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青春纪元》从今

31、春光奏鸣曲

　　不要因为也许会改变
　　就不肯说那句美丽的誓言
　　不要因为也许会分离
　　就不敢求一次倾心的相遇
　　总有一些什么
　　会留下来的吧
　　留下来作一件不灭的印记
　　好让那些
　　不相识的人也能知道
　　我曾经怎样深深地爱过你 --席慕蓉《印记》
　　“Fryderyk Franciszek Chopin.”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头，和我一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我连忙遮住屏幕，一脸警惕的看着蚊子，她肩上搭着毛巾，立马冲我扬起一个猥琐的笑容。
　　我眼看着她潇洒的走向阳台，顶衣服的时候传来大声的吆喝声，“深深在看小黄片了啊。”
　　接着，我有些崩溃的掩面倒在桌上，我的清白啊。
　　这天晚上，我遇到的很多人对我的问候语都格外的与众不同，“听说你在看小黄片？”一个个挑着眉，好像我真的暗自进行伟大的“革命事业”，于是我发出更加有力的回击，“我已经把资源发在群里了，拿走不谢。”
　　于是，我看到这部很纯粹的爱情电影（有那么一丁点的亲吻和床戏）被查看了很多次，看来大家只是没资源而已啊，还是很饥渴的嘛。
　　等我看到手机屏幕上那句问候语之后我有些抓狂了，飞快的额走到阳台上，巡视了一下周围的景色，我觉得这棵梧桐树的叶子还是很繁盛的，于是那句“在看小黄片”是怎么传递到对面的男生寝室去的？
　　当初虞世南搬行李的时候似乎说过，他好像是在和我们寝室相同的楼层。
　　接着我慢慢的反应过来，这跟视线的遮挡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视力再好的人也不可能从男生寝室的阳台看到女生寝室门内的动静吧。这一定是蚊子这个声线太大的家伙，我想象了一下要是她喊的是我的名字会怎么样，我觉得我可能会成为这个医学院的“红人”了。
　　但是，我根本不需要这个荣誉啊。
　　“对了，我听说有人拿望远镜看女生寝室，你们小心一点啊。”
　　WHAT
　　我身后晃过一个穿了见T恤和内裤的某个身体，接着一个裹着浴巾站在门口的身影再次让我胆战心惊，我们寝室这样的风格都已经形成习惯了好吗，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
　　“米娜桑，我有一个通知要宣布一下。”我清了清嗓子，严肃的在寝室里说着。
　　接着，某个穿着内裤的人在我面前停了下来，环顾了一下，我们寝室的人都去哪儿了，为什么只剩下这么一点人了？
　　“苏琳她们到哪里去了？”我眼前的这个女人正在万分妖娆的拿着手巾擦头发，听到我的问题这才慢慢的抬起眼睛，“在隔壁看电视剧直播。”
　　最近热播电视剧了吗？
　　看来女人果然无法逃脱电视的额魔咒，我叹了口气，觉得这个伟大的通知还是先跟眼前这个衣服穿得很少的少女说一下比较好。
　　“据说男生寝室有望远镜。”
　　某人很淡定的回问，“据谁说？”
　　“我的线人传来的密电。”这么机密的事情怎么能露馅。
　　接着某个少女继续淡定的去找吹风机，半晌才看着那扇大开的门，脸上的表情慢慢的抽搐，“看女生寝室吗？”
　　看来我的反射神经一点都不算长，至少我只绕半圈，眼前的这个少女明显绕了和香飘飘销量一样的圈数。
　　“My God.”惊慌之中还会有英语能力激增的现象出现，之间某个英勇的身影飞奔到门边，白嫩的手臂一拉，门关上了，接着她娇羞的拿起电吹风，开始她的吹头发进程。
　　我则慢慢的开始搜索休叔的个人资料，嘴角慢慢浮现出满意的笑容，我就说那么风流倜傥的英伦帅哥，学历一定也是杠杠的。
　　等等，他怎么好像比我妈还大一截？
　　接下来的时间我就继续凌乱下去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我只是看了他的几部电影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的联系。
　　对于什么古典钢琴曲我当然是没有什么体会的，只觉得那是有钱人消遣的玩意，说起来，那个学弟貌似还有个“钢琴小王子”的外号。
　　外国电影发展得好快，1991年就能拍出这样的影片了。不过里面最让我喜欢还是乔治桑这个角色，还赢得那么多的欢心。
　　柔弱的小身板，病弱的咳嗽声，柔美的脸庞。这部电影的男女主角是不是倒置了，肖邦才是女主角吧，乔治桑才是男主角。
　　只是这是一部太过浪漫的爱情喜剧，纠葛都是刻意营造出来好推动感情的进展的，只觉得他们两个般配的在一起，这才是这部电影最想要的表达的意思，也许历史上并没有这么美好。
　　今天晚上的夜谈会就围绕着“望远镜”这个东西展开了，尽管我们都有些后排，并且决定明天去班上男生那里探一下口风，看是否能揪出这个“望远镜”的所有者是谁？
　　社团文化节是本学期的主要任务，下完晚自习后我们的开会结果是这样的：1.歌曲串烧，能跳舞的在后面演情景剧；2.足球队员上演足球技巧；3.小品。
　　最后我们抛弃了后两个选项，考虑到足球队员一不小心发挥失常和我们本身不具备的搞笑天分，决定进行歌曲和舞蹈混合的串烧，苏琳、蚊子和我无奈的对视，觉得这件事情有点玄，但是看着社长满腹的激情，我们默默的坐在后面没有说话。
　　经过进一步的商定，我们的歌曲定为《We are all in this together》、《离开地球表面》和《我相信》。
