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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再逃亡途中被阻 山洞内火焖活人 “我知道, ...

  •   看看这阴暗地窖,我不知道是怎么把他们弄到这里,只是展昭还在运功打坐,脸上的汗水不停往下滴,萧冀麟的伤口也再次裂开。听着上面咚咚的脚步声,我的心已经提到嗓子。
      终于展昭睁开眼睛,无底的黑眸中闪动着的,是力量,是神气。
      “你怎么样?”我问道。
      “我恢复五成功力。”
      “我们必须尽快逃出去。”
      展昭点点头:“我们天黑以后走。”
      在等待中天终于暗了下来,我们三人换好衣服,再易容,变成了一对老夫妇,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出逃很顺利,很顺利的就逃出了上京,我们雇了一辆马车,萧冀麟已经勉力支撑,我坐在车里照顾着她,可是忽然车子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我探出头出去展昭,可是眼前的情景却让我目瞪口呆。兵,还是兵,天知道有多少,就是这样紧紧的将大道堵的一丝不露。
      “展昭,你还想往哪里逃?”
      展昭的眉锋微微的皱了一下,突然掉转马头往回路奔去,后面传来地动山摇了铁蹄之声,车已经快颠飞起来。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紧紧的把萧冀麟抱在怀里,以防止颠簸再次震开的她的伤口。
      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马车猛然失去平衡,破碎的声音宣告着它继将裂成碎片,可就在我二人即将要被摔出车外时,突然一切都静止了。我安抚了一下狂跳的心,把头再一次探出车外,马匹已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跑死了,车辕硬生生的擎在展昭的手里,四周围的是大辽的骑兵,一个个黑红的脸庞,鹰一样的眼神好像在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下车。”展昭平静而低沉的命令道。
      “嗳!”我应了一声,扶着萧冀麟慢慢下了车,站在展昭身边,随着展昭的手松开,马车四分五裂。
      “展昭,束手就擒,交出叛逆,兴许能留你个全尸。”为首的将军用汉语一字一句说道。
      “你试试。”展昭的话声未落,人已经如惊鸿一般掠了出去,修长的身影腾空而起优雅中藏着无尽的杀气,刺目的阳光下巨阙流出一阵慑人的寒意,低沉而悠长的啸声,似猛虎长鸣,惊的战马狂燥的不安。
      身形翻转,寒光起落,不过瞬间之事,可当那修长的身形落下时,我与萧冀麟却如同被风卷起来一样,轻轻落在马上,地上好像是一片尸体。
      “走!”没等我收神,战马已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展昭——”我拉住疆绳,急得回头找他,却见身边人影一闪,耳边传来一声低呼:“快走。”
      两骑三人就这样冲出千军之围继续跑着,后面的辽兵穷追不舍,不知跑了多久,我的马已难以承受两个人的负担,脚步渐渐慢下来,我已经清晰的听到身后辽兵的呼喊声,此时我真后悔没有带上玉赤,如果有它在,就是再多的马望尘莫及。
      “宇恪,快点。”展昭在一旁喊着。
      “驾!”我一边得稳住已经昏迷的萧冀麟,一边紧催战马,可是似乎没有多少作用。
      汗水流过我的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忽然一团白影从远处飘忽移动,是我眼花了还是真的,真的是玉赤吗?我闭了闭眼睛,仔细的看着那团越来越近的白影,的确是玉赤,我已经看到它咬断的疆绳了。
      “嗨,我在这里。”我兴奋的高声喊着。
      玉赤微微泛绿的身影围在我身边转了几圈,而后与我并排而行。
      “展昭,我要换马!”我使尽全力的喊,希望能盖过惊天动地的铁蹄声。
      展昭唇角微勾,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只见他双脚发力,身形再次腾空而起,而后猛然转身,巨阙划出一片寒光,森寒的剑气扫向迎面而来的辽兵,随着一阵惨叫,后面的追兵一时陷入混乱之中,我乘机换上玉赤,轻磕马蹬,玉赤如飞一样向前奔去。
      “驾!”身后传来一个清朗催马声,我的心放了下来,是展昭,他追上来了,他的马虽不是良驹,但他的骑术一流。

      有了玉赤,再加上展昭的阻挡,所以我们终于甩了追兵,藏身在这个山洞里。眼看着天渐渐暗下来,萧冀麟虽然清醒,却高烧起来。已经一天半宿粒米未进了,肚子早已是前墙贴后墙了,我担心的看着坐在我身边的展昭,玉圣宫的追踪术天下无敌,被发现是早晚的事情,看着被高烧折磨的胡言乱语的萧冀麟,我开始慢慢的恨她,恨她那么聪明,恨她那么精干,恨她把她那些属下训练就像狼一样强悍,现在却作茧自缚,全都用来对付她自己。
      “展昭,我们这叫坐以待毙吗?”
