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相约之3030》风杨铁柳

21、人换人逃出皇宫 树林内公主放手 “萧冀麟，

　　又是七八天过去了，展昭虽然没了武功，身体却好了很多。我在计划着逃亡，是的必须尽快逃出皇宫，否则萧冀麟一定又会逼着展昭成亲，一但大婚，昭告天下，到那时天下人都知道展昭做了大辽驸马，他就永远断了归路，也会断了他的生路，所以必须让他离开这里。然而能逃走的最大阻力不是皇宫，也不是萧冀麟，而是展昭，八贤王的亲口承诺，赵祯的圣旨，他都必须留在大辽与凤玉公主成亲，一但他私自离开，那将会给大辽毁约的理由，就是萧冀麟的玉圣宫也会血屠边关，展昭一身系千万条性命，他一定不会冒险。
　　我摆弄着手中翼伯给我的小盒轻笑，你对千般为难，我有万条妙计，我开始了一个完美的逃亡计划。

　　亲眼看着展昭喝下我给他熬的莲子羹，再看他渐渐迷蒙的双眼，我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四……不到十下，他已经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一旁的银松的正在收拾东西，我轻咳了一声问道：“今日怎么没见公主？”
　　银松道：“驸马爷的病情好转了许多，想不日就会痊愈，公主也开始张罗大之婚事了。”
　　“噢，原来如此？唉，你今年多大了？”我不经意的问道。
　　“我比公主大四岁，今年二十二岁。”
　　“是吗？银松姑娘，其实你长得很漂亮。”
　　“先生说笑了。”银松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不是说笑，不过你应该注意保养一下，你看，你这眼角都有细纹了。”
　　“是吗？”银松惊哑之间把手抚到脸上。
　　“不过不严重，但要不保养可就会更深了。”
　　“先生有办法吗？”女孩子总会很在意自己的相貌，更何况这么年轻又貌美的女孩子。
　　“有，我有一种百花蜜，用两次就会好。”
　　“是吗？”银松的眼睛闪出光来。
　　“当然，你到我房里来。”
　　“好。”
　　银松跟着来到我房里，可是能契丹人不讲究男女有别，也可能她是习武之人，不怕我一个郎中会对他不利，也或许是她们早已信任我，总之，银松就这样来坐到桌旁。
　　急急忙忙找到一个瓷瓶道：“姑娘坐好，在下把这药水与你擦到脸上。”
　　“好。”银松笑眯眯的闭起眼睛。
　　我轻轻的将乳白色的膏体，均匀涂到她的脸上，而后把铜镜举到她面前道：“看看吧。”
　　银松睁开眼，却发现一张脸，白里透红，很是好看，不由的开心笑道：“先生真是高明。”
　　我提起一精巧的银壶，倒出两杯道：“这里百花露，也是养颜的。”说罢自己先喝了一口。
　　银松迟疑了一下，也小心的喝了一口，转眼之间她便倒在桌旁。我心里偷笑，做郎中就这一点好，什么毒药，迷药，应有尽有。银松喝的当然不是百花露，而是三日醉，是公孙先生专为那只猫休养时配的一种安神的药，于身体无害，却能让人大睡三天。
　　我匆匆的换上银松的衣服，再我的衣服给银松穿上，两瞥小胡子给她一粘，嗯，不错，我变成她，她变成我了。哈哈，翼伯，我的得谢谢你。
　　再次来到展昭的房外，门口的守卫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道：“银松，还不睡？”
　　“公主让我来看看驸马爷。”我笑道。
　　“是公主让你来看的，还是你自己来看的，驸马爷长的俊俏，怕你这小丫头心里也…………”
　　“闭嘴。”我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暗道：“展昭啊展昭，你可真是羊入虎口啊！”
　　“你快点看啊！”守卫笑道。
　　“给你酒，看塞不住你的嘴。”我从背后摸出一个酒壶。
　　“嘻嘻。”守卫伸把酒接过去，迫不急待的喝了一口道：“这酒不错啊。”说着又喝了一口，然后就睡死过去。
　　正好，我把那守卫拖进屋去，取出易容用的盒子，再换，把这守卫换成展昭，可展昭换成什么人呢？我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翻箱捣柜找出终于找出两身衣服，哈哈，不错。
　　一阵忙完，那守卫睡到展昭的床上，而我，银松则扶着“萧冀麟”慢慢从里面走出来。
　　“银松姑娘，公主这是？”一队巡守问道。
　　我急忙说道：“公主刚刚与驸马爷喝酒，这不喝醉了。”
