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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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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么陷害明台,明诚也是没有底的。
他只是相信大哥。
所以,他按部就班地完成着任务。
放手表,给信号,送合同。
汪曼春自以为掌握了主动权,颇为得意。
明楼却在明诚送完合同之后,面色凝重。
“大哥?”明诚将咖啡递给明楼。
事情毕竟涉及到明台,涉及到最亲近的人时,难免有些地方思虑不周全。
明楼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犯了一个错误。
“我们的速度有点快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明楼声音也压得很低。
明诚在和明楼对视一眼之后,明白了明楼的意思。
汪曼春的怀疑目标一转上明台,他就把合同送了过去,这么巧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而且,因为明汪两家的关系,他凭什么相信汪曼春会帮他?
就算汪曼春被这种志在必得的喜悦冲昏了头,那还有藤田芳政呢?
那个老狐狸会怎么样?
“大哥,我……”明诚想要安慰明楼,却找不到言语。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小了,藤田芳政更加信任明楼,大了,不用藤田芳政,明楼会自绝后路。
谁也不是傻子,谁也别把谁当傻子。
“汪曼春现在还没有发现,你记住,手表是你买的,我送的,明台丢的,咬死不知道手表怎么丢的。租赁合同的事情……”明楼想了想,“那是因为……”
“我不想借明家的势力,我不想让明家人知道我在调查明台。”明诚接着说道,“以你的名义去找汪曼春,是想让她看在情分上……”
“不能这么说,因为这样的话,你和明台必然有一个要出事。”明楼打断了他,“你以我的名义去找汪曼春,原因很简单,怀疑明台不是明家的孩子,想要查查明台到底在做什么?”
“大哥?”明诚看着他。
“现在,明家越乱,才是汪曼春想看到的。”明楼说,“一旦汪曼春通知我们明台被捕,你就去报社发文,说明台是来历不明的野孩子!撇清关系!”
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明楼和明诚相互看了一眼,明诚转身去开门。
刘秘书。
“76号的汪处长找你,好像还蛮着急的。”刘秘书轻声地说。
“知道了,我跟先生说一声就去。”明诚点点头。
汪曼春有个习惯,如果她和人谈话的时候,桌子上放得是一杯红酒,那么就说明她也没有底,她需要用点酒精来帮自己壮壮胆子。
这个习惯自她还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的时候就有了。
她一只手扶着额头,按压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另一只手翻看着桌子上的资料。
越看脸上越差,这头就越痛。
“汪处长?你找我?”明诚站得笔直。
汪曼春抬起头:“阿诚,我记得我问过你是个有没有其他女人,你的回答是什么?”
“没有,我当时回答是没有。”明诚回答。
“那我再问你一遍呢?我的师哥到底有没有过其他人,你要怎么回答?”汪曼春问他。
“没有。”明诚回答得斩钉截铁。
“阿诚啊,”汪曼春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和他对视着,“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你是不是很想借我的手整垮明家?”
明诚看着汪曼春:“汪处长,先生该找我了。”
“再等等。”汪曼春看着他,手里拿着的高脚杯在艳红的唇边呷了一口,“师哥今天用不到你。”
“可是,我确实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去处理。”隐住心中的怒气,明诚笑得恭敬。
明诚知道汪曼春在拖延时间,只是他不知道汪曼春到底要干什么。
视线是双向的,他要避免视线的接触,不能给大哥添乱。
直到眼前的东西晃了一下,明诚才知道自己必须离开,哪怕用硬闯的。
“阿诚啊。我劝你还是听话一点。我不会害你的。”汪曼春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汪处长,你有什么事要阿城去做跟先生说一声就可以了,何必如此。”明诚觉得身体里的力气犹如细砂一样,缓缓消失。怎么回事?明诚的眼睛迅速地扫过房间的各个角落。
不等汪曼春说话,他转身向着门口走过去。前两步他犹可支撑,第三步,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估计要淤血了,明诚很佩服自己这个时候想得竟然是这个。
门在他的眼里越来越远,背后是汪曼春的声音:“把他带去检查,要仔仔细细的检查,我倒要看看他是什么怪物。”
门外进来两个穿着便衣的人,一人一边将他架了起来。
使巧劲,明诚绊倒了那两个人,只是枪在进门之前交给了别人,否则这两个人已经是死人了。
汪曼春没有想到,这种状态下明诚竟然还可以将她的两个部下放倒。明诚扶着墙,半跪在地上大力的呼吸,来使昏沉的思维得到一点点震动。她走了过去,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是我小看你了。”
明诚能想到就是尽快离开,或者汪曼春就在这里杀了他。
汪曼春勾起他的下颚:“阿诚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张脸太干净了,这双眼睛太无辜了。如果可以,我真想挖下你的那双眼睛。”
明诚摇头,甩掉她的手:“汪曼春,你想做什么?”
