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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流言升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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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李国源宿舍的门被“吱”推开了一道缝,门缝里,或高或低,参差不齐地挤着五个脑袋,他们正是李明宇、张俊逸、吴江、刘子涵和王小儿。众人一个个嘻皮笑脸,洋溢着愉悦的笑意。
五人蜂拥而入,将何庆荣、陆慧明与南柯三人团团围住。
“叫你们仨儿撇下我们,躲在这吃香的、喝辣的,享受得跟地主一般,现在遭现时报了吧?”李明宇一副幸灾乐祸之态,“我们当日可是结拜过!你们看,老天还是有眼的吧,都在为我们打抱不平!”
“就是!就是!”吴江跟着瞎起哄,“你们老实交待,是不是发烧是假,泄劲肚子是真?你们三人一定是偷偷地吃东西,集体吃坏肚子了!不然哪能那么巧,一病病三个,都发烧?”
“我看是失了被窝风吧?”刘子涵一脸□□,“你们三个坐好,把裤脚撩起来,让我看看你们的膝盖有没有伤?三个都发烧,肯定是干得大汗淋漓,毛孔放松,让寒气钻了空子!”
众人闻言皆惊!这是乡下那帮大叔大妈闲得无聊时常开的“黄段子”,不想这称作学霸的刘子涵居然也有这么“不雅”的一面!这彻底颠覆了大家对刘子涵的认识。一时间,众人无不觉得刘子涵甚接地气,和自己简直是一伙儿的,那心理距离瞬时又拉近了不少。
可这话听在张俊逸的耳中却甚是刺耳,不禁恼羞成怒:“老七,你胡说什么呀?三个大男人能失什么被窝风?你别在这散播流言,唯恐天下不乱!”
“老三,老七就是开开玩笑,你当什么真?再说了,他们仨儿都没有生气,你生哪门子气?”见张俊逸的无明业火腾然而起,李明宇忙充当和事佬,前来劝慰。
“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这南柯都没有吱声,你着什么急?”刘子涵原本只是想开一句玩笑,没想到反被张俊逸呛声,心里甚是不快,“再说了,这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分桃之情,自古有之,谁说男人之间就不能失被窝风了?”这最后一句,刘子涵是故意气张俊逸的。他知道张俊逸喜欢南柯,定然会在意这些事的。
“看你满腹经纶的样子,原来脑子里尽装着这些龌龊的东西!”张俊逸心中甚是不平!
“这说说就龌龊了,那做起来是不是更龌龊了?”刘子涵冷言相逼!
南柯原本就不想理张俊逸,他们进门时就已经躺下,只露出半个脑袋。这会儿听他们又争吵起来,言辞还如此不堪入耳,不禁把整个脑袋都蒙了起来。陆慧明更是因“生父”之事头痛欲裂,想图个清静,亦躺下了去,只有何庆荣是半坐着的。
何庆荣深知两人之心,见刘子涵和张俊逸快要吵起来了,不禁有些火了,怒道:“好了,够了!这操什么蛋?没看到这里躺着三个病人么?开玩笑也要有个度量,不要太过火了!”
两人见何庆荣恼羞成怒,不禁都噤了声,面面相觑!
室内,气氛一时甚为尴尬。吴江见状,忙上来打哈哈:“二哥别气,我们就是看南柯心情不好,故意开开玩笑,逗他乐乐!”吴江坐在床过,揭开被窝一角,南柯的整张脸便露了出来,此时脸已红透,吴江不由一惊,“南柯,你怎么了,脸红成这样?烧还没退么?”他伸手摸了摸南柯的额头,有些困惑,“好像不烧呀!”
