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六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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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和嫦娥夫妻双双在张家做活，也算打入了张家内部，老君则在那小院子里一来看护结界，二来还要分神去处理天宫之上的事宜。好在老君平日里也不怎么出兜率宫，故而于他而言也就是换个地方清修罢了，不过因得嫦娥基本上日日都会做饭，故而老君对每日的饭点倒是十分期待的。
如今每日嫦娥总是会带了哮天犬去做活，前几日张家是不让哮天犬进张府，于是哮天犬便乖乖趴在张窄大门外等着自己的主人，任是别人逗弄也好，用食物引诱也罢，它都不搭理，待主人出来了才摇着尾巴跟上一同回家。嫦娥最初见张家人不放哮天犬进门，也就让它不要跟去了，可是哮天犬依旧风雨无阻跟着他们出门，也只能作罢，正如杨戬所说，每日哮天犬趴在那里，瞧瞧进出来往之人，也是可以的，于是也便每日都带着他去。
哮天犬就这么在门口守了个把月，连张老爷都觉得这狗乖得紧，又忠心，也就交代了下人放它进来，毕竟这边还有个说法，“狗来富，猫来贫”他也愿意讨一个好意头。哮天犬也就跟着嫦娥进到了内院，因为嫁妆中的绣品是重头戏，须得保密，所以就算张家有专门的秀坊，他们不愿意让外人看到一份半豪，所以嫦娥的绣嫁妆之处设在了内院。哮天犬每日来了，也不吠叫吵闹，不调皮捣蛋，皆是乖乖趴在绣房的角落里，等嫦娥收工之后又摇着尾巴跟在她后边回家。因为杨戬教的是两个小娃娃，故而散学时间比嫦娥收工的时间还早些，他就以温书之名在张家多待一会儿，等了嫦娥收工之后再一起还家。
这一个来月杨戬夫妇在这张府也混了个眼熟，杨戬教教两个孩子不在话下，虽然带着些读书人的傲骨，却无酸腐之气，与周遭之人应对得宜。而嫦娥与内院一同做活的绣娘们也算是相熟，那王牡姑娘因为先时在家里学过些针线，被安排了照顾绣房的差事，每日里早起准备绣房里所需绣线，平日里给绣娘们准备点心茶水，晚间又要打扫绣房内外，虽然辛苦，但是好歹在嫦娥眼皮子底下。女人们虽然觉得这姑娘手脚麻利，人也勤快，长相尚可，但是想想她家只剩了她一个，总是觉得这女孩不详，虽然客气，但是也不敢亲近，独有嫦娥心无芥蒂，所以虽然嫦娥在这一群绣娘之间话虽不多，最终也得到了这小姑娘的信任。
是夜，小两口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今日见闻。
“今日那叫张柏忍的少年求我指导他功课，我允了。” 杨戬说道，那叫张柏忍的少年求了管家，得了个在小学堂伺候的差事。其实张柏忍这样的庶子，若是换了别人家，起码也算是个主子，而在张家却要谋个差事，都是小心翼翼，这管家也有些不忍，也就应了。
“真是巧的很，我今日也答应那王姑娘，今后教她刺绣，今后她能有个手艺谋生也是好的。”嫦娥也说了今日答应王牡教她刺绣一事，这王牡虽然之前学过刺绣，但是也只是简单做一些小物件，要能做出可以售卖的商品，还差得远呢。
“娘子真是与我心有灵犀，明日不要带哮天犬进去了，让它跟我走，我有事要交与它。”杨戬不能与嫦娥行夫妻之死，只能将她抱得更紧些。
“晓得了，你松开些，快要将我蒙死了！”嫦娥挣脱出来，锤了杨戬一拳。
夫妻笑闹了一会子才歇下。
翌日嫦娥也就没有带哮天犬去绣房，一时间绣房的众人还有些不习惯。杨戬则是带了哮天犬去学堂，哮天犬乖乖趴在书案下面听自己主人讲课，自从答应指导那张柏忍功课之后杨戬在学堂上讲课的内容就变得深奥了不少，他才不管两个小娃娃能听懂多少，反正他是讲给旁边伺候的小厮张柏忍听的。嫦娥也开始指导王牡学绣花，一来二去杨戬和张柏忍熟识不少，王牡和嫦娥也更加亲密。杨戬便人张柏忍若是闲了可以带着自家的狗各处遛遛，因得自己没空，这狗拘得慌，张柏忍也就十五岁的少年，哮天犬见主人如此安排，也收起自己那副高冷的样子，对这位爷表现得亲密不少，不几天一人一狗就颇有感情，张柏忍时常带着哮天犬各处去玩。
“先生，这么些日子还不知你家的狗叫什么名呢？”这一日休假，张柏忍作为学堂伺候的小厮也就没什么事，带了哮天犬去钓鱼回来，把钓到的鱼挑了最大的两尾给杨戬送去，顺便问了一下这只黑狗的名字。
“额···它叫哮天。”杨戬迟疑了片刻，他原先想着顺口叫哮天犬小黑的，但是觉得这名儿忒俗气，于是还是说了哮天二字。
“可是哮天犬的哮天，这名儿和二郎神君的神犬一样呢！”张柏忍说着亲昵的揉了揉哮天犬的脑袋，哮天犬开心的汪汪了两声，心想这娃子真有眼光。
