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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案发第二天 ...

  •   “怎么了大哥?”齐向云立即正襟危坐,就连刚才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抿成了直线。
      有种被领导点名的紧张。
      “你可不能让我蒙羞。”这是在告诉齐向云应该发挥作用了。
      “好的大哥!这就再出去调查调查。”这是纯粹想离开房间逃离尴尬,第一次被唐宗霖这样称呼,不太习惯。
      齐向云三两步走出房门,待听不见脚步声后,宇文政悠悠道:“你这惜才的毛病还没改呢?”
      “话多。”
      “我说你可小心点咯,他不一般。太不一般了,他和传闻中的‘齐家少爷’判若两人。我在流青城呆的这段时间,没少听过齐家少爷的事迹。但这个齐向云不像会做出那些蠢事的角色。”
      不同于宇文政的凝重,唐宗霖显得悠然自得,“你没听他说吗?如果有人性情大变,也许是被其他人顶替了。”
      这是齐向云自己亲口揭晓的答案。
      “那你还把他放身边?”
      “怪就怪在此处。他确实是齐向云。我曾伤他咽喉,得他几滴血液。十七暗中取了其父指尖血,二者相融。”
      “孪生子的可能性呢?”
      “查过。三十。”
      听见自己被叫,跪着的三十转向宇文政将一纸凭证递上。
      那是一张欠条,是渣男薛佑骗原主写的。上面有签名也有画押,一整只右手的红印。
      三十又拿出齐向云当初签下受雇于唐宗霖的契约,同样也是有签名有红印。
      宇文政仔细对比两张字据,笔迹不同,但齐向云手上有伤,不作考虑。问题是契约上的红印多了一道贯穿掌心左右的痕迹,除此之外一模一样。宇文政叹气道:“这剑伤用的药还是我配的。”
      结论只有一个,齐向云是齐向云。
      “奇怪啊,难道真如大家传得那样?他掉河里砸了脑子给砸变样了?”
      此刻屋里的三人还不清楚,这是他们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屋外齐向云遇到了傅鸠,她正在庭院中唱着曲调欢快的谱,她的身边是戏班里的孩子们。
      “见过齐公子。”她规规矩矩地行礼,孩子们也照着她的样子学。
      “是戏班成员的孩子?”
      傅鸠摇头,“大部分是孤儿,我们在各地捡回来的。想着教会了班子里的东西,至少也能混口饭吃。”
      看着这七、八个躲在傅鸠身后,怯生生盯着自己的小萝卜头们,齐向云就是想投喂他们。麻烦侍女去拿了糕点,一人一块分了个干净。
      当小萝卜头们开开心心将糕点一口全部塞进嘴巴,齐向云开始使坏,“吃了我的绿豆糕就是我的手下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们傅鸠姐姐啦。”虽然绿豆糕原则上是山庄的。
      小萝卜头们一听,再看傅鸠也没反驳,吓得他们嘟着个嘴,眼里已经盛满泪水。
      要遭!
      说时迟到时快,在爆发第一声哭叫之前,傅鸠一手一个孩子抱起哄。自觉做了错事的齐向云赶紧给孩子们道歉,这才平息了一场恶战。
      齐向云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歉:“抱歉,我没想过他们会被吓成这样。”小萝卜头们现在更是红着眼躲在傅鸠身后,一点都不愿意靠近面前的坏人。
      这倒是让傅鸠不解,“小女子还是第一次见您这种身份的人给我们道歉。”
      又来了,这令人反感的阶级差异。
      “反正是我不对,等会我请人再送点好吃的来。”
      “不劳公子挂心,现下也晚了,孩子们再吃就要不消化了。”
      理也是这个理,可是齐向云心中过意不去,哄一个孩子已经很辛苦了,他害傳鸠哄了这么久,也害这些孩子伤心了,怎么也得补偿人家一下吧。
      “公子,我看不如这样吧,明日,能请您带着孩子们出山庄走走吗?我怕这个地方的阴气会影响到他们。”
      说实话,不可以。谁也不能保证孩子们的身上会不会被藏有什么证物,由其是齐向云还特别怀疑傅鸠。可是,听到能够出去,小萝卜头们的眼神闪出了金光。
      好难拒绝。
      “齐贤弟虽才智过人,但也难当此任。傅小姐,不如你二人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料。”唐宗霖从走廊暗处出声。他本意是出来透气的,实在不想听宇文政和他东扯西扯,也不知道当年怎么和这话痨意气相投。
      齐向云给唐宗霖投去一个“你什么意思”的眼神,对方已读不回。
      行,一个优秀的员工就应该成为老板肚子里的蛔虫。用上自己企业级的阅读理解能力,齐向云猜唐宗霖应该是想抓傅鸠一个现行,就像他对自己做的那样。
      0K,Boss!