      展昭回过头看着,黑夜中,他的一双黑眸显得分外明亮:“你怕吗?”
      我摇摇头:“不怕。”
      展昭道:“听公孙先生说,我胸口的伤是你用刀切开的?”
      “不错,我取出两根肋骨才找到那颗子弹。”
      “你还把别人的血………………”他似乎在想怎么说。
      “你失血过多,需要输血,所以就用了包大人的,然而后又用了我自己的。”
      “就是说我身上有你和包大人血。”
      我点头,默认。
      “血浓于水。”他低喃着。
      “他们什么时侯会来?”我问道。
      “他们已经来了。”
      “已经来了!”我惊道,这时洞外传来叫喊声:“你们逃不了,快出来吧!”
      展昭起身,抖落巨阙的寒光击打着我的心痱。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急忙中怀中摸出来一个小瓷瓶。
      “你打算找翼伯?”展昭问道。
      我点点头:“这是我们的最后的希望。”
      “或许我们不该连累他们。”
      “或许他们能救我们,我们是朋友。”
      展昭一笑:“听你的。”
      山洞里的鼠洞自然不难找,老鼠更是多,当我那瓶香料全洒在山洞里面时,便不知有多少老鼠跑了出来,黑压压的向洞外跑去,转眼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我不知道翼伯什么时侯会来,但是浓重的血腥味却已经将人呛的五内翻滚,洞口是尸体,每一个试图踏进这洞里的人,最后都以死亡结束,黑夜中冰冷的巨阙滴着浓稠的血渍,看不清展昭脸,却能感觉他的杀气。
      与江湖不同,这种杀人没有技巧,不讲内力,拼得就是勇猛,此时这个单薄而文雅的南侠,浑身散发的就是豹子一般的危险气息。
      展昭退回来,无力的坐在我身旁。
      “他们退了?”我问道。
      “他们要放火烧洞了。”他无奈的说道。
      “放火?”
      展昭点点头:“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怎么办?”
      他摇摇头:“没办法。”
      “你可以杀出去。”
      洞外已经亮起来,滚滚的热浪扑进洞中,而清朗的声音却似清泉一样响起来:“傻丫头,就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在这里我也不会离开,何况是你。”
      “可是你……”
      “我们血连在一起,我们的命运早已相通,展昭曾以天下为已任,此生早已不奢望红颜知己,世人皆误展昭无情,实则是展昭不敢,怕连累无辜,不想上天竟如此眷顾于我,让你越千年而到我身边,开封府早已不需展昭牵挂,此生只求与宇儿同生共死。”
      “昭……”我小心的偎在他怀里。
      展昭搂着我道:“宇儿,你知道吗?这个洞没有别的出口,所以火和烟都进不来。”
      热,好热,只有展昭的怀里有着丝丝清凉,我尽量的靠紧他,听着他继续说:“但是并不是一件好事,随着外面的火势越来越大,这洞里也会越来越热。”
      “我知道,我们最终会被烤熟了。”我抬起脸问道。
      展昭笑了:“你真聪明。”
      “那为什么我做的事都在别人的意料之中呢?”
      “那是因为你们的帝国没有阴谋。”
      我笑了,他居然对帝国已经了解了这么多,是我的功劳吗?还是他很在意?看着他因火热而变得绯红的脸,我只觉得浑身都烧了起来。
      “我不知道柳下惠是什么人,但我知道你展昭是什么人?”
      “什么人?”
      “坐怀不乱真君子,我与你同屋而住,只有一帘之隔,你却敬我如宾,未有半点逾礼。”
      “我不是真君子,但我至少要给你一个身份。”
      “你会娶我?”
      展昭点头道:“会,但好像……”他的声音很模糊,干裂的双唇渗出丝丝血痕,耳旁只回响着萧冀麟急促的呼吸。
      我轻声问道:“如果我们分开,就都能活命,你会怎么选择?”
      他低下头看着我:“你在想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
      “分开?永远吗?”
      “永远。”
      他沉默起来,随着越来越热的温度他轻声道:“那就选择分开。”
      “为了萧冀麟。”
      “也为了你,只要有一丝生机,我就不能看着你们送……”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我听你的,分开吧,我也无法看着你死去,我在心里默默的念着。那宝蓝色的半圆体轻轻的握在我手里,只觉得有千斤重,我们就要分开了,永远,永远……一滴滴清泪落下来。
      啊——突然洞外传来了一声声惨叫,夺命的火光渐渐的暗下来,随之传来的是焦急的呼喊声:“宇恪,展昭,你们在吗?”
