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霜列传》白雪莲花诗

8、辞艰辛惜别竣工友 踏坎坷杂役路生涯 白雪莲离开

　　白雪莲离开工地，向前走了三四里，来到一小镇。这时，天空突然重云密布，下起了暴雨。白雪莲没带伞，只好先走近一家杂货店避雨。
　　杂货店柜内，有一位女掌柜，年过四旬。穿的虽不算贫寒，但看出很拮据；没有补丁，但洗得发白。白雪莲与女掌柜交谈，那女掌柜说这店西面还有个铺子，那里小二刚走，问雪莲要不要帮着掌柜。

　　白雪莲刚从工地出来不久，见又有了新居所，自然十分乐意。这杂货店虽简陋，却也不小，东店掌柜跟雪莲一人一间房，白雪莲就在此住下。
　　以后每当鸡鸣，白雪莲起床便在西柜台守摊，招待客人，十分辛勤，忙得亦乐乎。白雪莲待客，热情多销，乐于助人，留住许多回头客。渐渐地，镇上的人越来越多的关顾此店，原来这个门庭冷清，收入贫贫的小店，有了白雪莲的帮助，生意红火了起来，流水提高了不少。
　　见自己不景气的小店再次兴隆，女掌柜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高兴后的女掌柜，给了白雪莲一些薪水，表示感激。

　　但天有不测风云，两个月后的一个深夜，雪莲和那女掌柜还在熟睡中，厨房的罩堂里突然着起了大火，火势凶猛，不一会便点燃满屋。火势越窜越猛，烧遍整个厨房，迅速蔓延到整家杂货店。
　　待白雪莲醒来，已是硝烟弥漫，烟味呛人。
　　白雪莲惊叫着一个猛子从床上翻起，连上衣都顾不上穿，马上奔向东屋去救那女掌柜。可到了东屋，却空无一人。原来是那没义气的女掌柜，早在火势不强之际，弃下她先逃了。
　　见那女掌柜没了踪影，白雪莲便回头，在烟火中挣扎着踉踉跄跄地回到自己住的西屋，迅速从炕边柜中翻出了自己的包袱，好在没被烧毁。白雪莲顾不上拿其他的东西，只从包袱中抽出一件衣服匆匆穿上。欲逃之，才发现通往门口的路，已被大火阻断。白雪莲别无办法，只好搬起柜子，砸墙逃出了这片火海。

　　白雪莲惊魂未定，又不敢离去，怕火势继续蔓延。故白雪莲边喊着起火了，边沿着街，敲遍各户街坊领居的门，让人们都出来灭火。自己也抄着水桶，一起帮忙……
　　好在火灭的及时，才没有造成更多的损失。看着自己吃住两月的杂货店，没过一夜，便在大火中成了废墟。白雪莲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昔日坐在店里谈笑风生的女掌柜，如今也不知了去向。

　　白雪莲爬到废墟上，用手翻着，想在废墟中，看看还有没有没被烧光的碎银铜钱，白雪莲翻着，找着，过一会却翻出了，自己护身用的钢叉，卷在木器中没被烧坏，便将其挖出。旁边还散落着一些银两，有些露在木器外面，被烧得通红滚烫。白雪莲将这些一一挖出，镇上人围在旁边看着，讨论着，这女娃一定很穷。
　　白雪莲翻遍了这片废墟，将这里没被烧坏的银钱，女掌柜留下的首饰，以及有用的东西全部拿出，人们也一一散去。
　　白雪莲打开包袱将这些残余剩物装了进去，又将叉子背好，离开废墟，继续上路。

　　白雪莲沿着镇里的小路走去，一直走到中午。
　　白雪莲又累又饿，先进了一家餐馆吃顿饭。这餐馆不大，比自己以前打杂的两家店要小的多。白雪莲吃过一碗面后，看着店里只有两个杂役，便又起了心，找到这家掌柜，问这店留不留人。
　　这店里掌柜本是说店小，供不起这么多杂役。不过又念店里缺一个跑腿送饭的，还因账房辞职刚走，又看白雪莲孤身一人，便将她留下，跑跑腿送送饭，没事算算账。
　　白雪莲就在这店里留下了，每天要为这镇上二十余户家里送饭，一天下来，已是腰酸腿软，筋疲力尽。晚上回来，还要清帐。那俩杂役挺好，看着雪莲疲惫，店里的活，处处帮雪莲干着。有时还劝：
　　“雪莲啊，这里这么辛苦，你还要干下去吗？”
　　雪莲只是摇头笑笑，从不喊累。

　　就这样过了三四个月，掌柜的交了一个女友，准备跟她回老家。掌柜的不想干了，于是弃下店，只留了一封信，给三个杂役四五钱银子补贴，甩下白雪莲走了 。四个月的辛劳后，雪莲又失去了居所。那两个杂役问她：
　　“掌柜的把我们甩了，雪莲，今后你准备去哪？”
　　白雪莲一向乐观，只笑笑：
　　“天地之大，四海为家，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之处。”白雪莲取了桌上之银，含笑离开这店，向远处走去。

　　无过几日，白雪莲又被一家店收下。
　　来了三五天，发现这店，不足甚广。米里掺沙，菜被虫蛀，面里掺着石灰，禽畜已死肉腐烂后仍下锅，盐，用的竟是私盐。
　　原来这家店里掌柜抠门，为了省钱，串通好镇上的不法商贩，大量收购廉价黑商品。

　　白雪莲对此非常不满，多次劝掌柜的不要这样干，掌柜的根本不理。
　　一次掌柜的竟要厨子把一袋发霉的米下锅，白雪莲看到，实在生气，一拍桌，当面跟掌柜的和厨子评理。
　　掌柜的先象往常一样不耐烦的驱赶，但白雪莲正义感强，坚决不同意，赶都赶不走，还跟掌柜的对上了，并且拦着厨子，不让他下锅。
　　掌柜的不耐烦：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多管闲事呢？”
　　白雪莲眼光尖锐：
　　“好，既然掌柜的有胆做这件事，那有没有胆，将这一举一动，告诉那些吃饭的客人？”

　　掌柜的手指白雪莲：
　　“你不要太过分啊！”
　　白雪莲道：
　　“我过分，那请问，掌柜的挣这些黑心钱害人，有没有问过自己的良心？”

　　白雪莲问得掌柜的无地自容，
　　“行行行，听你的，这钱爷不挣了。把这米倒掉，再买袋新的。”

　　白雪莲后来，还逼着掌柜的扔掉了好多发霉的米面，掌柜的都有点被白雪莲整怕了。这几天店里流水下降了不少，掌柜的为补贴损失，便常常坑、讹客人，闹的人人心里不满，来店里的人越来越少了。
　　为此，白雪莲跟掌柜的没少吵嘴，尽是帮着客人说话，掌柜的也不得不服她了。

　　看着掌柜的这样害人，白雪莲实在呆不下去，在她心中，这店，就是一个黑店。一日，白雪莲在房中收拾了包袱，正准备找掌柜的辞职，可一只脚还没踏出门口，边听门外，传来一阵阵厮打吵闹，原来是跟掌柜的勾结买卖私盐的贩子，被捕快抓到了。那私盐贩供出了掌柜的和这家黑店，把捕快引到了店里。不久，掌柜的和那厨子、酒保、小二和账房都被捕快带去，唯独白雪莲在屋内没受到牵连，她隔着门看着，心里却庆幸着这掌柜的恶有恶报，自己也不想在这里多待，马上翻窗，离开了这家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