汪曼春拍拍手,似乎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整理南田课长遗物的时候,令我意外发现了一份9年前手术资料,很感兴趣,知道家属签字是谁的名字吗?”
知道明诚不会回答,汪曼春自顾自说:“是明镜那个老女人。阿诚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男人生孩子,这个孩子还能活下来的。”
“你!”明诚豁然明朗,汪曼春今天这个行动仅仅是针对自己。
可是,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对明家影响太大了。
“所以,你故意把明台的合同给我,然后让我们在那里斗得你死我活,你好坐收渔翁之利。”汪曼春把手中的红酒杯子朝着明诚泼了过去。
明诚没有闭眼,他曾对着针尖和强光做过相关的训练,以至于酒液泼进了眼睛里,辣辣的疼,视线一片模糊。
他不知道该是庆幸汪曼春给大哥找了一个这么合理地理由,还是觉得可笑。
红色的葡萄酒液从眼眶里溢出来,宛如流出一道血泪。
汪曼春把酒杯放下,围着明诚转了一圈:“阿诚,其实我们之间还是有合作的可能的,你要报复明家,我要绊倒明家,你我联手,各取所需。”
明诚根本不想听她说什么。
汪曼春拿起了桌子上的资料:“这份资料,那个明月,还有明家,你选一个?”
明诚恨不得把她盯出一个窟窿:“汪处长,你这么做,没有好处的。”
汪曼春撇了一下嘴:“阿诚,对我有没有好处不重要,只要对明家没好处就好了。如果,你不选的话,我帮你选……”
明诚直觉没什么好事:“你要干什么?”
汪曼春拍拍手:“我不干什么,就是想给阿诚送点礼。孩子是上天最好的礼物,是不是啊,阿诚?带出去!”
明诚已经恨得脸色赤红了:“你最好杀了我!”
“活着才是比死更好的折磨。”汪曼春勾起嘴角,艳色的嘴唇犹如变形的玫瑰花瓣。
办公室的门砰得一声大开,两个特务直接撞了进来。
明楼没有戴眼镜,一双眼睛看得人发毛。
他速度很快,带起了一阵风。
明楼看着面前的汪曼春,目光里怒火烧天:”你要做什么!“
汪曼春赶紧安抚明楼:”师哥,有些事情涉及到阿诚,我总不能不问吧。“
”你就这么问?“明楼抬眼看着她一眼,“为什么不连我也一起查查!”
汪曼春委屈得瘪了瘪嘴:”师哥,我知道阿诚是你的人,我也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他的身手你又是知道的,不这样,我们有几个人能制住他啊。“
”为什么要把我支开?“明楼语气放软,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我就简单问两句话,没想惊动师哥,阿诚,对吧。”汪曼春向明诚求证。
明诚环顾四周,他们没有可能从76号打出去。汪曼春看到明楼这么维护明诚也是动了杀心的,门口的守卫只要她的一个眼神就会开枪的,在汪曼春做出反应之前,明诚礼貌地笑这回答:“汪处长,就是问了一些问题,是我自己不小心。”
明诚这么说,明楼不好发作,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设定:“下次再这样,不要怪我不计较我们多年的感情!明诚是我看着长大的,就像弟弟一样。”
“师哥……”汪曼春看着明诚,指甲几乎在自己手心里掐出血,“你真只把他当成弟弟吗?”
