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旅程》上帝有梦

12、前情 两人离开后

　　一天前。
　　“爷爷，你看！山上的树叶好红好好看呀！”一个扎着双髻的可爱小娃娃蹭蹭蹭地从竹林里小跑出来，手里抓着一小把火红的形态各异的叶子，伸到正在收拾柴火的老头面前，亲昵地撒着娇道。
　　老头其实单看面容并不显老，只是头发尽已花白，平白给整个人增添了几分苍老。老头就是鲲伯，他将晒干的木柴靠墙一一垒好，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小竹片将待会下山要置办的东西一一记下。人老了，事情记下来就比较清楚。他写得很简陋，通常只用一个字来代替，他一边记一边回道：“嗯，是好看的紧，不过今天要下山去赶趟儿，就不能上山了，等下次吧。”
　　“可是，可是我想去山上找小哥哥玩。”
　　“诶，这可是半个月才得一次的赶趟儿，你真不去啦？”
　　“啊？！可是，可是小哥哥他能给我讲好多好多的小故事，还能带我玩儿。”小女娃纠结着，“观里还有好多好多好漂亮的小锦鲤，小哥哥说它们和我叫同一个名，都能带来好运气呢。小哥哥还说了，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看不到它们啦。”小女娃纠结道。
　　“不着急啊，我们先去赶趟儿，再回来看小鲤鱼啊。”鲲伯将熏制好的野味用油纸包了，用自制的草绳扎好成串放进背篓里，准备拿去卖了。
　　“不嘛，我们一起先去山上啦。”小女娃拉着老头衣摆央求道。
　　鲲伯无奈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笑道：“好好好，听小阿鲤的，我先送你上山，可好了吧。”说着从墙上取下猎弓和箭筒，见里边还有七八只利箭便也不添数了，一把挎上。
　　原本他是打算去老地方留下暗号，以表平安，不过一直以来他们的日子都过得挺轻松惬意，倒让他真真打算就此养老了，这样的心思让他精神也稍许松懈了。
　　鲲伯心想：“总归不算大事，晚个半会应当也不打紧，本就没有要求时辰。”只是如此，他刚好错过了王府传出来的要他小心戒备，注意安全的消息。
　　“走走走，爷爷先送你去山上啊！”鲲伯牵起小女娃的手，笑着打趣道，“阿鲤有了漂亮的小鲤鱼和小哥哥就不要爷爷啦。”
　　“没有没有，爷爷最重要了！”阿鲤着急地扯着鲲伯的袖摆晃道。她才不会告诉爷爷，她是与山上的小哥哥约好了一起去喂莲花池里的小鲤鱼呢。
　　“诶呦，不急不急，爷爷同你开玩笑呐。瞧瞧，瞧瞧，这都要哭鼻子了。”
　　“爷爷，你坏，我要自己去山上，不等你啦。”阿鲤甩开他的袖子就自顾自往前跑了。鲲伯无奈地笑了笑，也就任她去了。只是瞥见院子角落里的柴火不剩多少了，又回身去取了把柴刀别在身上。
　　两人离开后不久，原本安逸的林子里一阵扑棱棱的凌乱的拍翅声。
　　是惊飞的鸟群。
　　来者不善。
　　这头，鲲伯顺利将阿鲤送到了仙观，下山时特意砍了捆木柴，准备先把柴火放回家中院子再去赶趟。
　　那头几个黑衣人将木屋包围起来，在屋子里小心搜索了一番后，便各自散开隐匿起来。
　　不知不觉金乌西沉，阿鲤玩得尽兴，却发现往常早就来催的爷爷还没有出现，心里隐隐不安起来，也没了继续玩耍的心思。
　　小道士哥哥笨拙地安慰道：“也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吧。”
　　阿鲤听了反而瞪了他一眼：“有什么事情要比我还重要！”
　　不怪阿鲤这么说，因为自她记事以来，爷爷可谓事事以她为先的。阿鲤越想越觉着是早上自己没有好好听话，然后爷爷生气了，就把自己给忘了。想着想着，一股委屈与没由来的不安顿时化为洪流，啪嗒啪嗒地往地上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