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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我不想欠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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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东西叫欲望——那是一种叫做本能的东西,就好像人一生下来就会哭,猪崽子一生下来就会找□□一样。而在这欲望之中,最最本能的当属食与色了。《礼记》有言:“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就连几千年前的告子都曾经说过“食色性也”这样的话,那么,南柯又怎能抗拒这种本能呢?他被黎初阳吻得□□焚身,不禁回吻起来。
南柯觉得是黎初阳勾引了自己,即使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他仍觉得自己是受了本能的支配,他的潜意识还是抗拒的。可是,他却实实在在地回吻——两人如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黎初阳把南柯的回吻当成了暗示,当下更加大胆了。一双手如鱼得水,上下探索。他的手滑过南柯的耳际,脖梗,酥肩……一路开疆拓土。当他的手擎住那两座扁平而略略突起的山峰时,南柯的内心早就翻江倒海,好似积聚了数万年的火山岩浆就要喷发一般。他呻吟着,似痛苦,却又好似快活。
黎初阳抱着他躺了下去,嘴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手却开始解南柯的纽扣。一颗,一颗,又一颗……最后解到了南柯的裤子扣子。当黎初阳的手触到南柯的大腿时,南柯浑身一惊,好似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整个人顿时冷静了许多。他开始挣扎——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他想守住他的底线。
黎初阳铁青着脸,阴森森地说:“不想你和张俊逸接吻的照片贴满整个校园的话,你就配合点!”
那句话就像一道紧箍咒,纵使南柯如孙悟空有七十二般变化,也无法逃出唐僧这柔弱男子的掌心。他咬着牙,切着齿,瞪着眼,恨恨发声,怒火在他的每个毛细孔里迅速蔓延,眼睛都似乎都要迸出火星子来。可是,在他衣物尽解,浑身□□的那一刻,他绝望了!
黎初阳亲吻着南柯的酥肩,含糊不清地说:“乖乖,我会很温柔的,不会弄疼你!”可这话听在南柯的耳朵里却是极其刺耳的——这意味着黎初阳会更进一步!直至这一刻,南柯才看清了黎初阳的真实面目,看到了他的“恶霸”本质。
黎初阳一路下吻,开始解自己的衣物。
南柯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两手似乎无处安放,在周遭乱抓乱摸。不经意间,他的右手摸到一块不大不小却棱角分明的石头。他紧握着那块石头,好似那是他的救命稻草一般。锋利的石块刺得他隐隐作痛,那痛觉令他痛苦不堪。
当赤身裸体的黎初阳映入南柯的瞳孔中时,南柯已经失去了理智。就在黎初阳俯身而来的那一刻,他扬起了手,将那块石头狠狠地砸向了黎初阳的脑袋。
黎初阳凄惨的尖叫划破了夜空,惊起了几树寒鸦。冷月的清辉泻在黎初阳的身上,借着月光,南柯分明看见那殷红的血自发际流出,挂满他那张痛苦而狰狞的脸。
受伤的黎初阳盯着已是梨花带雨、惊恐不定的南柯,整个人僵在那儿。他知道南柯倔强,他知道南柯要强,却不知道南柯会有这份胆量。他有些生气,但看着楚楚可怜的南柯,却又不忍暴发。
南柯迅速而慌乱地提起裤子,仓惶而逃,直奔山下。
黎初阳望着南柯掷在地上带着血迹的石块,捂着自己流血的伤口,苦笑了声:“这小子,就这么不乐意么?”他仰头望了望苍穹,只见夜幕中挂着几颗凄冷的孤星,“还想做完抱着他一起看星星的——也是,这天上原本就没有几颗星!那些该死的星,跑哪儿去了!”
寒星点点,眨呀眨的,调皮得很。黎初阳捏紧了拳头,指着寒星:“连你们都要嘲笑我么?有什么好嘲笑的,你们没有失恋过么?”
“啊——!”蓦地,从林间传来了南柯凄厉的惨叫。
“南柯?”黎初阳本能地站了起来,寻着声音走去,边走边大声叫着,“南柯,你怎么了?”
那边没有任何回声。
“南柯,你怎么了?我是初阳,你倒是说话呀?”
他有些担心南柯——这山上虽说没有豺狼虎豹,但野猪大抵是有的。据说前几年就有野猪拱了山下村民的玉米。而这野猪的攻击力也不弱,若真是遇见了,被那野猪顶上一两下,或是咬上一口,估计也是够呛的——至少,那晚的黎初阳是这样想的。当然,这后来也成了南柯笑话黎初阳“城里人下乡——少见多怪”的理由之一。这野猪大抵还是怕人的,若真是遇上,估计只会四处逃窜吧。
南柯听到了黎初阳的喊叫,却不敢应——在这荒山野岭之中,还有什么比这“恶霸”更危险的?
