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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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儿，你知道那个孩子？他很厉害吗？”
“……应该是的。”我轻声地回答月夜的几不可闻的提问。
“根据你看过的书？”
“是的。不过，月夜，因为我们现在身处其中，很多东西应该都会因为我们而产生的蝴蝶效应而改变。最好还是什么都不要相信比较好。月夜你不知道剧情是最好了。我也会试着把它们忘记。”
“……是的。”
“嗯。”我以一惯的笑容面对月夜，然后犹豫了好一会儿，我才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月夜，我们是几年前一起到这个世界的吗？”
这句话也许果然不应该问吧？
隔了好久，月夜才回应我的问话。
“是的。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吗？”
“……我很抱歉。可是我只记得昨天我们还在一起爬山的，可是今天就……整个世界都变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遗忘的。”
“我知道的。只是你突然失踪之前身体状况非常不好，我们都担心你，怕你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了。直到后来，我收到了你寄给我的全套身份证明文件，我就知道你一定还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我想，你也许会出现在这个你曾提到过数次的第二百八十七届猎人考试的会场。你真的在，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什么也不记得了。”
“……对不起……”
除了这句话，对着落寂的月夜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不是我被丢在了陌生的地方吗？
似乎是遗忘了很多事情的我背叛了她的信任的感觉，总觉得非常的内疚。不过除此之外，月夜不长的这番话带给我的信息是更加令我无法消化的。
努力不去感伤，我分析着她话中的含意。
综上所述，应该是我和月夜到这个世界后的落脚点是鲸鱼岛，但不久之后我就因意外离开了。然后我应该是另有奇遇，不然不会有能力帮月夜弄到身份证明。想在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帮不存在的人弄到身份证明……我还真是了不起。
有些自嘲地勾起嘴角。
我在想什么，那似乎根本不是我能做到的事情。
不过这样胡思乱想的，那似乎永远不会结束的马拉松好像也在不知不觉中跑到了尽头。离开那阴暗的地下道，停下脚步,我几乎窒息。那刺目的阳光令我睁不开眼睛，我不由地伸手挡在了眼前。
这阳光，让人感觉很温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令我感到一种异样的违和感。……就像是一连数月生活在连绵的梅雨季节后看到第一缕阳光的那种感觉。真是奇怪的感想……与其想这个还不如考虑一下更实际的东西，比方说，接下来的考试我该怎么办？
几个小时的马拉松下来，我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话说，我能坚持下来其实就是一个奇迹了。
“嫣儿，你还好吧？”
我抬头看了一眼依然连脸色都未变过的月夜，继续弯下腰换气。
要说了不起的人绝对不会是跑到这里就连站都站不稳的我。你看看，月夜可完全像是没事人似的。
“嫣儿姐姐，你没事吧？”
“我……很……好……”
说得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的话，不要说小杰回我一个怀疑的眼神，我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真的没事。
真希望时间就这样静止一会，等我稍稍恢复一点再接着进行那随时会要我命的可怕考试。
然而，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我的愿望而偏离它原有的运行轨迹，不是吗？
那边，真假考官的游戏已经开始。
我努力平复着呼吸，小心地躲在别人的身后，看着不明所以的众多考生因为那个突然出现自称真正考官的人而动摇。
“嫣儿，谁是真正的考官？”
“……”
月夜下意识的问话，我并没有马上回答。
“那个没嘴的，走路让人用跑的才能追上的考官真的是要把我们都骗去当食物的吗？”看着月夜认真的疑惑，我还是没有回答。这种事情，除了在书里看到，搬到现实确实非常的费夷所思。
我只是不停地呼吸，呼吸，再呼吸。
真假考官？
这种事，自有人会去识破的。
几张扑克牌已然决定了弱肉强食。不过是转瞬间的事。甚至，我急促的呼吸还没有平复下来。
下半场考试已经开始。
失美乐湿地，欺诈师的乐园。
为什么我要在这种非人类生存的地方拼命地跑啊？人类就应该生存在人类该在的地方。繁华的城市，高耸的大楼，不见云彩的灰蒙蒙的天空，拥挤的人群……虽然很让人讨厌，可是却是我从小到大生存长大的地方。
跟紧考官，即使喘不过气也不能被落下。那是我唯一能够活命的机会。
