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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吹皱一池春水 ...

  •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却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
      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泰戈尔《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背上粘着细密的汗,薄衫全湿了,起身到浴室里擦干汗,换了件衣服,看着镜子里面的黑眼圈,恍然觉得自己还在做梦,捏起脸颊上的肉,镜子上的那张脸露出一个很丑的笑容。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
      自己有个很奇怪的习惯,晚上总是重复的做梦,半路醒过来,疲惫的闭上眼睛睡过去,接着做刚刚断下来的梦,于是这个梦简直像是没完没了,于是慢慢的,就变成了噩梦。
      炎热的夏日,推开房间的窗户,会有清凉的风吹开黏在额前的发,脸上的汗慢慢变干,梦里稀薄的影像却还那么清晰。仿佛自己是个梦旅人,在梦的边缘线徘徊,在真实和梦境之间往返交替。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就这么从记忆的断层里跳跃出来。高中的时候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觉得那个场景很美,有轻柔的风,有安静的水,慢慢荡漾开来的水纹。
      此刻感觉自己的心里也有那么一池水,却不是在微寒的春天,而是在炎热的夏天,但依然是安静的,窗户的风慢慢吹到心里,一个个圆圈状的水纹荡漾开,吹散那些不安的燥热,变成了周惟深。
      轻缓的吉他声慢慢的传过来,我突然觉得这是梦了。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像我一样从梦里惊醒的人又有多少,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耳边是电风扇转动的响声。
      我突然怀念起小时候在奶奶家的日子,漆黑到看不见五指的夜晚,墙壁外面鸡窝的咕噜声,还有隔壁房间的呼噜声,嘴角不自觉扬起的笑容,和挨着枕头就睡着的那些日子。是因为自己脑子里面装的事情越来越多,还是因为自己不适应这么高的楼房,原来那些挨着土地的岁月变得那么遥远,像是那些一吹就破的泡泡。
      可惜,回不到当初了。
      结果早上一起来有些鼻塞,没盖毯子,把脚对着电风扇吹,这是我妈说的最容易感冒的方法,我无奈的擤鼻子。
      “多喝姜茶,热开水,盖着毯子睡一觉。”我妈主张的是不吃药,说是一点感冒就吃药容易降低药效,也容易滋生细菌和病毒的抗药性,说是身体感冒也可以顺道除去身体里一些垃圾,是一件好事。
      脑袋里浆糊一样的在转,门上又响起敲门声,我摊在沙发上半天不怎么想动弹,我妈该不是又忘了什么东西了吧?
      刷白着一张脸靠在门上,有气无力的低声喊道,“谁啊?”
      一阵狗吠声传来,我知道是谁了,Jackson看着那条打开的门缝,仗着自己还没长肥的身子飞快的窜进来,也没见虞世南的身影,看来这家伙又到处乱窜了,不过我今天身子虚得很,没工夫给你找食物。
      我摊在床上,无力的扒拉毯子盖在身上,接着床上压了一个重物,看来是Jackson这家伙在我家作威作福了,我借着脑子里还有的一丝清明想到一个问题,它是怎么敲门的?
      有东西蹭在我的手掌里,舒服得像是丝绸一样,像是早我一步睡着了,我也紧跟着睡了过去。
      到处都是黑暗,自己伸出的手都看不清楚,我睁大眼睛看着四周,有石头掉落在水里的声音,“咕咚”的声响吓得我赶忙回头,却一直在遮掩的黑暗里面兜圈子,像是永远都无法从这个黑暗里面走出去。
      掌心一阵轻柔的舔舐,我惊呼着醒过来,窗帘轻轻的吹起,烈日照耀在外,像是一个无比接近的火球。
      背上又是一层的汗,我坐起身来,走到浴室里擦干身上的汗,镜子里的那个人脸色苍白,嘴唇不似早晨那么无血色,一拉开门,Jackson就紧跟在我的身边,我走到厨房从壶里倒了些姜茶,坐在阳台上一口口慢慢的喝着。
      脑袋倒是清明了些。
      Jackson乖巧的坐在我旁边,尾巴摇晃着扫过我的脚背,它看着外面的阳光,眼睛亮堂堂得很。除了有些好吃之外,它倒是乖得很。
      不过他们家就没人发现它不见了吗?
      “你喜欢虞世南还是流光姐姐?”我竖起两根食指在它面前,想来它也不知道各自代表什么意思,却还是抓住了代表流光姐姐的右手食指,看不出来它还挺忠诚。
      Jackson似乎特别喜欢被摸耳朵,舒服的靠在我身上,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像是笑着似的。
      要不是我家里没人照顾,我也想要养一只宠物。
      客厅传来的敲门声,我慢慢走过去,Jackson倒是飞快吠着往门口去了,扒拉在门上,我往猫眼里看了眼,慢慢打开门,虞世南笑着站在我面前。
      他看着正在欢快的摇尾巴的Jackson,无奈道,“抱歉,它最近特别喜欢往你家跑。”
      他招手让它出来,Jackson却贴着我不出去,我疑惑道,“你又要给它洗澡?”
      虞世南无辜道,“没有啊,”他看着我的脸色,“你感冒了?”
      “有点。”
      Jackson往后推着我的右腿,坐在我的脚上,我左手一个没扶稳,整个人就往前栽。
      眼看着虞世南飞快往前一步,抓住我的双臂。
      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鼻翼间飘着一股香气。
      我飞快的站直身子,Jackson立马飞快的吠了一声,像是要撇清自己的嫌疑。
      额头上搭上了一阵温热,隔着皮肤有滚烫流动着的血液,又飞快的离开,不着丁点痕迹。
      “有些烫,看医生了吗?”
