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下堂记》夏雨霖铃

8、陪嫁人选 那边范

　　那边范子善追着小柔解释自己如何抵抗这桩婚事无效，这边景水彤却带着香云香草两人满心欢喜的挑花样子。

　　如今嫁妆大多都绣好了，其它的陪嫁也有两位姨娘和婆子媳妇们打理，自己跟前手脚不干净的婆子丫头也都打发了出去，水彤心情舒畅的只想大笑三声。

　　“姑娘吃些点心吧。”

　　香草端了新蒸的点心过来，见自家姑娘难得闲适的坐在廊下跟香云嬉笑也心情舒畅的笑了起来，自己和姑娘这么多年总算熬出来了。

　　“哎呀，我可不吃了，昨天晚上我就吃多了，今儿肚子还不舒服呢。”水彤摇头笑道。自己昨天见有自己喜欢的菜就多吃了一些，翻来覆去半夜都睡不着，如今才好些哪里还敢贪嘴。

　　“就是啊，香草姐姐，我看姑娘最近都胖了一圈了，再吃，到时候只怕连嫁衣都穿不进去了。”

　　水彤听到香云的调笑，笑着作势要打她，香云一见忙跑进了屋。一不小心却和从屋里出来的小丫头碰在了一起。

　　“哎呦，你，你怎么也不看着点。”

　　那小丫头被撞在地上，脸色不变的爬起来，见香云还在地上躺着就要伸手去拉她。

　　“唉唉，不用了，我自己起。”

　　香云见刚想伸手，见那小丫头手腕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忙嫌弃的收回手，自己爬了起来。

　　水彤看着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小丫头，伸手叫她过来。香云见那小丫头直愣愣的站在水彤面前也不知道行礼，上来就要打她，香草伸手护了一下，脸色不渝：“你怎么回事，做什么就又要打人？她不懂规矩你教她就是，难不成以后你就打算这样管教姑娘身边的小丫头？”

　　“香草姐姐，她就是个哑巴，听不懂话的，你不打她她不长记性。”

　　“哑巴？我怎么不知道！”

　　“好了，她叫什么名字？我之前怎么没见过她？”

　　水彤制止两个人的争吵，认出这个邋邋遢遢的小丫头就是那日站在屋外门廊下的小丫头，是自己身边难得手脚干净的人。只是不知道这丫头是真的呆傻不知道给自己敛财，还是真的心思单纯懂规矩。而且这丫头既然是自己房里的，为何自己没有印象？

　　“姑娘许是忘了，这是太太庄子上的丫头，家里长辈都去了，她一个小姑娘又是个哑巴没法生活，太太就让进府伺候了。本来就是在做粗使丫头的，之前一直在厨房打杂，到了通州就分到姑娘房里做些杂活。”

　　水彤想去之前的确是有这件事情，不过那时自己刚刚到通州水土不服整日病怏怏的也就隔着帘子见了一面便打发下去了，当时自己还给她赐了名字叫？

　　“小雀。”

　　水彤正想着自己当初给这小丫头随口取得名字，那个直愣愣的站在一旁被认为是个哑巴的小丫头却忽然口齿清晰的吐出了两个字。

　　“啊，你居然会说话？”

　　香云惊讶的看着那个被自己称为哑巴的小丫头，就像看一个奇怪的东西一样毫不掩饰自己的诧异。

　　“我，名字，小雀”

　　像是为了证明大家没有听错一样，那小丫头又一脸认真的吐出了几个字。

　　“你原来会说话啊，小雀。”水彤打量着木讷的小雀，见她脸色认真，眼神却来回摆动，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原来是在偷瞄一旁的红豆糕。水彤浅笑，随手将那碟点心递给她，见她也不谢赏，依旧一脸认真的端着碟子直愣愣的望着自己，笑容更甚。

　　不知为何，水彤忽然喜欢上那个木讷的傻丫头了。

　　自己从小到大见过各色各样聪明机灵讨主子欢心的丫头，也见过各种愚笨粗鲁但是谨慎小心尽量不讨主子厌烦的丫头，却从未见过这样木讷的像一个木偶人的丫头，跟聪明机灵的丫头比起来让人少了几分提防，跟愚笨粗鲁的丫头比起来却让人放心不少。

　　见她邋里邋遢的不修边幅，水彤让香草带她下去梳洗一下，顺便把绣儿之前留下的衣服给她穿。

　　自从前几天自己这里下人手脚不干净的事端起，太太借机抄检府里，打发了将近一半的手脚不干净不中用的下人，自己这里上上下下也就剩下香草香云小雀以及太太临时调过来的嬷嬷四人。

　　水彤明白，他们三房说好听点是分了家，说难听点就是被景家给赶了出来。

　　名面上嫡出的两个老爷仁义大方，给两个庶出的兄弟分了不少家产，但是堂堂景家就只有那些东西？怕是分给自家和四叔家的不过是两位嫡出的大伯分的的零头而已。如今家里表面看着还好，但是也要早做打算，哪里还养得起那么多连吃带拿的下人。

　　想起昨天太太送来的陪嫁单子，水彤心情多少有些低落，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以后的嫁妆没办法跟养在太太跟前的六姐姐相比，但是真的到这一天，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想当初五姐姐出嫁时光嫁妆就有六十六抬，到自己这里就只能有二十六抬。更不用说五姐姐的嫁妆比自己的精致多少，就怕自己到时候的陪嫁丫头也只有香云一个了。

　　水彤刚想起身，却见芸姨娘带着几个人笑容满面的走来。

　　“姨娘”

　　水彤起身去接，芸姨娘满脸疼惜的捧着女儿的脸看了又看，冲一旁的香云道：“你怎么照顾的，大中午的让姑娘坐在太阳底下，把姑娘脸都晒红了！”

　　“哎呀姨娘，我这是上了胭脂，我就坐在廊下哪里晒的到太阳？”

　　“真的？”

　　水彤点点头，芸姨娘揽着水彤进屋心疼道：“你奶娘去的早，你屋里那几个老婆子又那样，如今临近你出门了，连个可以给你陪嫁的可心嬷嬷都找不到。说起来我娘家嫂子张婶子也是个能用的，只是分给了你哥哥，如今也不好再开口了。”

　　“姨娘，我又不是小姑娘，自己能照顾自己，而且范家院子少，我这么一下子带那么多人去反而不合适，再说我以后上面没有婆母，没人给我立规矩，那里需要带个嬷嬷给我壮势啊！”

　　“就是因为没婆婆我才担心啊！”

　　芸姨娘最近着急上火的厉害，本来因为女儿陪嫁的事情就给老爷抱怨过，老爷只是推脱会跟太太提，却也不放个准话。这边自己刚刚提了几句，太太就脸色不渝的说如今家道怎样不好怎样困难，还信誓旦旦说要开自己的嫁妆给彤儿添嫁妆，自己哪里敢动太太的东西！

　　谁知道自己费劲心思，这边女儿却一点也不在意，芸姨娘只觉得自己更加郁闷了。

　　“其实，女儿倒有一个人选，虽然不是府里资历深的嬷嬷，却比那些嬷嬷更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