　　“噢，是这样，可是公主的卧房在那边。”巡守指着相反的方向问道。
　　“我知道，可是公主刚刚说要出门去，你快去找辆马车。”我心里急得要死。
　　“公主不是醉了吗？”
　　“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公主的事情你也敢多问。”不管怎么样，我先唬住他再说。
　　“好好。”巡守急忙跑过去。
　　我在犹豫，是乘现在跑了，还是等他们。最终我决定还是要等他们，如果现在跑，也跑不快，说不定还会露出马脚呢。不过他速度很快，一辆马车已经赶到面前。
　　我把展昭扶上马车，而后对那巡守道：“你干的不错，等这件事情办完，我一定要让公主好好赏赏你。”
　　“谢公主，谢银松姑娘。”巡守施礼道谢。
　　我跨上车辕，抬手扬鞭，马车飞一般向皇宫之外奔去。

　　“银松”赶着车，车里坐着“凤玉公主”自然一路通行无阻，乘着天黑，一路狂奔，跑出几十里才停下马车。
　　我将车马牵到一片林子里面，才彻底松了口气，再四下查看一下，虽然逃了出来，但依然不能大意。
　　我稍稍休息了一下，而后钻进车里。展昭还在睡着，我看着他，却忍不住笑了，只见他墨发高挽，淡扫娥眉，朱唇轻点，一身淡黄色的罗裙，巧绣金凤，此时正斜靠着车厢软垫，一张略显憔悴的天下绝美睡颜。现在的他如果让别人看到，怕是打死也不会相信，面前这人竟是堂堂七尺男儿，人称御猫的展昭。
　　我正在暗自偷笑，却见展昭眉锋微皱，看样子就要醒过来。不对啊，公孙策不是说，这药能让他睡三天吗，怎么一宿就醒了？
　　“水……”轻轻的一声低语，恰好被我听到，我急忙把水送到他唇边。
　　展昭慢慢的睁开眼睛，轻轻的晃了晃头，这才发现情况不对。
　　“银松？这是哪？”展昭惊奇的问道。
　　银松？哪个是银松？噢，对了，我现在还是银松呢。我嘿嘿一笑，伸手除去脸上的伪装道：“看看我是谁？”
　　“宇，宇恪？！怎么是你？”展昭睁大眼睛问道。
　　“怎么不能是我，你还是萧冀麟呢。”我翻出一个铜镜举在他面前笑道。
　　“这，这个。”展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半天，突然笑了，笑得居然是倾国倾城，简直要把我这个“国色天香”的正牌“美女”气死。
　　“有什么好笑的。”我赌气夺过镜子道。
　　展昭嘴角还带着残余笑道：“没有什么，你该把我换回来了。”
　　“换过来作什么，这样不挺好嘛？”
　　展昭轻叹一声道：“想我堂堂男子汉，先是被辽国公主逼婚，后被你打扮成这样，上天还真是捉弄我。”
　　“好了，好了，不要诉苦了，我给你换过来就是了。”我也真服了他了，我还以为他看自己样子会先惊得目瞪口呆，而后气得暴跳如雷呢，没想到他还这么豁达。
　　展昭静静的坐着，我除去他脸上的妆彩，重新挽好发髻，穿好他的蓝衫，恢复了那个剑眉朗目，仪表堂堂的展昭。
　　我将他扶到车外，凉凉的秋风吹动着枯黄的干叶瑟瑟发抖。我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明亮的眼睛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却又隐在心底。
　　“我们走。”淡淡的他说道。
　　“去哪？”
　　“辽皇宫。”又是三个字，却差一点将我震晕了。
　　辽皇宫？有没有搞错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偷出来，而他醒来居然就要回去。
　　“为什么？为了边关，为了八贤王的口谕，还是为那道圣旨？”我气愤的嚷道。
　　展昭点点头：“不是，也全是。”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管你为谁，但今天你要为了你自己。”
　　“我早已经没有了自己，还为什么自己。虽然你把我偷出了出来，但是我不能走。”
　　“展昭，你……”
　　“宇恪，如果我为自己活着，我不会进入官场，不会留在大辽。自从我决定跟随包大人的那一刻起，我就不会再为自己活着。”
　　“可是，可是你总该为关心你的人想一想。”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大婚之际，驸马突然失踪，萧冀麟，甚至辽帝都会恼羞成怒。你能忍心看到边关血流成河，你能不理会无辜百姓家破人亡？”
　　“只要他们找不到你，大不了就说驸马暴毙，皇家不会连这一点都想不到？”
