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旅程》上帝有梦

13、秘杀 烛火微微一

　　“好阿鲤，别哭，别哭了，是我说错了，那我现在送你回去好不好？”小道士一着急，也顾不上平日里反复熟悉矜持的礼数，轻轻伸手擦去小女孩脸上的泪水。
　　眼见着方才还有余晖映照着大地，转眼四周已经暗沉下来，静静的夜色里蝉虫的嘶鸣声格外清晰。
　　阿鲤急切地大步朝前走着，还时不时小跑一段，小道士提着灯笼在一旁紧跟着。白日里转过这个弯就可以看到小屋了。
　　按理说来，小屋此刻应该点起了烛火，而站在此处远远也能看到光亮，但……
　　她不由得放慢脚步，惊讶道：“怎么没有光？”
　　“也许是还没回来，所以没有过来接你。”小道士安慰道。
　　“这不可能，爷爷从来不在外面过夜，因为他不会留我一个人在家里面。”阿鲤反驳道。
　　“难道是爷爷已经睡下了？”阿鲤转念想道。
　　这样想来，阿鲤瞬间不开心了，于是停下脚步不肯上前了。
　　“那我先帮你进去看看，然后叫爷爷出来接你。”阿鲤点了点头，抿紧了小嘴。
　　小道士走近了小屋，四周没有什么异常。他轻轻推开门，借着夜色隐约看到桌案上趴着一个人。
　　他想，自己之前可能想多了，阿鲤的爷爷是因为睡着了，所以没有点蜡烛。这样想着，他的心放了下来。轻轻喊了几声：“爷爷，爷爷，醒醒！”
　　他一边喊着一边将屋子里的蜡烛点上，见人还没醒，他忍不住上前轻推一把。
　　就是这么一推，他的心如坠冰窖，冰冷僵硬的触感，这是死人才有的状态。
　　烛火微微一晃，他只感到后心一凉，便再也没了意识。
　　阿鲤远远等着，眼见着小屋亮起了光，心中欢喜，正准备小跑过去，却见得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冲天而起。
　　阿鲤呆了，手中的灯笼也滚落在地。她仿佛被掐住了嗓子，发不出声，脑中想不起其他，眼中也装不下其他，只有那亮得泛白的火光在肆掠。这场景似曾相识，她见过吗？她不清楚，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她什么也不想想，大脑一片空白，这样就好了。
　　嗖的一声轻响，在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中毫不起眼，一支暗箭从阿鲤的毫无所觉中袭向她。却不想阿鲤突然倒了下去，恰巧避了过去。
　　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惊讶。不管是巧合还是其他，两人对付一小孩，难道还能再三失手不成？
　　思绪转动不过一息，他二人骤然出手，一前一后，带起了风声、枝叶声、滴水声，良久是两声倒地声，然后又恢复一片清静。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哪里来的滴水声？又哪来的两声倒地声？
　　四周忽然间亮堂了不少，原来是月亮推开了乌云再次放起了皎洁的光芒。
　　借着月光再看地上，两个黑衣人都扑倒在地，一动不动。待要细看，却不巧一缕薄云掩过月亮，周围又暗了下去。
　　等云朵飘走，地上只剩昏迷不醒的阿鲤一个人倒在地上，瘦小而单薄，哪里还有黑衣人的踪影。
　　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是无人知晓了。
　　天色拂晓，山林里又浮起了白茫茫的大雾，山顶的仙观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宛如仙气缭绕，更显神秘色彩。可这神秘丝毫不为曾经夜色中悄然消逝的生命所波动，无端地透出一抹刺骨的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