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拒绝，机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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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总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都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这到底是来还不来，难道这就是你们杂志社的待客之道，主人迟迟不现身，让客人干等着？”
已经超过了约定的时间足足半个小时了，虽然知道A城属于国内的一线城市，交通拥挤，路上堵车也是常有的事情，平时出门，碰到高峰期，在路上堵上个一两个小时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说真的，明明就不是高峰期，离正常的下班时间还差了不少时间，但是就是拿堵车作为迟到的借口，玩人也不带这么玩的。
尼克向来是非常在乎合作伙伴的诚信度的人，如今这么一闹，倒真是惹急了他，病猫头上动土它还会叫唤三声呢，何况是一个活生生地人呢。
“实在抱歉，请您再稍等一会，我们徐总监参加完了活动，如今确实已经在路上了，正在赶往这边。”
“已经在路上了，已经在路上了，半个小时之内，这句话你说过了多少遍了？怎么还不见人来？”尼克算得上是一个脾气好的人，合作多年，许以陌很了解他，能让他怎么呵斥一个女孩子，真是气急了。
助理小姐实在是无奈，唤了一个人进来，让她打了电话去催。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去催了，要不你们先用些甜点，这眼看也要到饭点了，吃饱了，也好谈事情。”助理小姐尽量地挽留。
“不用了，你们杂志社的饭，我们吃不起，以陌我们走，这约不签了，我看这家杂志社也不怎么样。”
尼克轻轻地拉着许以陌的手臂，企图把她拉起来。
助理小姐听了这样的话，倒是吓了一跳，这要是真的走了，自己的饭碗不就不保了吗？
随着尼克的力道，许以陌缓缓地起身，伸手就要拿过自己身后的大衣。
“姐，徐总监已经到了楼下，这就上来了。”
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推开，方才那位端茶水的职员对着助理道。
“尼克先生，Simily小姐，我们徐总监已经到了，你们看......”
“不遵守约定时间的伙伴，怕是对于工作也没有什么热情，这样的人，不合作也罢。”
“哎，实在是抱歉，这次确实是我们杂志社考虑不周全，没有料想到各方面会发生的意外，请您包容包容。”
尼克在那里据理力争，露出一副你做错还有理的模样，不停地质问。而一边的许以陌，出了一言不发之外，还是一言不发。
不久，就见到大门再次被人推开，方才的职员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领头的自然就是那位迟迟不到的徐总监。
许以陌眸光微转，瞟了一迎面走来的几个人，默不作声，再次坐回椅子上。
尼克见状，似想要再说什么，咬了咬嘴唇，翻了个白眼，也随着坐下。
之间徐总监不住地道歉，说自己车祸堵车延误了时间，耽误签约之类的客套话，许以陌不作声，却悠悠然地拿出了耳机塞进了耳朵里。
音乐的声音果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治疗良药。乐声真的可以淡化一切的情绪，在音乐之中，可以寻找到的是最真实的自己。
“实在不好意思，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徐总监坐上了椅子，双手交叉撑桌上，对着对面的两人说着，可是许以陌早就戴着耳机，半眯着眼，像是睡着了一般。
尼克望了一眼身边的她，在心里哑然失笑，起身，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场：“我希望贵杂志社以后能够估量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包括人身的意外，合作最在乎的就是遵守约定，要不是我们Simily好说话，我早就走了。”
“是是是，真的是很抱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位呢，是我们这次决定的导演，陈导，他指导过很多的国内大片的拍摄，包括前阵子引起业界轰动，创下了票房新高的电影《秦歌》，这位是我们的制片人及投资人于先生，那位是监制杨先生。”
“你们好。”尼克听着介绍，微微颔首。
“久闻Simily的大名，没想到居然是一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
陈导感叹道。
“是啊，我还一直以为Simily会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呢。”一边的人附和道。
“不知道Simily小姐，毕业于哪所大学？”
许以陌仍旧一动不动。
“这些跟我们这次的合作有关系吗？Simily的学历如何，应该不会对这次合作有任何的影响吧？”尼克见她并不想说话，一句话就帮她反驳了回去。