      “既然大哥同意了,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傅鸠欣然点头,就好像她完全不在意明日和她一起出门的人一直在怀疑她。
      什么叫祸不单行呢?
      齐向云感觉就是昨天死人今天走水吧。搞什么?是谁有那种体质吗?那个吃了莫名其妙的药以后身体变小了的侦探的体质。
      大火从清晨开始,完全扑灭用了一个半时辰,后来再清点和整理,现在已是正午时分。
      “是刘庄主放的,火势虽大,但只烧了他的书房及周边,我们厢房很安全。不过以防万一,我们是否更换住所?还有,我们派去监视的人也赶回来参与灭火了,是否整顿后再让他们暗中行动?”三十低声向唐宗霖回禀。
      “不必,波及不到我们。先让暗卫的人跟着齐向云,盯着点侍鸠,再将刘庄主押入监牢严加看管。”
      县令得令后火速带人来缉拿刘庄主,只见其风轻云淡道:“我不小心烧了自己家,应是不犯法吧。”
      “没错,可你不是烧了些帐本吗?本官现在要查的,是你的匿税之疑。刘庄主,走一趟吧。”
      刘店主没过多的挣扎,跟着就走了。
      齐向云这边如约带着小孩子们出门散心,集市上买些吃食,想着这些孩子们定被吓个不清又去买了大家都喜欢的蜜饯。
      “叔叔,谢谢你。”
      叔叔?齐向云又一人发一颗蜜饯让他们改口叫哥哥。
      许是中午严热,不少店家没开门,他们一行人也没什么逛的,摊子上喝茶休息时听老板闲聊说两天后有夜市,当晚还会放烟火。
      “是有什么节日吗?”
      “嗨!那天是凌竹山庄庄主妻女的祭日,夜市和烟火都是庄主特意准备的,说要是她们回来了,就能跟着一起热闹了。您说这听着怪瘆人的,可庄主会在当晚出些谜题,答中的人能得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啊!而且他出的题不仅有文人才能答的,还有我们这种不识几个大字也能说个一二的。大家就都愿意办夜市了,人一多,就有生意人嗅着商机来摆摊,名气大了起来,凑热闹的人也就越多。我们连带着也挣得多了,就更没人反对。”
      齐向云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只能点点头。
      差不多到回程的时候,小萝卜头们一个二个都不愿意,抱着傅鸠和齐向云的大腿撒娇,没办法只能一人一颗糖哄回去。
      “抱歉齐公子,他们平常很听话的。”
      “没事,不想回那个山庄也正常。”
      此刻阳光正好,照得傅鸠眯起双眼凝视走在她前面的齐向云。青年模样虽不是万里挑一,也可称得上俊朗,待人随和又不失分寸,不知怎样的家族能教出这样的芝兰玉树。
      若是……
      “傅姑娘,傅姑娘?想什么想得出神呢?”
      她压下心中的不甘回答:“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您唤我是有何事?”