      我摇了摇头,“睡一觉就好了。”
      “我妈在熬粥,我端碗过来。”虞世南消失的速度也太快了点,我的“不”字还在喉咙里没说得出口,Jackson无奈的转身,趴在地上,脸上一派幽怨的神情,耳朵也丧气的搭着。
      “你也饿了?”我询问着某只也许根本听不懂我说的话的金毛,它骨碌的看了我一眼,下巴搭在地上,也没个确切的答案。
      “周惟深,我进来啦?”
      “好。”我觉得脑袋里好像被人灌了铅,盯着前面的焦点不想动弹。
      一碗热腾腾的粥摆在茶几上,虞世南摸了下小金毛的头,似乎也有些摸不透它的情绪变化。
      “得乘热喝。”
      我端着那碗热粥,吹了大概半个小时,还是觉得它很烫,再一瞥身边的光景,虞世南看着没精打采的Jackson,某只小金毛下巴搭在地板上,偶尔张开嘴巴吐一下舌头,为什么这个场景有点怪怪的,虽然我暂时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细节不对头。
      好不容易解决了这碗粥,觉得吃完就睡的属性一下子蹭上来,眼睛眯着眯着快要闭上了,也不知道Jackson在闹什么脾气,尾巴却在地上一摆一摆的,看起来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鼻子堵得慌,我喝了口热水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那个,我先去睡了。”Jackson估计还得一会儿,“谢谢你的粥。”
      他侧过脸来,嘴角扬起好看的笑,“我等它气消了。”
      我点了点头,进了卧室,直接倒在了床上,扒拉着毛毯过来,脑袋里面还是跟个浆糊一样在打转,闭上眼睛却又睡不着,就在这么清醒的状态下想着自己的郁闷事情,比如那两门令我无限忧郁的考试成绩。
      要真是挂科了,好像也没什么大损失,可是那么一个重担压在心头,何老师上课时候说过的话一下子蹦出来,“补考的题目难得很啊,期末考试不抓紧一点的话,个别同学就要受罪啦。”
      原来成为个别同学的感受是这么的不爽和忐忑。
      结果梦里竟然出现了考试的场景,周围都是别人奋笔疾书的身影,我看着试卷上面,简直就是媲美竞赛类的试题,没有一道原题目,我抬眼看了下讲台,咦,怎么没人?
      接着往身后看了一眼,难道今天是无人监考。我心里浮现出一丝侥幸心理,这种时候就得求助于伟大的度娘了,学校好像没有装屏蔽器的传统,我慢慢的掏出手机,刚战战兢兢的点开浏览器才发现忘记关声音了,连忙用力的按降低音量键,小心的呼出一口气。
      做贼似的环顾了下周围,没人看见,立马瞥了眼题目的开头,再飞快的在搜索栏里面输入,看着那个载入的信号条慢慢的抵达的时候,心跳简直快要爆表了,页面终于出现的时候。
      额上一阵蜻蜓点水的拂过,我慌忙转身,竟然看到高中时候的班主任站在身后,而周围的景色是什么时候变成了高中教室的模样的?周围的同学都站起来,口里都大声喊着“作弊”这两个字,眼睛里都是人,那些面孔那么熟悉,仿佛真的回到了高中。
      一阵尖锐的声音在耳朵边缘响起,越来越响,脑袋里面的一根弦一下子断了,眼睛一下子睁开,胸口还在喘息。
      隔了一会儿我才发觉到是我的手机铃声,拿过来看到上面陌生的电话号码,眉毛没好气的拧起来,最近这些骚扰电话越来越猖狂了。
      语气颇为不善,“喂。”
      电话那端有片刻的停顿,“我是方慕。”
      我拿开手机再看了眼屏幕上的电话,接着掐了下腿,这好像不是在做梦,连忙回答道,“我还以为是骚扰电话。”
      额,什么叫“以为是骚扰电话”?我觉着自己一感冒整个人都开始迟钝起来,电话那端有轻笑声,“我这也算是骚扰电话了,”他语气顿了顿,周围安静得很,“周惟深,我喜欢你。”
      我握着电话的手有些发抖,这都是什么情况?
      外面的阳光刺眼得很,电风扇的风吹到身上一阵清凉,电话那端一下子传来的喧闹声让我一下子明白了不少,在梦里都未曾出现的场景,在现实里怎么可能会出现?
      “下午就开始大冒险?”那边隔绝不断都是杯子碰撞的声音,还有打趣方慕的声音,喧哗的声音里他颇有些无奈道,“正好撞上了。”
      “你这算是欠我一个人情啊。”
      “开学请你吃大餐。”
      黑掉的屏幕,和越来越冷的心情,如果我刚才没那么敏感的发现这只是游戏的惩罚,就那么以假乱真下去会怎么样?也许我们就这么尴尬在电话两端,也许我会很有勇气的告白,可是现在我们还是同学,还是可以开不痛不痒的玩笑的同学关系。
      皮肤却慢慢的回暖,比较之前而言,这样究竟是好是坏,是走近了还是越陷越深了?
      不过,为什么他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周惟深可笑得很,一个玩笑的电话都让我发了这么久的呆,还会浮现出一些不切实际的猜想,好像我们之间出现了别的联系似的,也许,让一切都停止在我递给他水的那一刻,这一切会好很多,话语反倒让我更加疲惫,需要更多的心力去猜测,却总是无功而返。
      像是掉落的一片花瓣,在水上掀起一阵涟漪。
      却也更像是那一阵乍起的风,吹皱一池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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