　　所以我们现在这样分开的一个个小团体，各自在练着自己的歌，然后小声的合唱了几句。
　　“唱得不错。”
　　白色的球服，明亮的笑容和那个熟悉的声音，最近似乎有比赛，经常看到他们在球场上练习。
　　社长在拍掌集合，我们慢慢往那边移动，手里拿着三首歌的歌词的纸张轻轻的晃动。
　　看到那一抹精灵绿在夜色里闪现的时候我的心就开始慢慢颤抖起来，等那精美的轮廓被灯光照亮，白皙的肌肤像是珍藏的一块白玉，我这才想起来她很会跳舞。
　　“大家好，我是护理班的戴安娜。”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好看的弯月状，现出璀璨的光芒，像是细碎的金子跌落在眼底，嘴角上扬成彩虹的绚丽。
　　很安静的气息慢慢在空气里流动，眼睛慢慢的落在她的身上，像是被无形的黑洞给吸进去了。接着是一阵阵的起哄声“美女啊”，她不好意思的摆手，脸上浮起好看的红晕。
　　记忆断层里却出现她那天站在阳光下的眼神，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慢慢的荡开一圈圈的涟漪，却更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她的目光在人堆里慢慢的搜寻，最后落在我身边的那个人身上，再微微转向我，嘴角的笑容慢慢上挑，带着那天的神色。
　　戴安娜这样的性格，我没有接触过，又或许，我知道自己是斗不过这样的人的，我无法做到不动声色，无法在轻易的谈笑间探听那些问题的答案。那份已经探出头来的贪心却迎来了这样的一个人，我突然想起当初她挽着那个男生的手，脸上浮现的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表情，那种志在必得的自信，却让我害怕。
　　我只希望她不要触及我的底线，周惟深那么胆小，远远成为他回忆里面的一个名字就可以了，旁观他青春发生的一场变故也只当做是未来回忆的一个片段罢了，毕竟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了，再也无法迈进的距离。
　　想到这里，我倒是舒了口气。
　　“怎么，觉得很轻松？”身旁的人打趣道。
　　“反正我是最后面的背景，没那么费心。”这是老早就跟社长说好了的，我天生的肢体不协调，怕到时候一紧张，同手同脚就是出社团的大丑了。
　　“希望前面的人能帮我们遮着点。”他笑着眨了下眼睛，我恍然的笑着。
　　爱如捕风。
　　每个我们认为可能会喜欢的时刻，每个那些暧昧成痴的动作和眼神，就像是一阵阵吹向我们心间的风，让那颗种子那么轻快的又长大了一些，汲取着仅剩的养料，来支撑爱这个字。
　　我喜欢的少年有干净好看的侧脸，阳光的笑容，挺直的背和宽阔的肩膀。希望很多年后他还会保有现在的这颗心。
　　“怎么了？”那张脸慢慢低下来，眼睛里有无数细碎的钻石，像是天上的星星都被完好的收藏了进来。
　　我笑着瞥开眼神，“没什么。”
　　我心里保有这样一个无声的愿望，就像那个不小心漂落到沙滩上的许愿瓶，我小心翼翼的塞进去一张淡蓝色的纸片，塞紧瓶口，将它远远的抛掷到远处的海浪里，跟随着潮汐和月亮，慢慢的走远。
　　事实证明，我的身体绝对不受我摆布，同手同脚是个最大的毛病。
　　结果，连自诩超级不会跳舞的方慕都可以了，我还在单独训练的路上，继续我同手同脚的步伐，我觉得戴安娜一定觉得我是在故意捣乱。
　　“你认真一点好吗？”一向都是微笑的脸都开始皱眉了，满满都是严肃。
　　“我很认真了。”真的不能怪我，小时候没有学过什么舞蹈拉一下筋骨我能怎么办，现在还被这么多人围观，我觉得我都没什么脸面了，索性不管不顾起来。
　　“你慢一点，每个动作做到位，不要那么心急。”她呼了口气，耐心的帮我指着动作。
　　顾晨慢慢走过来，看到我的动作，嘴角明显的憋笑，我心里默默的画圈圈诅咒他。还不是他出的馊主意。
　　“要不明天再继续吧。”
　　皆大欢喜。我很清楚的看到戴安娜松了口气，我的眉头一下子黑下去了，我有那么麻烦吗？
　　我觉得跳舞的人一定也和体育生一样，全身都是酸痛的吧，我感觉身子骨都快散架了似的，奈何一双魔爪蹭的拍在我的肩膀上，我闪着凶光回头，入眼的是虞世南那张让我无法生气的脸。
　　“你怎么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有那么明显吗？我揉了揉脸颊上的肌肉，摆出一个笑容，“大爷，这样行了吗？”
　　虞世南哭笑不得，“很像加菲猫。”
　　这家伙，仗着自己的脸就觉得我不会生气似的，加菲猫，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肥肥的加菲猫微眯着眼睛微笑的样子，我没那么肥吧，亏我还自诩是吃不胖的体质。
　　我揉了揉眼睛，可能是到了睡觉的点了。
　　“给你。”一股快要掏出我的胃的香气让我的精神头一下子好了起来，放光的看着眼前的那一袋子烧烤，为什么我觉得虞世南现在好像在发光？
　　“恩人，谢谢。”我做了个“多谢”的叩谢手势。
　　他的手慢慢伸过来，放在我的头顶，我奇怪的看着他微笑的脸。
　　“你不会一直顶着这片叶子吧？”他捏着手里那片叶子，白净的脸上笑意盈盈。
　　我天，可能我最大的笑点在这里。
　　心慢慢恢复正常的跳动，那一秒不正常的漏拍就那么散落在青春的夜空里，天上难得出现的星星点点，像是要谱写出一首动听的春光奏鸣曲，珠落玉盘的跫音，回荡在柔软的心间，带着彼此细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