　　“他们能想到，他们都能想到，可是你想过没有，萧冀麟用情已深，她会这么善罢干休吗？你别忘了，她不但是大辽的公主，也是玉圣宫的宫主，玉圣宫的眼线遍布中原武林，九宫十八门，势力大的不是你能想像的，一但激努她，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你想过吗？即使我们饶幸能逃脱，萧冀麟也不再追究，那我们该逃到哪里去？”
　　“这……”
　　“我不知道你们的帝国是什么样，但在这里，你就要明白一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皇上他在想什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可是，你，你……”
　　“宇恪，我知道像一片好心，但我若逃走，于公于私，有百害而一利。”展昭慢慢的转过身去，背对着我道：“想我展昭，于江湖不过一介草莽，于朝堂不过一区区四品武官，却阴差阳错将这天下安危系在我的身上，让我心惊胆战，如履薄冰。”
　　我慢慢的走近他，小心的环住他的腰，脸深深的埋在他的后背，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轻轻的颤抖。似有半刻的犹豫，他转身将我搂在怀中，一滴滴的冰凉落在我的颈间。我真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永远的停下来，让我停在这温暖的胸间。
　　不知过了多久，清朗坚定的声音响起来：“即然于公于私都不利，那我为什么不留下来，至少还能保得一方安宁，这不就够了吗？”
　　“可是你的身体……”我不舍的抬起头。
　　“我觉得你应该看得开。”我抬起头，眼睛里早已没有了水气，取而代之的是明亮清澈。
　　他轻轻的拭去我脸上的泪道：“傻丫头，回去吧，回到你的帝国去，找个好人家嫁了。”
　　傻丫头，他在叫我傻丫头。“你才傻，傻得不透气，怪不得那死耗子叫你笨猫，呆猫，要看你就是个傻猫！”我哭着说道。
　　“可是，就这样的傻猫才招人爱啊！”一个熟悉而冰冷的声音传来。
　　“萧冀麟！”我与展昭同时看向声音飘来的方向，只是展昭的表情并不惊哑。
　　“不错，没想到吧！”萧冀麟缓缓的走过来。
　　“想到了，如果萧冀麟就这样被轻易骗过，她就不是萧冀麟，也不是玉圣宫的宫主了。”展昭淡淡的说道。
　　“聪明。”萧冀麟对展昭说，眼睛却停在我身上。
　　“你是从什么时侯知道的？”我不经意的问道。
　　“其实你也很聪明，如果不是你动了真情，本宫可能一生都不会发现。人一但动情，她的眼睛就会出卖她的一切，你也一样。”
　　“公主，放了她，我跟你走。”展昭平静的说道。
　　“你是为了她才和我回去？”萧冀麟眉头微皱问道。
　　展昭没有出声，我嘲讽的一笑：“他跟你走的理由有很多，却独独没有你。”
　　听完这句话，萧冀麟的脸色由白转红，又变得铁青，突然她右手一抖，一条丈长的蛇鞭已握在手中，随着她一声怒喝，蛇鞭贯着真气，带着嘶嘶破风之声抽了过来。
　　啪！一声脆响，眼看着展昭挡在我面前，胸前一瞬间浮起一道寸余宽的血痕。
　　“展昭！”我急忙扶住他。
　　呃，一声低咳，丝丝血红从他的口中溢出来。
　　“展昭……”
　　展昭淡然一笑，低声道：“没事。”
　　这时大约二十几个黑衣人已经围了过来，萧冀麟颤声问道：“展昭，你真的喜欢她！是吗？”
　　展昭的脸色惨白，紧咬下唇，深深的喘息着，过了一会，他轻轻的甩开我搀扶的手，慢慢的向萧冀麟走去。
　　“展昭！”我低声叫着，可是眼前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似已走在一片水光之中。
　　“展昭，你告诉我，为什么选择我？”萧冀麟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叫道。
　　“公主冰雪聪明，应该知道。”展昭的语气依然平静。
　　“不，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为了大宋，为了边关……”
　　“有没有为了她！”萧冀麟指着我厉声问道。
　　展昭犹豫了一下，却出乎我意料的点点头：“也是为了她！”
　　“我杀了她！”萧冀麟握鞭的手关节泛白，鞭梢如灵蛇一样轻轻抖动着。
　　“你先杀了我。”清清朗朗的声音回响在这片空旷的林中。
　　萧冀麟嘴角抽动了一下，阴冷的问道：“你究竟有多爱她？”
