫，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与我一同去，她说她现在看到昭云公主就觉得害怕。
“你变了。”我说到，想当初闵妃虽表面温和，也是个手段强硬的主，也不知要经历多少变迁，才能说出一个怕字。
“她的心机太深不可测。”
心机吗？我是知道的，她从小就很会算计，我也被坑了很多次，她是一个很会演戏的人，更是一个可以骗到连一向疼我的闵妃都碍于情面要罚我的人。
“总还是要面对的。”
未雪不在自己宫里，闵妃说有可能在大殿，皇上一走，她还有很多政事要处理，于是我们又赶到了大殿。
刚到大殿外就看到了微雨，微雨似在等我，眼睛从看见我那刻就没移开过。
“公主说，只许牧小姐一人进去。”
“那好吧，娘娘就在殿外等我。”我知道现在的闵妃犹如惊弓之鸟，只愿停在离我最近的地方。我又补充了一句：“很快就出来。”
闵妃没说什么，我当她默认了，微雨道：“清枝小姐，跟我来吧。”
我虽在宫里住了好些年，这朝堂大殿却鲜有涉足，若不是微雨引路，我竟不知大殿背后是一间书房，那便是皇上常年处理公务的地方，旁边也有卧房可供休息。
到书房门口，微雨便转身走了。
步入书房，我见到了正在茶几边品茗的未雪，她一边品茶，一边看着我，眼神淡漠一如曾经。
我径直走到了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应该知道我来所为何事，开个条件吧，即使要我命也行。”最后半句是真心的，斯咏、珣嘉、闵妃三人换我一人，我觉得值得。
她那样的聪明人，原不用我废话，更用不着低声下气地哀求。
“你可记得当初为救郦妃身边那个小宫女时，曾说过，那是最后一次。”未雪说着倒了一杯茶给我。
我怎么不记得，最后因为我的犹豫不决，阿芸再也不能说话了。“谁能料到，你仇人这么多。”
“哈哈，我是该说你单纯还是幼稚？”她冷笑了两声，让我感觉有一阵阴风吹来。
“随你怎么说好了，我今天只为一事而来，如果能商量，就提条件，不能我也不怕大开杀戒。”
“你一个人，连书房也未必能走出，还是不要硬来的好。”未雪说得很真诚的样子，但是我最不喜啰嗦，真要拼一下，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我不想跟你废话，给我一个结果吧！”我一直还记得跟闵妃保证过，很快就会出去。
未雪曾说像我这样的人，如不是有一身武功，在宫里根本活不过半年，她说的也许对，我就是仗着自己会些拳脚才总肆无忌惮。
“本想多跟你聊聊，但既然你这么心急，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回去吧。”她一挥手就要赶我走，我连忙捉住她的手，道：“聊吧，聊吧。”
她笑着抽回手，又说：“她把斯咏和珣嘉保护得那么好，什么也不让他们知道，却独独将这一切交给你，你不觉得寒心吗？”
“我又不是你。”于情于理，这都该我出手才对，斯咏一个弱女子，珣嘉一个半大孩子，恁是谁都不如我有用。
“呵，是啊，你又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我有多想杀了她！”未雪说着语气越来越狠，眼神比方才更冷。
我有些心惊，知道要挽回本就困难，再听未雪如此说，更觉得难过。“可是冤冤相报何时了，皇后她们已经死了，你就停手一回好不好？”
我没有敢问闵妃之后是否还有人会遭殃，因为即使有，我也爱莫能助了。
“那她们当初为何就没想过停手？”未雪反问我，我不知如何回答，上一辈的恩怨，我本不清楚，也不想去弄太清楚。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说道：“反正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斯咏她们受苦，甚至离我而去。”
“救了他们，你要去哪儿呢，继续四海为家吗？”未雪话锋一转，突然问这个，像是已经答应了。
未来是未知的，此刻已由不得我选择。“这个得看你的条件再定夺吧。”
未雪沉思了一会儿，道：“条件还是当初那个，你想好了再来找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三、除了她还有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