何庆荣又将被子盖回去:“你们先回吧,南柯和陆慧明昨晚一直没睡好,再加上刚吃过感冒药,有些困乏,不如让他们先躺一会儿。”
众人闻言,只好退了出来。张俊逸站在门口,望着被窝里南柯那若隐若现的身形,喉结滚了两滚,想跟他打声招呼再走,却始终没有说出口。昨晚南柯的负气离去让他心里十分难过,今日得知他感冒又令他十分心忧。可就算来到了这里,却依然没能和他见上一面,和他说上一两句话,心中又不免难过。
南柯悄悄地将被子掀起一角,透过缝隙看到了犹豫的张俊逸,心里有些不忍,却又难过。刘子涵说什么分桃之情,龙阳之好,断袖之癖,样样击中他的小小心脏,可张俊逸偏偏又把这些事说成是“龌龊之事”。那么,当初谁死缠烂打,非纠缠他不放?还不是他张俊逸,如今人家开开玩笑,他倒觉得这些事情摆不上台面,视为“龌龊”了,那自己和他又算什么?如果当初一开始他就嫌这龌龊,两人大可不必纠缠,也就不会闹什么“金戒”事件了,自己今日也不至于受这般非难了。
一想到这,南柯不禁又恼了起来,恼自己的优柔寡断,恼自己的于心不忍。他咬咬牙,暗忖:“好你个张俊逸,龌龊是吧?那好,这龌龊的事咱以后也不干了,什么‘我照顾他日常生活,他养我’的,什么共同进步,什么考同一所学校,全去见鬼吧!谁稀罕谁!”这样想着,生闷气的南柯不禁转了个身,脸侧向何庆荣,贴着他的身子闭目养神。
从李国源的宿舍一出来,张俊逸便又和刘子涵呛上了,两个就好似吃了火药一般,你来我往,谁也不肯将就谁。刘子涵原本是极有修养的一个人,虽然明知张俊逸和南柯关系暧昧,却也不愿张扬,孰料张俊逸把他彻底激怒了,不禁火冒三丈:“我什么时候指桑骂槐、含沙射影了?莫不是你做贼心虚,自己愣要往里面套呀?你有分桃之情、龙阳之好吗?你有断袖之情么?”
“我……我……,”张俊逸被刘子涵这一呛,气得浑身发抖。他是无法否认的,谁叫自己在他面前亲口承认了呢?这一刻,他悔不当初!如果当初他把这个秘密强压在心头,今日也便不会有这样的难堪了。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我有没有要你管呀?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咸吃萝卜淡操心?你那档子破事我还真就不想理!不是你莫名其妙地给南柯一个金戒指,事情会闹得满城风雨么?情侣戒代表什么含义,你不知道么?现在的人很单纯,若真要八卦起来,估计从这点上面做文章就够你喝一壶了!以你这智商呀,我看你还是趁早离大家远点,别祸害大家!”刘子涵素来与南柯交好,又志同道合,如今见南柯心绪不宁,不禁有些打抱不平之感。
“我智商?我智商怎么了?”张俊逸见自己被辱,声调顿时高了几个调。
此时他们已经身在道路之中,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同学,吴江忙大声喝斥了一声:“别闹了!让别人听了多不好,又传出点什么谣言的话,南柯还要不要活了?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你们都静一静!大家都是看老五难受,想逗逗他,让他乐起来,怎么最后反倒窝里杠起来了!”
众人闻言,望了望来来回回地穿梭不息的学生,终于止住了话头!
可是,即使如此,好似这风声也依然传了出去。第二天,那些流言蜚语突然转了风向,从“南柯的厉害”变成了“张俊逸的痴情”。
那日,在卫生间里,蒋小宾领着一群人拦着南柯:“南柯,你厉害呀!那张俊逸又是给你打饭,又是给你买球鞋的,如今连定情戒指都送你,你不妨就从了他吧。我只是好奇,你们两个都是公的,怎么□□呀?我素来只见母狗和公狗野合,这公的和公的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你们怎么整的,说来听听呗,也让我们开开眼!”
蒋小宾正自得意,而南柯则十分窘迫,却也并不畏惧。他昂着头,怒目相视:“真不知道你父母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下流胚子!你爸爸当初就该把你射墙上!”
“你——恶心的下流胚子!”蒋小宾说罢扬起手就要打南柯,南柯紧紧地盯着他的手,只见手影在他瞳孔中晃动,可南柯的眼睛却未曾眨一眨——打就打吧,输人不能输阵!
可那巴掌并没有落在南柯的脸上,因为刚好来上厕所的何庆荣及时伸手,抓住了蒋小宾的手。何庆荣的身后还跟着李明宇、吴江和陆慧明几人。
何庆荣顺手一推,把蒋小宾挤在墙上:“你丫的,上次没被打怕,又皮痒痒了吧!”说着还抽了他一个巴掌,“你们这群小子给我听清了:谁敢欺负我四零一宿舍的兄弟,就是跟我何庆荣过不去。我何庆荣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拼上一搏!”
“还有我——李明宇!”
“也算上我一个——吴江!”
“还有我陆慧明!”
旁边几个见何庆荣几人牛高马大,盛气凌人,都灰溜溜地逃了。
那蒋小宾吓得面如土色,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记住了!下……下……下次不敢乱说,也不找南柯的麻烦了!”
望着仓惶而逃的蒋小宾,何庆荣冷笑了声:“妈的,都是群欺软怕硬的家伙!老五,这段时间多跟着我们,别单独走!”
“可是,二哥,我们以后还是收敛点吧!这样大张旗鼓,搞得好像拉帮结派一样,一旦罪名被坐实,我们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忧患意识极强的吴江心中有些不安。
“怕什么,我们行得端坐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