　　展昭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公主，放了她，有些事不能强求，展昭能做到的，只有这些。”
　　萧冀麟手中的蛇鞭渐渐的松了下来，随着招手过来两个黑衣人，扶住展昭，慢慢的转身离去。
　　“萧冀麟，你个傻瓜，换做是我，我会杀了他！”我提起自己所有的力气，冲着她喊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萧冀麟停下脚，猛转过身来，紧盯着我。展昭也在看我，那眼神好像，竟好像是欣赏，是赞许，天啊，这疯子究竟在想什么？我而又在说什么？
　　“你刚刚说了什么？”萧冀麟冷冷的问道。
　　“我说，如果我是你，我会杀了他！”我指着展昭仰头道。
　　“噢，说来听听。”
　　“他不喜欢你，他的心在别人身上，把他强行留在身边，只有痛苦，即如此莫不如杀他，从此他的人，他的心再也不会去想别人，去念别人，全都是自己的。”
　　“你……”
　　“萧冀麟，你爱他吗？爱他就证明给我看，杀了他！”
　　“我不会上你的当。”萧冀麟的声音透着丝颤抖：“你爱他，你为什么不杀他？”
　　我摇摇头：“我和你不一样，我爱他，他心里也有我，他的心已经是我的了，我为什么还要独占他？”
　　“你在找死？”萧冀麟怒道。
　　“我不怕，因为我死了，他会陪着，可是你呢？”我又逼近她一步。
　　“我……”她无助的看着身边的展昭，展昭苍白的脸上却浮出一丝笑意：“我认为她说的有道理。”
　　“你们……”
　　“证明给我看，你究竟爱不爱他？”我在苦苦相逼。
　　萧冀麟已经被逼得失去理智，白晰的十指缓缓的搭上展昭的颈间，渐渐的在收紧，展昭苍白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潮，一双明眸释然合起。
　　我的心高高悬起来，不，不要，再坚持，坚持一下，她会崩溃，她会放弃，还差一点点。
　　“不……我做不到……”萧冀麟的手猛然松开，展昭急促的呼吸着。
　　“其实你还有第二种选择。”我轻声说道。
　　“什么？”她无力的抬起头。
　　“放了他。”
　　“不，不可能！”
　　我淡淡一笑：“你一直告诉自己，你得不到的，你不会毁掉他，对不对？可是你做不到。即然做不到，你留下他，就是留下痛苦，无边的痛苦会折磨你，生不如死。”
　　“我……”
　　“是的，你可以逼着他与你大婚，可是你想过没有，以后漫漫几十年里，你身边的人与你同床异梦，你面前的他心念别人，你能受得了吗？”
　　“这…………”
　　“放了他，他幸福，对你而言也未必不是件好事，有些东西或许等你放手之后，你才明白其中有快乐。”
　　“展昭？”
　　“你爱雄鹰，就是爱他展翅九霄，爱他自由翱翔，可是你若为了得到他，折断他的翅膀，锁住他的身躯，从此生活在笼中，即使锦衣玉食，可他还是雄鹰吗？”
　　“你说什么？”萧冀麟双唇颤抖，泪水如珍珠般滚落。
　　“他被你强得押在宫中，你看看，仔细看看他，这还是你认识的展昭吗？还是你认识的展护卫吗？”
　　萧冀麟看着气喘嘘嘘的展昭，无神的黑眸，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灵气。
　　“其实你不爱他，你只是想征服他，因为你太完美，所有的男人都臣服在你的裙下，可是展昭却不一样，他豪气干云，他武功盖世，所以你就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应该属于你，你就用尽办法把他困在你身边，你却没仔细看看，你身边的人还是不是展昭。”
　　萧冀麟无力的靠在树上，凤目微闭，轻轻问道：“你能给他幸福？”
　　“不知道，但我能给他自由。”我沉声答道。
　　“啊————”萧冀麟一声痛苦的长吼，惊起林中一片飞鸟，她手中的长鞭随着疯狂的飞舞，带起劲风阵阵，枯枝败叶随着她的呼啸的长鞭窜起。我想不到，这个完美的公主居然身负这样绝顶武功。
　　萧冀麟停下来，汗水泪水沿着下颌滴下，她看了看展昭，而后对我道：“我可以把他还给你，但你们要留在上京，我要亲眼看看，你如何给他幸福。”说罢用力的转过身形，那些如影子一样的黑衣人悄悄的跟上了她。
　　萧冀麟的背影越来越远，展昭看看我，笑了，我静静的来到他面前，不用解释，不用多说，一切一切他都明白，明白我的心思，明白我在冒险，也明白……或许这就是爱，无声却相知，萧冀麟终究还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