      齐向云点了点自己的肩头,用眼神示意傅鸠。
      傅鸠才发现自己左肩不知何时沾到了灰,抬手将其拍落。随着她的动作,她面纱上作为装饰的流苏相互碰撞,发出声响。齐向云这才发现那流苏的底部都有一颗白色小珠子,构思巧妙的小点缀将傅鸠的审美展示得淋漓尽致。她是毁了脸不假,可她同样也可以去追求美。
      齐向云之前怕盯着人家看让人误会,今天突然发现了傅鸠在装饰上的品味,不禁多看两眼,恍惚间他说:“你和那山庄很像,精致而不冗杂。”
      傅鸠身形一顿,“齐公子不太会夸人啊,不将我比作花鸟,而是才发生了凶案的山庄?还是说,您其实是在挖苦我?”
      “不是,那个我真的只是想说你很会搭配。”
      “那是当然的!傅姐姐可是负责我们整个班子的表演衣物!就连台子怎么布置,都是傅姐姐说了算!”听到有人夸他们的傅姐姐,小萝卜头们把傅鸠所有的事都拿出来炫耀。从做的饭最好吃,到会和他们玩举高高,就差用穷举法给齐向云拉张表格。
      一行人说说聊聊回到山庄,天也黑了下来。
      “没什么动静,别说小动作了,她连我的视线都没离开过。你们那边如何?”
      三十递给他几片被烧过的账本内页,一碰就碎,齐向云只能就着三十的手看。这能看出个什么玩意?
      “字迹不同。”齐霁一旁提醒。
      对齐向云来说,这些毛笔字迹除非相差甚远,不然他辨别不了,“说明有人帮他做账?大老板都有账房先生的吧?”
      宇文政摇头告诉他:“此为暗账,理应只由他一人算写。”
      这道理齐向云懂,每个月底好兄弟们聚在一起哭穷时,只要一提去网吧,总能掏点钱出来付网费点外卖。
      “也就是说存在一个人……啊,你们的意思是,我的顶替论成立的可能性变大了。”
      “报。”一道男声悄然在几人谈话的房间门外响起,他是唐宗霖的暗卫头领。
      “说。”
      “废墟下果然有暗门。现全力清除杂物,还请主人下令让我等先行探路。”
      “准了。小心为止。”
      一声“得令”后,门外再无动静。
      齐向云虽然知道暗卫的存在,但没见过任何一人,今天这也才是第一次听到声音,“他说果然。大哥早就料到有暗门?”
      唐宗霖难得点头回答:“放那么大的火不可能只烧些账本。”
      “还有个事。”三十收起账本碎片说:“衙门传来消息,死者李锦甲缝间残留异物,将他吊起的绳索上有被抓挠的印子。估计在被吊起后清醒挣扎过。仵作详验尸身后确定其身亡之时在戌时三刻之后的半个时辰内。”
      “我记得傅鸠是戌时一刻离开的,那她的嫌疑没了?”宇文政不太确定地问。
      “不好说,明天再去看看现场吧。”
      一进到现场,那满眼的写着红色“仇”字的纸相当刺眼。清晨的微风带着凉意,吹得齐向云一个冷颤也吹起一些散落在地的纸。
      “这屋风有点大啊,天热住这间应该还不错吧。”齐向云自言自语,一旁的小厮却以为他在问话赶忙回答:“是的是的,正因为李老爷怕热,所以才特意住这间房。这间正处风口,賬开着门窗,是比别处凉快。”他是那天第一个发现李锦尸体的人,被齐向云借来回忆情况。
      他说他被吓了一跳,不记得什么了,只知道自己多次敲门也没回应,开门一看就看到悬挂着的李锦,连滚带跑到处喊人。
      “不好了!死人啦!“
      “对,我就是这么去叫人的。啊……”他后知后觉并没有人在刻意模仿他。
      在山庄偏远角落的马厩中,另一个壮汉,同样被吊在空中,已无气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案发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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