“额，只是随便问问。”几人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寂静间，徐总监打破了尴尬的氛围：“咳咳，别介意小节嘛，尼克先生，各位，大家和气生财，来，我们开始吧，签约流程的文件以及签约文件我们都带来了，那么我们来谈一下这次的合作。”几人相□□头，算是认可。
徐总监使了个眼神，助理拿了一大沓一式几份的文件分发下去。
说着，自己还站起来，走到墙角，对着墙上的PPT做着各种介绍。
“我们都知道，如今的IP改编小说是有多么火热，随着各大小说的改编热潮，电影，电视剧，网络剧，乃至音乐圈，无不乘风而起，在口碑宣传和商业利润上都获利颇丰，有些甚至进军戛纳以及奥斯卡奖的争夺。”
尼克随手翻看着合同，一边不住地点头：“对于当下影视圈而言，IP无疑是炙手可热的词汇，我知道Simily小姐是很多部美国大片的参与编剧，自己也出版过多本小说，有了很多的亲身经验，相信，这次的合作将又会是一个成功的典例。”
“我们杂志社其实也只是借助电视剧的拍摄做一下相关的宣传，实际上，这完全由影业公司投资，我们杂志社作为中间人，也将会在此次的拍摄中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徐总监往后按下按钮，一张图书的封面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偌大的封面上是一幅女孩追着海浪奔跑的场景，天空的蓝色，海洋的蓝色，交相辉映，封面的右边，印刷这两个大字“星海”，尼克望了望，轻笑：“贵公司还真是会挑宝啊，这是我们Simily的成名作，也是反响最热烈的一部作品。”
徐总监轻轻笑，一副四十岁的模样愣是演出了个毛头小伙的样子：“我们知道，Simily小姐的这一本小说在文化出版社做代理出版的时候销量堪称业界的奇迹，上市之后，仅在一天之内，就已经卖出了数十万本，之后更是重新印刷了数次，直至如今的脱销。所以，我们杂志社早两年早已有人托管，只不过由于某些原因，一直没办法联系到本人。我们还希望这次的电视剧改编，能够由Simily小姐亲自操刀。”
说完，望着一言不发的她。
到了这一步，许以陌才慢条斯理地扯下耳机，放进了包包里，完全忽视了众人的不理解，然后捋了捋自己零散的头发，红唇紧抿，轻咬了几下，眸光无意识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而后又轻轻松开，转身凝视了好一阵的显示屏上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封面，红唇再次抿紧。
良久，阴沉地吐出三个字：“我拒绝。”
尼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不理解她变脸怎么会这么快，只见她起身再次拿过自己的大衣，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当场的几位几乎是一愣一愣的，还没搞清楚状况，眼前的人，就已经不见了，尼克匆忙追了上去：“以陌。”
电梯门按下，打开，走了进去，似乎是在刻意地等着尼克，等到他也进去之后，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才不急不慢地按下地下停车场的按键。
“以陌，你到底怎么了，这刚刚不是谈得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就走了呢？”
许以陌没答，而是拉高自己的衣领，戴上了帽子，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七年前，我说过，《星海》我只出一次，不管以后是再版，还是改编电视剧或是电影，我都不会同意，不管当初它的反响有多大，不管它含有多少的商业价值，不管它潜藏了多少的利益，我都不会再卖。”
尼克恍然，几秒之后懊恼得恨不得拍死自己，因为这是七年前的以陌，也是Simily的成名作，年代真的太过于久远，远到自己已经忘记了当年的对话。
“以陌，真对不起啊，时间真的太久了，我真的已经忘记了，其实在澳大利亚和他们通话的时候，对方也说过，我一时没想起来。”
“跟你没关系。”
“噔”电梯门打开，许以陌转身对着他，伸出一只手。
“什么？”
“钥匙，车钥匙。”
“哦，哦，你要自己开车吗？以陌，你国内的驾照还没有。”后知后觉的尼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车钥匙给她，许以陌一把接过：“没事的，我只是开一会，等会会叫代驾送我回酒店，这期间，你帮我立刻订一张飞往新加坡的机票，最快最好。”
尼克恍惚之间，许以陌已经拉开驾驶座的车门进了车内，打火，车子倒退，转头，动作行云流水，车子一划，冲出了地下停车场。
“不是，这突然去新加坡干什么，难道是去旅游，是不是最近的工作太繁重了，哎，我怎么回去啊。”可是不管他怎么叫唤，许以陌早就连人带车没了人影。
车子驶向红光大道的高桥上，缓缓地行驶着，如蜗牛攀爬高树的速度般夸张，这里偏邻郊区，车辆并不多，即使有车驶过，也只是超过了她的车子，她继续开着，却最终慢慢地停在了下坡的停车线内。
拉下手刹，许以陌轻轻地将额头靠在了方向盘上，墨色的长发顺着脸颊缓缓垂下，紧紧抓住方向盘的双手无力地下垂，再下垂，仿佛要落入尘埃里......
