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猫奇谈》陈履霜

1、哼哼和格格的故事 他们走过去

　　哼哼和格格的故事

　　在城市的一个角落，住着小南和她的爸爸妈妈。

　　小南养了两只小白猫，男的一只喜欢趴在她腿上哼哼唧唧地打呼噜，小南就给他起名叫哼哼；女的一只又干净又漂亮，像个小公主一样，小南就叫她格格。小南非常爱哼哼和格格，每天放学回家都和他们在一起玩，给他们挠脖子，抱着他们，同他们说话。小南做作业的时候，哼哼就趴在她腿上呼噜呼噜地睡觉，格格总是乖乖地蹲在她脚上，偶尔在她腿上蹭蹭小脑袋。

　　小南虽然只上小学四年级，功课却非常忙。每天都要做作业到十二点以后。没时间看电视，也没有时间出去玩，哼哼和格格是她生活中唯一的快乐。

　　可是，在这一次的期中考试里，小南的成绩下降了，跌出了全班前十名以外，爸爸妈妈非常非常着急。

　　这天夜里，愁得辗转难眠的爸爸躺在床上大伤脑筋，他又是叹气，又是呻吟。终于他对妈妈说：“怎么办啊，小南的学习成绩又下降了，现在的竞争这么激烈，这样下去，如果她将来考不上重点中学可怎么办！”

　　“听我说，”小南的妈妈回答道：“小南放学一回家就知道玩那两只猫，肯定严重浪费了她学习的时间，学习起来精神也不集中。明天一大清早咱们就把那两只猫放在大包里远远地带走，给它们装上家里的猫粮和猫砂，然后就把它们单独留在那儿。它们不认识路，回不了家。小南就可以集中精力好好学习啦。”

　　“不行啊，”爸爸说：“我不能这么干啊。小南这么喜欢这两只猫，我怎么忍心把它们丢出去呢？”

　　“哎，你真是糊涂，”妈妈说，“不这样的话，小南怎么能够专心好好学习，上次家长会老师不是说了吗，四年级是个关键。如果她不从现在开始抓紧时间好好学习，将来肯定考不上大学，现在考不上大学怎么会有出路，难道你希望她将来和我们一样没出息吗？”接着她又没完没了地劝他，最后，爸爸也就同意了。

　　那时哼哼和格格还没有睡着，正好听见了妈妈与爸爸的全部对话。听见妈妈对爸爸的建议，格格伤心地哭了起来，对哼哼说：“这下咱俩可全完了。”

　　“别吱声，格格，”哼哼安慰她说，“放心吧，我会有办法的。”

　　第二天早上，对爸爸妈妈的决定一无所知的小南像往常一样，抱了抱哼哼和格格，就背着沉重的大书包上学去了。

　　小南一走，爸爸妈妈就忙起来了。他们把拼命惨叫拼命挣扎的哼哼和格格从藏身的地方拽出来，塞在一个黑黑的大包里，把家里剩下的一点猫粮和猫砂也放了进去，拉上拉链，就下了楼。

　　一路上，哼哼用尖尖的爪子把猫砂的口袋抓破，又把大包也抓出一个小洞，这样白白的猫砂就顺着小洞一点点地撒了出来。

　　妈妈听见悉悉琐琐的声音，就问爸爸：“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爸爸说：“没有，可能是猫在包里面乱挠吧。”

　　爸爸和妈妈走了半个小时，来到了另一个僻静的小区，觉得已经足够远了，就把包放在了地上。

　　爸爸隔着包拍了拍哼哼和格格的脑袋说：“我们也都是为了小南，可不要怪我们啊，希望有好心人能够收下你们。”

　　妈妈说：“好啦，它们懂什么？快走吧，上班都要迟到了。”

　　哼哼和格格在黑洞洞的大包里感到很害怕，但是哼哼打开了猫粮的口袋，两只猫一会儿就把猫粮吃完了。秋天上午的太阳即使是隔着大包照在身上也是暖洋洋的，他们两个依偎在一起，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黑了，他们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有人的声音在说：“这个包里面装的是什么呀？”说着就拉开了拉链。

　　哼哼和格格飞快地蹿了出来，哼哼把地上的猫砂指给格格看，月光下，小小的猫砂像珍珠一样发着微微的光。两只猫沿着猫砂的痕迹跑啊，跑啊，很快就跑到了小南家的楼下，但是却不知道小南住在几楼，于是凄厉地大叫起来。

　　小南放学回家看不到哼哼和格格，着急地到处寻找，妈妈告诉她，哼哼和格格从开着的窗子跳出去了，小南要出去找他们，可是妈妈不许，说外面天已经黑了，还让小南好好先做功课。小南伤心地大哭起来。

　　正在这时，她听见外面有猫叫的声音，高兴地跳起来说：“一定是哼哼和格格回来了！”说着不顾妈妈的拦阻跑下楼去。哼哼和格格果然就在楼下，一见到小南，马上争先恐后地扑到她怀里。