张柏忍留了鱼就走了，嫦娥原想留他吃饭，他却推辞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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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今日他去见了那位王牡姑娘？”杨戬问哮天犬。
“是的主人，且他还有个母亲住在西边巷子里，今天我们钓鱼的渔具就是从那边拿的，他平日并不住在张府。” 哮天犬虽然还是小狗模样，但是说的却是人话。
“怪不得你突然要了哮天犬去，有时它行事起来确实比我们方便多了。”嫦娥赞道，“我先时还忧心如何给这二人牵线搭桥，没成想人家自己搭好了，哮天犬你明日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哮天犬开心得直打转，它想吃的东西太多了，一时间居然拿不定主义。
“老头子我想吃桂花酒酿圆子！”反倒是老君急忙开了口。
“老君啊！您进来是越发贪嘴了。”杨戬抱了手，看了看坐在一旁喝着银耳羹的老君。
“真是小气，也不看看因为你老道我折损了多少仙丹。”老君穿着嫦娥新做的衣裳，说着喝了一口银耳羹，还不忘满意的砸砸嘴。
嫦娥笑笑，自己到灶间忙去了，杨戬呆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就去灶间找娘子去了，而哮天犬则一本正经的和老君商量明日想吃什么。
日子过得还算平静，几个月下来，张柏忍的学业进步不少，王牡绣的东西也渐渐有了模样。杨戬与张柏忍熟识之后，少年也愿意向他透露一些自己家中的情况。
原来张柏忍的母亲其实身份上都算不得张家的妾，他娘原也是官家小姐，因为家里犯了事被买为奴进了张家，张老爷和他母亲有了首尾，这家中夫人不依，且张老爷又嫌弃他母亲是犯官之女。那夫人撵了他母亲，张老爷觉得这模样还有几分可取，就将她安置在外不时会过去，而这夫人也奇怪，只要这人不要污了她住的宅子，她就不管不问，于是便稀里糊涂有了张柏忍，而后他母亲自有了张柏忍身子就不好，颜色也大不如前，自然是被厌弃。张柏忍如今为了能凑些钱给母亲看病，就到张家做活，那位大夫人看着这位庶子如同下人一般劳作，心中很是解气，工钱倒是也没短了他，也不会为难，因为这位夫人还想长长久久的看着这庶子像下人一般畏畏缩缩在自己眼皮下过活。所以哪怕张府的人皆知张柏忍虽是张家的儿子，但是缺不在张家的族谱之人。
那一日散了学，杨戬例行留下来温书，实际上是给张柏忍开小灶，不曾想一阵香风飘来，杨戬抬眼一看，却是一妙龄少女带了两个丫鬟，婷婷袅袅进来了，张柏忍退到一边，瞥了杨戬一眼，有些担忧。
“近日来家中两个侄儿知事不少，多谢先生教诲。”那少女说着盈盈一拜，杨戬冷眼瞧着也不过中人之姿，不过倒是一副心术不正的模样。
然而杨戬还是还了礼，“小姐过誉了，不过是食君之禄罢了！”
“三日之后乃是我家小姐的及笄之礼，还望先生赏光。”那张小姐的丫头递了一张帖子过来。
“三日之后乃是家母祭日，实在抱歉。”杨戬拒了，神色淡漠。
“是这样···还望先生节哀。”那王小姐倒也没有失态，见杨戬不能去，也就告辞了。
杨戬漠然看着这三日走远了，问一旁张柏忍道：“你家这位小姐可有婚配了？”
“已是定了亲的，年后就要出嫁了，想是少女终归怀春，先生不要介意。”张柏忍见杨戬神色不虞，连忙答到。
“看出来了，倒有几分眼色。”杨戬看了张柏忍一眼，微微勾了勾唇，张柏忍觉得先生这样笑得好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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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这位张家小姐的及笄礼隆重举行，而杨戬为了做戏做全套，带了嫦娥和老君去了城外，对外说是上坟，世界上是外出踏青。而哮天犬则被留在了张柏忍那里让他照顾，实际上是监视他。
张柏忍也不愿去凑那份热闹，正好可以在家中照顾母亲。
“哮天啊！哮天！你是不是那种长不大的狗儿，这么些日子了，一点不曾长大过！”一时张柏忍闲了，拉了哮天犬逗弄，将他托起来，左看看右看看。
哮天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变得是个小狗，凡间的狗是会慢慢长大的，看来以后要不要慢慢一天变大一点，还是就做个长不大的小狗，哮天犬有点苦恼，于是想了半天它还是决定去问自己的主人要不要长大。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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