记得泰戈尔有一句诗：爱情若被束缚，世人的旅程即刻中止。爱情若葬入坟墓，旅人就是倒在坟上的墓碑。
爱情可以推人向前，也可以束缚一个人的脚步，你看似前进的步子，其实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会惊奇地发现，自己走了那么久，那么远，原来只是经过了一个又一个斜环形轨道，回到了原点，回到了最初。
“你在这里等等，我先去办理手续。”
“恩。”
许以陌唇角微弯，露出浅浅的笑意，点头表示答应，目送着尼克排队进了人群。
她放下了背包，坐在了冰凉的候机椅上，塞上了常常不离耳朵的白色耳机，轻舒了口气，半靠在椅子上。
就真的这么走吗，上次一走就是十二年，这次一走，恐怕不知又是何年何月了？
想着，下意识地转身往机场大门口望去，黑压压的人群之后，就这么一小小的一道门，居然能够隔着两个世界，两种语言，两种人生。
有时候想想真觉得好笑，进来坐飞机，即将踏上人生下一个旅程的人往往不会有所察觉，等到你在外面逛了大半个世界，花了大半个人生之后，再次回到这里，才会发现，这小小的一道门，竟然有着这么大的魔力。
一不小心，就是一生。
向上看着候机厅垂挂在的液晶显示屏，上面播放着各种宣传安全的广告，她眸光却已经阴暗无比，世间有些事情本就是不该强求的，人该到哪儿去，该留在哪里，随心而定吧。该走的走，该留的留。
“走吧，手续办好了。”尼克拿过自己不离身的公文包，对着许以陌轻声道。
“恩。”
机场的人流拥挤，许以陌就那样戴着耳机，紧随其后，耳机的唯一好处莫不过就是隔住这个世界的声音，隔住人与人之间的声音。
没走几步，本来还是播放着广告的巨大液晶显示屏，居然就在下一秒，紧急地插播进了新闻，偌大的标题则是：其重珠宝公司检验出辐射珠宝，其总裁肖让被捕调查。
接下来则是记者现场采访的一些画面，现场确实一片的混乱，只听记者道：“记者现在是在其重珠宝公司，身后就是其重公司总部的大厦，据悉，今早有小道消息透露一向以商业良心著称的其重珠宝公司竟被查出一批带有超标放射性的珠宝，这批珠宝对佩戴者的身体伤害已经远远超过了人们的估量，其辐射值也比市场标准高处了大约百分之二百，目前，警方已经没收了这批违规的珠宝，其重公司的负责人兼执行总裁肖让已经被警方带回调查。”
“而我们记者也已经被赶至门外，警方拒绝我们采访肖让本人，我们可以看到身后还有一大批人群，这些都是闻讯而来退货的消费者和抗议者，想来，这次的辐射珠宝事件，将会是对其重一个很大的打击，其重在消费者的心中恐怕也会大打折扣，至于这中间的真实情况，我台会继续追踪报道......”
许以陌不经意地一瞥，脸上本就苍白，已经变得惨白。
尼克大步走了几步，见她没有跟上来，回头却见许以陌一个人呆呆地站着，仿佛是灵魂出窍。
“怎么了，以陌，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你还傻站着，怎么最近你那么喜欢出神，到底想什么呢？”
尼克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却都没有得到该有的回答。
想着拉她，却反被被许以陌扣住了手腕......
暮冬的林荫小径，只剩下了飘落的枯叶和枝条。
裹卷着凌冽的寒风，洋洋洒洒地跌落，碎了一地。
计程车缓慢地行驶着，许以陌紧紧地靠着后背的棉垫，盘起来的头发绑成了丸子头，只余下两颊微卷的两缕，黑色的大墨镜挡住了眼睛，扭头看着车窗外划过的青山绿水。
车辆平缓，让她整个人显得非常悠闲。
不久，司机熄火，对着身后好像沉睡的许以陌道：“小姐，到了，一共六十元。”
许以陌美眸睁开，隔着墨镜看不清明，低低的应了一声：“恩。”
拿过包包里的钱包，取出了一张一百块，递给司机：“不用找了。”
车子开走之后，许以陌拉着带有滑轮的箱子，却不知究竟该不该按下门铃。
许以陌啊许以陌，你都已经来了，还不敢按下门铃吗，你都已经说过忘记一切了，还是不敢面对吗？紧咬了咬下唇，缓缓地伸出了手，还没按下门铃，门里已经传来了金属门打开的声音。
不一会儿，铁门已经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王姨惊讶，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秀丽的姑娘。
再看了看身后的别墅建筑物，不会是少爷的相好找上门了吧，在这个节骨眼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试探性地轻声问道：“你好，请问你找谁啊？”
许以陌轻轻地收回了手，定定地站着，同样透过墨镜打量着王姨身后的华美建筑。
心中的千言万语，心里太多太多的苦楚，都化作了一句话：“哦，请问柳玲柳阿姨在吗？”
许以陌不知道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自己不愿意与过去有太多的牵扯，可是有些东西，你不去找它，它总会回来找你。
“原来你找的是太太啊，不知道你是？”
原来不是来找少爷的。
“我是，是柳阿姨的故人。”
“哦，那，先进来，先进来吧。”王姨把半开的铁门全部打开，笑脸盈盈地迎接，来者是客，既然来了，就应该好好招待。
许以陌不再推脱，拉着行李箱跟着进了别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拒绝，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