没有跟上来的小杰他们……我根本没有余力去顾及他们。
浓厚的惆怅和无奈在内心深处滋长，然而我却只能自私地忽略。
“嫣儿，小杰他们没有跟上来，我过去看看。”看上去已经开始吃紧的月夜开始担心还没有跟上来的其他人。
“……很危险。他们会没事的。没关系。”我吃力却肯定地一字一句吞出我知道的情节。
月夜犹豫地看了我一眼，还是转过身消失在身后的浓雾中，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追着考官向前跑。
“喂，你不回去找你的朋友吗？”银色的小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身边。
“小猫不也没有去吗？”
“笨蛋才会在这个时候掉队！”
“确实呢！想要帮助别人，必须是能够在足以自保的能力之余。小猫，我现在可是为了能够不给人家添麻烦就已经尽了全力呢！”
“我是奇牙！”
愤怒地否认自己是猫科生物露出一张可爱的猫咪脸，让人忍不住想抱住捏捏。
只是以上动作只敢想一下却不能付诸行动。
小猫以犀利的目光打量着我。我有些不自在。我并不懂得怎么和别人相处。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这个样子，过去了不但帮不上忙只怕是还会拖后腿。这个时候，除了相信朋友之外，我什么也不能做。”
我喃喃自语，不知是说给小猫听还是想说服自己。
奇牙瞥了我一眼，往旁边跑了几步，也消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
我继续拼命地跑。
我很努力地在跟着考官跑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周围却是一个人都没有了？四周很安静，除了我的粗重的呼吸声外什么也听不到。
为什么？
我还是没有跟上吗？
失美乐湿地，欺诈师的乐园。
这个地名再次浮现在脑海中。我不由地又一次自嘲地勾起了嘴角。这个森林里栖息着会欺诈的食肉性生物。我是掉进了某种生物的陷井了吧？
我停下了脚步，只是不停地喘息。
我会死吗？
我会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吗？
恐惧。
却没有真实的感觉。
为什么？
明明我昨天还在熟悉的城市生活的……
周围的空气有被利刃划破的声音。即使是在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脚的浓雾中，我还是听出了风向不对的气息。没有多去想为什么，身体像是有着自己的意识般向一边闪过去，然后高高翻起，在半空中转过三百六十度后平稳落地。
一抹腥红色扫过我刚才站立的地方，然后退去。
四周依然是静得一点声息也没有。我的汗毛孔却是每根都紧张地都竖了起来。一种本能的恐惧在皮肤下蔓延，头脑却意外地冷静。
平静的空气流动在改变。
然后，跃起，手起挥动然后静静地落在地上。转身，我漠然地注视着眼前被无数冰刃扎成刺猬的四不象生物。它长长的腥红的舌头还没有来得及收加去就被结实地钉在地上，红色的血慢慢地从它的身下慢慢散开。
浓雾慢慢地散去，茂密森林的轮廓隐约可见。
“谁？”冰冷不带任何感情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从自己的口中流泻出来。那清冷漠然的声音根本不像是自己可以发出来的。惊诧，却并没有深究。表面平静的森林中，依然潜伏着各种危险的生物。这个时候的自己知道那些东西根本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令我在意的是某个角落中刻意淡化存在，暗中观察着我的某个视线。
慢慢地向前踱了几步，同时向四周捕捉着那种微弱的存在感。
我向着稀薄存在感的地方跨了几步，又反应过来般突然停了下来。
我在做什么？
拆穿监视我或是观察着我的人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干什么要把他们纠出来？我并没有那么做的必要，不是吗？
我慢慢地闭上眼睛，慢慢地拉长呼吸。
即使闭上眼睛，我依然能感应到存在于周围的每样东西。陌生的森林，奇怪的生物……是的，我现在在失美乐湿地，在参加猎人考试。我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追赶上考官。
再次睁开眼睛，周围的景致已经完全改变。
转身向前跑了几步，然后正好看到一群人飙过，其中正好有那只白色的小猫。我扬起笑容，马上跟了过去。
终于让我赶上了呢！
“咦？刚才看不到你还以为你被丢下了，没想到你居然还能跟上来。”
“嗯，我也以为自己迷路了呢，能赶上来真好！小猫你在担心我吗？我真是感动！”
“切，谁在担心你了！我的名字是奇牙，奇牙！”
“我知道啊，小猫～～”
看着奇牙别扭地扭过头，我愉快地笑了。
“你看上去精神不错的样子，刚才还半死不活的。”
“说来……好像是……”
被小猫提醒，我才发现因为一直不停地跑而体力不支无法透过气的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我还在跟着考官向前跑，但并不感到太过于吃力。我现在似乎已经开始适应这种不停向前的状况，感觉就像在散步一样轻松。
说来……果然我有哪里不对劲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