      是翼伯,天啊,居然是翼伯,混着杀声居然是翼伯,苍天厚爱,绝处逢生啊!我脑中已经激动的一塌糊涂。
      “翼伯,我们在这里!”我终于回神喊道。
      眼前人影闪过,翼伯已经站在我面前。看着这位玩世不恭的老人,我突然就想哭了,所有的坚强,所有无畏通通抛之脑后,就这么稀里哗啦的哭开了。
      翼伯蹲下来擦了擦我的脸道:“小丫头,我这不来了吗,还哭什么?”
      “我,我,我渴了……”
      “哈哈……”随着一阵笑声,一个水袋送到我面前,我接过水袋爬起来送到展昭的唇边。
      “傻丫头,你还真是傻啊!”翼伯说着又从腰间摘下个水袋,启开展昭的双唇,一点点的喂进去。不过翼伯虽是嘴上笑嘻嘻的,眼中却有了泪花。我自己喝上两口,有一点力气,又喂萧冀麟喝水。
      “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啊!”我听着翼伯嘟囔着。
      “怎么了?”
      “怎么了?这么严重的内伤,只有五成的功力居然敢动硬动真气,没走火入魔是他祖上积德。”翼伯摇头叹道。
      “那怎么办啊?”我急得问道。
      “没事,有你翼伯在,你怕什么?比当年宗勉的爹还差早了。”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然后从盒里取出来一颗朱红色的药硬塞进展昭的嘴里,而后冲着洞外喊道:“宗勉,守住洞外,不要放进一个辽狗。”
      “知道了。”冰冷冷的三个字硬生生的砸出一片冰碴子,我真想怀疑,这杨宗勉是不是生铁做成的?
      翼伯给展昭盘膝坐好,双手抵住他的后背,不一会,两个人的脸上都落下了汗水。最让人无法相信的是守在洞口的杨宗勉,单薄清瘦的身影现在就像一个夺命的阎王,手中是一杆黑色的长枪,枪尖血光闪闪,面前尸体堆像一座小山丘,脚下的鲜血已经没过靴面,粘粘乎乎流向洞里。
      外面的杀声慢慢低下来,展昭缓缓的睁开眼睛,当他看到翼伯时惊哑转成了安心。
      翼伯赏给展昭一个暴栗:“你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老头再晚到一会,你们些小兔崽就变成活焖肉了。”
      展昭起身道:“多谢翼伯救命之恩。”
      “行了,别那么多事了,运一运功,看看真气是否顺畅?”
      “翼伯?”
      “我已经打通你的气海,再动真气应该不会振出内伤了。”
      展昭感觉了一下笑道:“翼伯大恩,展昭何以为报?”
      翼伯道:“你小子还真有种,强封内力,真气不通,外加内伤,每天胸中是不是都像钝刀在割一样啊!亏你还能装得跟没事的人一样。”
      展昭笑了笑低下头,表示默认,而我的心却紧紧的抽动一下,顿时感觉像撕开一样痛起来。
      “这是谁?”杨宗勉手提长枪缓缓的走进来,看着地上的萧冀麟问道。
      “萧冀麟。”我低声道:“就是季琳。”
      “什么?季公子!”沉重的长枪落在一旁,杨宗勉猛冲到萧冀麟身边一边抱起她一边问道:“她怎么了?”
      “中了暗算,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阎王爷开恩了。”
      “谁干的?”杨宗勉的话人打了一个冷战。
      “辽帝。”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对他说了一遍,外面天色已经微明,我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双冷眸之中燃烧的幽蓝色的火焰。
      “翼伯,你还有什么药?”杨宗勉抬起头问道。
      “孽障,孽障,孽缘啊!你们父子……”翼伯叹息着,从怀中摸出来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一个颗丸递到杨宗勉手中道:“这保元气的药,你给她吃上,保住她的一口气,也好再寻郎中与她医治。”
      “谢谢你,翼伯!”平静的声音中竟掩着一丝哽咽。
      “亏得我和一空那老秃驴交情非浅,否则真不够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们搜刮的。”翼伯自言自语的说嘟囔着。
      萧冀麟体内的药力随着杨宗勉推纳扩散,她的呼吸也渐渐的变得平稳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再逃亡途中被阻 山洞内火焖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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