黎初阳顺着刚传来惨叫声的方向慢慢走去,借着朗月清辉慢慢分辨路的方向。不出百米,他就看到了南柯那只满是污渍的球鞋——正是开学那天被张俊逸爸爸开车溅脏的那双。那鞋正半躺着,鞋面与地面差点来了个亲密接触。在鞋的侧面是一道长长的滑痕——很明显,南柯不小心滑倒了。
黎初阳仔细打量了一下当前的地势:这里是一个斜坡,斜度几乎有七十来度。坡前是一块巨石,而巨石旁边则躺着南柯那只球鞋。黎初阳往斜坡那侧探了探头,借着月色可以看到这坡甚陡,周遭尽是光秃秃的石块——不,这根本就是一处断崖。断崖高约六七米。下面是一片竹海,间或夹着一些莽莽榛榛。
借着月光,他看见了在竹下抱着脚痛苦呻吟的南柯。他有些焦急,大喊一声:“南柯,你没事吧?”
南柯只是回头望了他一眼,并不答话,依旧抱着腿,反复揉搓着脚踝。
“南柯,你崴到脚了?”
南柯依旧不应。
“你等着我,我下来看看!”黎初阳望了眼断崖,发现这断崖绵延不尽,一眼望不到头,不禁有些着急,不管不顾,居然直接从断崖上滑了下来。
“哎,小心——!”这次,南柯终于出声了。
南柯话音刚落,黎初阳已经滚下了断崖,来到了他的面前,手上正拿着他的那只鞋子:“怎么,怕我摔死?我觉得我真要是死了,肯定不会是摔死的,而是被你砸死的。”他捧起南柯那肿得老高的脚,心疼地揉了揉,“怎么肿成这样?我又没追你,干嘛跑那么快?我有那么可怕么?”
南柯抬头,目光正与他那柔情似水的眼神交接。南柯甚是慌乱,有些不解:眼前这个大男孩究竟是怎样一个恶霸?他发起疯来可以不管不顾,可似乎却又有那么几分理智。野性中不乏几分温柔,温柔中不乏几分狡黠,狡黠中又带着几分纯真……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呢?他真真猜不透,摸不清了。
“这么高的断崖,干嘛滚下来?要下来也该找个安全的地方下来呀!”语气中不乏诘责。
“我的新娘新婚夜跑了,我能不急么?”黎初阳咧着嘴笑,“我这不是追我的新娘来了么。刚想和你洞房,你却打伤新郎跑了。现在好了,老天都帮着我——你的脚现在肿成这样,想跑也跑不了了。咱没干完的活儿就接着干完吧。”说罢,捧着南柯的脸就朝他的额头吻了过去。
南柯浑身一个激灵——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已经分不清了。这个男孩总是出其不意,他都不敢再臆测下一刻即将发生的事情了,只好闭上眼睛,任其轻薄,眼泪却扑簌而下。
黎初阳捧着他的脸,望着流泪的南柯,轻轻地将他搂在怀里,爱抚着他的后背:“傻瓜,不哭,我逗你玩呢。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真的,你就放宽心吧!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这样对你的话,你也就不会逃了;你若没有逃,也就不会扭到脚了。”
黎初阳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脚,为他穿上鞋子:“肿成这样,走不了路了吧?来,我背你下山!”
“不用!”南柯挣扎着站起来,可刚站起来,那崴到的地方就传来钻心的疼,任他百般隐忍,依旧不免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别逞强了,来,我背你!”黎初阳蹲在南柯的面前。
“不用了,我不想欠你的,免得你又让我做这做那!”
“放心,我不会让你以身相许的!”
“谁知道你会不会改口——恶霸总是不讲道理的!”
“恶霸?”听到这个词语,黎初阳回头看了南柯一眼,嘴角又露出那种令南柯讨厌的□□,“我在你心里就只是一个恶霸?罢了,罢了,恶霸就恶霸吧!快点趴上来,不然的话,恶霸可要发飙了!恶霸发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你还是老实点吧!”
南柯好似真的怕了,趴了过去:“是你求着背我的哟,到时可别反悔,又找我要报酬!我的少爷,我可没什么可以给你的!钱,没有;身体,也不行!”
黎初阳背起南柯:“放心,我绝对不会找你要报酬的!你就当我是活雷锋,在做好事吧!”
“你的头在流血!”南柯摸了摸黎初阳那流血的头,“疼不?”
“我砸你试试看!”
“肯定很疼!”
“废话!”
“你这是偷腥不成惹一手腥,对不?”
“再说我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你明明不喜欢男人,为什么总说些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我是不喜欢男人,但喜欢你呀!”
“又在说胡话!我就是男人呀!”
“在我心里不是!”
“不许把我当丫头片子——我是男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