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甜大饼泡豆浆

15、宁州借粮（五）

　　楚愿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不知道为什么，秦渊和他说这里的随他挑，挑上了就是他的了，他便就想要抓住秦渊恨不得牢牢拽紧才好，可是如今冷静下来，却觉得自己就和疯了一样，秦渊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简直就是不自量力，秦渊不过是这两天对他亲近了一些，哪里还真的能把自己当个人物。

　　秦渊一直没说话，楚愿也不敢抬头——他若是抬头看了便会知道，秦渊如今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欣喜若狂了。楚愿愣怔了一下，讪讪的把手松开了，“殿下，下官，下官逾矩了。”秦渊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怎么，敢做不敢当啊。”

　　楚愿就算是个傻子也听出秦渊的高兴来了。

　　“殿下……”楚愿挪了挪嘴唇，“下官……”“什么殿下下官的。”秦渊笑道：“如今我都是你的了，怎么还这么胆子小？”谁知楚愿却惶恐得很：“下官，下官有罪。”“有什么罪？”秦渊逗他，“嗯？”那一声“嗯？”贴着楚愿的耳朵，声音低得叫楚愿不知所措。“既然你都挑好了，以后可不许反悔。”秦渊也不管楚愿现在一副无措的模样，他的确是没有想到，楚愿的胆子竟然也有大起来的时候。

　　不，他早就知道了。

　　前一世，在密道口，楚愿的胆子到底有多大，他早就知道了。

　　“阿愿，”秦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左右没有旁人，便就低低的喊了一句，里面温柔的能掐出水来。“殿下。”楚愿原本就是没有经过大脑喊的话，如今被秦渊这么认真的对待反而手足无措了起来。

　　“以后，就不要叫我殿下了。”秦渊很早之前就想让楚愿改口了，外头的人都叫他“端王爷”，喊他“殿下”的人都是以示亲近了，楚愿之前害羞的很，秦渊也没好意思喊他改口，只觉得他能喊“殿下”已是不易了，改不改口的也不急在一时半会儿。如今倒是有了个现成的契机，若是不好好抓住，他秦渊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机会。

　　怕楚愿又要拿什么礼数来堵他，秦渊连忙开口接着道：“可别提那些礼教了，我都是你的了。”说完还冲楚愿挤了挤眼角。说来也奇怪，秦渊生的高大，又是武将出生，上辈子也没有过什么风流韵事，如今说起情话来倒一点也不见羞涩，反倒是一套一套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诧异，这种话说出来总觉得是自降身份，可他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还有些玩味的兴致。

　　“什么，什么，我的……”楚愿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却也没有再自称下官，他自己心里知道的，秦渊和他在一起从也不用那些尊称敬语，就是好好的“你”“我”，可是楚愿他自己偏偏就是过不去这道坎，总觉得自己这样说了，就是和秦渊的关系不一样了。

　　毕竟他们到现在也只牵了牵手，有时搂搂抱抱，偶尔亲一两口，想着想着楚愿自己的脸色都变了，虽说还没有滚到床上去，但是亲来亲去难道就是王爷和臣子直接该做的么？简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脸，他和秦渊的关系，早就非同一般了。

　　秦渊看楚愿的脸色变幻的厉害，知道他心中一定有所挣扎，见好就收不再逼迫，只假装忧伤的捂了捂胸口：“你刚刚说出的话让我这般欣喜，如今就要反悔，我真的是，真的是……”看样子还打算要掉几滴眼泪。

　　秦渊本身虽然说不上多么霸气，可是到底是在战场上拼杀过的，这种娇弱的姿态本就不适合他，偏偏他还乐在其中，演得不亦乐乎。楚愿却是个傻的，一心只有秦渊，虽然知道秦渊是装的，竟然也有些舍不得起来，最后慢吞吞的道：“你，我没反悔……”

　　秦渊当然知道楚愿对自己的一片心意的，前世自己对他那样冷淡，他尚且能够一直喜欢自己，最后还对自己那样好，如今自然只会更甚，不会更浅了。

　　“我，我总要再适应一阵子，殿下，殿下就别逼我了。”楚愿也不知道该怎么，拿手揉搓着自己的衣袖。秦渊也不急躁，两世为人哪里连这点子都要去追着做：“没事的，慢慢来，我等的。”

　　内堂里的好物不少，秦渊又挑了些楚愿能用的，玉笔洗，金镇纸之类的放到自己的车里，也不提内堂的事情，只说些从前的趣事逗楚愿开心。

　　一行人打算回明州的时候路过了姜府，秦渊特意让马车又在府门口停了下来，姜全竟然站在马车旁边等着秦渊。还是隔着帘子，秦渊笑道：“姜大人毕竟是皇亲国戚，本王也不敢造次，虽然姜大人的府中搜出不少黄白之物，但是姜大人既然已经全部捐给了明州赈灾，是我天朝百姓之福，这财路来源么，本王就暂不追究了。”

　　他原本派了手下围住姜府就是为了做做样子，若是不好好吓一吓这位姜大人，他如何会和淑妃说三道四呢。秦渊冷笑，姜府中人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明州之事少则两月多则三月才能解决完，他总不能围着一州知州的院子两三个月。

　　姜全也知道秦渊说这话抬举倒是其次，讽刺才是主要原有，他家的堂姐在宫中为妃，除此之外可是半分诰命血统也无，哪里称得上是皇亲国戚，若是这话叫皇后母家人听去了，姜家的日子还过是不过了：“殿下抬爱，姜某犯下大错，拿去赈灾是应该的，至于这声皇亲国戚，是担不上的，只求殿下回京了，还要在陛下面前替姜某说几句话才是。”

　　秦渊眸色暗了暗，他那句皇亲国戚也含了几分别的意思，若是姜全没有意识到，他总有办法让今天的话传到京城去，淑妃坐大，皇后早就不耐她许久了，也就只有陛下顾及着几分秦韶的面子，没在宫里给她难看。

　　秦渊笑道：“那是自然，若是没有姜大人这近两百万两的银子，明州那里恐怕捱不过月末。”

　　秦渊的马车滴溜溜的转走了，姜全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这两百万两从何而来，忽然间明白了秦渊把他留在州府里的银两也尽数缴没之后愣怔了半饷，竟然吐了一口鲜血来，他本就爱财如命，而且也喜欢守着这些钱财，秦渊搜走了府中的金银也就罢了，毕竟不是大头，可是州府里他藏的那么隐蔽，竟然也被搜了出来。

　　“秦渊，”姜全的面色狰狞：“都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如今你竟然做的如此之绝，日后就不要怪我姜全不讲道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