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白哉 ...
-
1、
五年的时间，对于人类来说，是一段漫长的时间。而对于尸魂界的整或死神来说，不过是弹指间。对于以睡觉为人生唯一指标的樁姬来说，那更不过是睡了几个安稳觉的时间。
因为一下子少了两个可以说话的人，樁用更加长时间的把时间用来睡觉。有时候，一不小心，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会看到更夜在她的床边无声的叹息并担忧地看着她。这个时候她会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又睡了好几天。深度的睡眠对她只有好处，可是她却又不得不顾及更夜的感想。所以她还是尽量按照人类该有的标准昼起夜伏。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
当更夜告诉她绯真在瀞灵庭病逝这个她并不意外的消息时，她还是有些意外地瞪着更夜一时说不出话来。
更夜以为她在伤心。
她自己也很意外自己的心里那份难以平静的心绪。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
当脸颊上传来湿意，更夜慌张地用手在她的脸上抹时，她发才现，自己居然哭了。
不过是朝夕相处的十年，对于存了那么多年的她来说，这并不是一段很长的时间。可是她却感到难过。为那个温柔的曾经像姐姐一样照顾她的女子。
即使，她原本应该是讨厌那个名为“绯真”的女子的。
她并不是与妹妹失散的，而是把成为累赘的妹妹所丢弃的。樁可以理解在残酷的环境下做出选择的她，可是，她应该讨厌那个既然丢弃了包袱却又后悔想要赎罪的她……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一旦做了决定，就绝对不能回头。
所以，樁应该是讨厌绯真的。
可是，樁在知道那个女子就是那个“绯真”前，已经接受了她。
死了吗？
又一个人就在眼前消逝了呢！
“樁，樁，你不要哭……”
“我哭了吗？对不起。”
“这个，这个不用道歉！”
“嗯，抱歉！更夜哥哥，你不用担心。我并不是太难过的。”
“没关系，没关系，樁可以难过的！”
2、
“绯真姐姐，好久不见了呢！”
“没想到再见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了。”
“嗯，其实我大概有点数的吧，从你决定跟他到瀞灵庭来的那一天，命运已经按照本该有的轨迹在进行了。而你，其实也早就知道这样的结局了。不是吗？”
“嗯，我来看你了。”
“到这里，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绯真姐姐，你知道吗？我讨厌离别。可是，人与人的相遇就是为了离别作准备。所以，我更加讨厌与人相遇。即使被我的朋友们说奇怪，说消极，我依然还是这样认为的。”
“……嗯，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嗯，就这样吧。请好好休息。”
寂寞的墓碑前，穿着白色和服的少女神色迷离地看着眼前的坟墓静静地发着呆，然后一个人自言自语向着曾经的故人道别。
说完她想说的话，她就转过身，背对着坟墓，绝决地迈开步子。
浅色的油纸伞打开遮住了她淡漠的神情。她以浅碎却不慢的速度行走着，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抬起伞，只是无动于衷地盯着突然出现在她视线中的人影的脚。
曾经熟悉的身影，黑色的死霸装。
他没有开口，她也没有打招呼。两个人只是沉默地对峙着。
他们谁都没有先去打破这份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乎轻不可闻的叹息声传出。少女慢慢将伞抬高露出了白净的脸。
“午安。”
眼前并没有带上贵族标志的大贵族继承人依然是惯常的冷淡，稍稍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少女扬起微笑，又将伞下移，遮住了脸。
一声“保重”之后，她又迈开了脚步。
“我是不是做错了？”
已然错身而过的少女因这句问话停下了脚步。她有些怔愣，却并没有回首去看与她并排而站，却是面对着不同方向的人。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必然看着身后已然躺在冰冷地下的那个人。
无来由地心一紧，她听到淡淡的声音从自己的口中吐出来。
“我怎么知道。”
“是的。你不会知道。你根本谁都不会关心。什么事都不会在意。”低沉的声音已经找不到曾经的清澈，却多了少年时的他不曾有的气势。
少女忍住了想要回头的冲动，只是依然以冷冷清清的声音回答。
“老病生死谁替得，酸甜苦辣自承当。”
乍闻这句话的黑色的人影很明显地震动了一下。
“白哉，当初你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吗？后悔药从来不曾存在过。”
“我没有后悔。只是，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五年……”
少女依然只是站着，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只是并排站着，看着南辕北辙的方向。
3、
又一个桔梗花开的季节，满目的鲜蓝色印入樁的眼帘。
她慢慢地走入桔梗花田中，目光在蓝色的花朵上游移却没有焦距。突然她停下了脚步，看下脚边。然后转身走出了花田。
白色的和服摆稍稍撩起，赤裸的脚露了出来。
她抬起左脚，一抹鲜红在脚踝处晕开。樁有些意外地皱起了眉，从怀中掏出手帕随便绕了两圈打了个结，然后就近坐了下来。依然看着那片鲜蓝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依然看着眼前发呆，却突然开了口。
“既然来了，也不用待在那么远的地方吧？”
凭着感觉，樁可以知道那个人停在了身边的不远的地方。
她转头看过去，却不由地怔愣了。
眼前的人熟悉却又令她感到陌生。
到底是有哪里不同了呢？
她回过头，细细思量，却没有得出答案。感觉这种东西似乎相当地悬妙。
她皱皱眉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要坐下，从这里看这花，还是相当不错的视角。”
樁只是随口说说，却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坐下来。她又看了一眼他淡漠的神情，顺着他的眼光再瞟向桔梗花……
樁没有再说话。
这样稍显冷场的气氛她并不会觉得不自在。
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要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白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