明楼瞪了她一眼:“不是弟弟是什么?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在做些什么!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还有点样子吗?你们闪开!”
汪曼春的手扶上了额头:“我……”得到信号的人闪到了一边。
明楼没有转身:“身体不舒服不要硬撑着,要去医院检查检查,别想太多。”
不管这句安抚起没起作用,明楼架起明诚,半拖半抱地离开了。
明楼把明诚塞进了车里:“你怎样?”
“屋子里刚刚燃过香。”明诚调整呼吸,他对檀香有阴影,而阴影就是第一次看见的神婆驱魔。
“大哥,你说汪曼春支开你,是什么意思。”明诚逐渐恢复力气,尝试着坐正。
“藤田让我去他那里做了一场医疗检查。”明楼的身体似乎晃了一下。
他刚准备推开车门,明楼就拉开后座的门,几乎是撞进后座里,声音嘶哑:“赶紧回家。”
明诚心中一惊,最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暗自道了一句:“不好。”赶紧上车,急匆匆朝着明公馆开。
“大哥,你怎么样?”明诚一边开车,一边问,后视镜里的明楼一会低着头,一会仰着头,看不见脸色和表情。
路过舞厅的时候,明诚看见刚刚从里面出来的于曼丽在和自己招手就礼貌地点了一下头。
于曼丽似乎要说什么,明诚没有太在意。
明诚给明楼喂了一点水,明楼却推开他:“给苏医生打电话,叫他赶紧来。”说话的同时发出嘶嘶的吸气声,仿佛再忍受极大的痛苦。
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明诚先生,是我。于曼丽。”于曼丽似乎很着急,“明楼先生怎么样了?”她现在在一家旅馆借用电话,老板娘看她是舞女还不是很乐意。
明诚很奇怪,于曼丽为什么要问这个:“只是有点不舒服。”
于曼丽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很踌躇:“刚刚,我看见武田雄了,穿着医生的衣服,从政府大楼里出来……”
电话被挂断了。明楼按下了挂机的支架,一脸漠然地看着他
明诚看着满眼通红的明楼,突然觉得害怕。
他有多久没有为自己害怕了,他一直觉得,无论在什么情况之下大哥都不会丢下自己不管,但这一次,明诚觉得明楼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靠近他。
明楼扶着桌子,转过去:“阿诚,送我回我的房间。”
明诚看得出来,明楼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明诚刚把明楼送到了门边,明楼猛然一伸手将他推开,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将门从里面锁上。
“大哥!”明诚使劲地拍着门,却只能听到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声。
他很担心明楼,赶紧跑回自己的卧室,在柜子里找出了一大串备用的钥匙,急急忙忙地跑回明楼的房间。明楼的房间和书房锁是特制的,必须要同时用三把同样的钥匙才能打开。
“阿诚哥?”阿香从大门进来,手里拎着菜。
“阿香,大哥不对劲,等我进去之后,你把门关上。”明诚完全没有想到明楼会不会对他做什么攻击行为。
明诚一边找钥匙一边上楼。当他打开门之后,就把钥匙递给阿香。
推门进去,地上一片狼藉。
灯摔在地上,灯罩的碎片上还有血迹。
明诚也顾不得什么了,一路向着卧房找过去。
明楼正靠在床上,一只手满是血迹。
“大哥?”明诚小心地靠近,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给大哥带来什么异变。
明楼很安静,上半身一动不动地扑在床上。
明诚几步走过去:“大哥!”
他走过去,伸手去扶。
明楼猛然偏过头,一双眼睛里面除了暴虐,看不见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