　　小南擦干眼泪，高兴地笑了，带着他们上楼回了家。

　　看到哼哼和格格回来了，爸爸心里很高兴，因为看到小南哭得那样伤心，他心里也很难过。妈妈也只好就这样算了。

　　小南又和哼哼和格格高高兴兴地在一起了，但是没过多久，小南又该期末考试了。这一次的考试后要根据成绩决定快慢班。爸爸妈妈觉得这非常非常重要。

　　一天夜里，哼哼和格格又听见妈妈对爸爸说：“小南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这一次考完就要根据成绩决定快慢班了，可是她的成绩最近好像一直都没什么起色。”

　　爸爸长叹了一口气说：“是啊，如果被分到慢班，她想上重点中学可就难了。”

　　妈妈说：“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观察，小南在家不学习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和那两只猫玩，她学习效率不高，成绩总是上不去，一定都是因为这两只猫的关系，这次我们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两只猫扔掉！我们可以把它们带到更远更远的地方去，叫它们再也找不到路回来，只有这样才能让小南提高学习成绩。”

　　爸爸听了心里很难过，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妈妈说的都是有道理的。对于小南来说，能上快班，将来上重点中学，确实是太关键了。这样他也就不再反对妈妈的建议了。

　　哼哼和格格听到了爸爸妈妈的全部对话，哼哼安慰格格说：“别哭，格格，不用担心，好好睡觉吧，我们会有办法的。”

　　第二天早晨，和上一次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南抱了抱哼哼和格格就背着沉沉的大书包去上学了。爸爸和妈妈把拼命挣扎的哼哼和格格塞进上次的大黑包，在里面放了家里剩下的猫粮和猫砂，就离开了家。

　　在路上，哼哼像上次一样抓破了猫砂的口袋，让猫砂顺着小洞一点点流出去。可是这一次爸爸妈妈走的太远了，猫砂都已经流完了，他们还没有停下来。于是哼哼又抓破了装猫粮的袋子，让猫粮一粒粒地流出去。

　　爸爸对妈妈说：“奇怪，我怎么觉得包越来越轻了呢？”妈妈说：“这个重量你习惯了，所以就觉得变轻了。”

　　爸爸和妈妈走了很久，来到一个非常远的地方，就连爸爸和妈妈自己也没有来过这里。像上次一样，他们把大包放在地上。妈妈说：“好好呆在这里吧，再也不要回去影响小南的学习了。”说完，他们两个就走了。

　　哼哼和格格感觉又冷又害怕——快到期末考试的时候，天气已经非常冷了，太阳也不能使他们暖和起来。他们开始吃猫粮，但是猫粮几乎已经漏完了。他们又冷又饿，挤在一起睡着了。

　　当可怜的两只小猫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哼哼安慰格格说：“等一会儿吧，等有人打开包，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到时候就能看见我撒在地上的猫粮了，它一定会指给我们回家的路。”

　　格格只是哭着说：“我好想躺在小南的棉拖鞋上睡觉啊！”

　　哼哼安慰她说：“回去以后我都让你睡在小南膝盖上。”

　　可是又过了很久很久，还是没有人来打开大包的拉链。哼哼非常着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爪子和牙把大包上的小口撕大了，和格格两个钻了出来。

　　两只小猫只看见月亮在天空中洒着清冷的光辉，他们在地上却怎么也找不到一点猫粮了。原来它们都被那些在楼群间，马路边飞来飞去的鸟儿一点点地啄食了。

　　虽然哼哼也有些着急了，但他还是安慰格格说：“我们一定能找到路的，格格。”

　　但他们没有能够找到路，他们走了整整一夜，小爪子上的肉垫都磨破了，他们已经饿得头昏眼花，因为除了剩下的几粒猫粮，他们没吃什么东西。他们累得连脚都迈不动了，倒下来就睡着了。

　　路灯一盏盏熄灭，天渐渐亮起来了，在往常，这应该是哼哼和格格从温暖的小床上爬起来，走到小南的床边，喵喵叫着唤她起床上学的时间了。

　　格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叫道：“喵喵，小南，起床了，喵……”

　　哼哼忍不住训斥她：“傻东西，我们已经不在家里了，我们已经被小南的爸爸妈妈赶出来了！”

　　格格才想起发生了什么事情，忍不住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大怪物“突突突突”地开了过来，最可怕的是怪物的脚是两个毛茸茸的大圆刷子，比哼哼和格格淘气的时候妈妈用来对付他们的笤帚要大四倍，不，十倍！大圆刷子旋转着，往外喷着水，直向哼哼和格格冲过来。

　　哼哼和格格哪里知道那是洒水车，只吓得“喵呜”一声，拔腿就跑，跑了好远好远，直到再也听不到大怪物追来的声音才停下。

　　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一个小胡同里，周围都是灰涂涂的矮房子，狭窄的路两边停着各种怪物，小一些的有的两个圆圆的腿，大的差不多和小南家的厨房一边大，有四个圆圆的腿。四条腿的大怪物们都长着两个死鱼一样的大眼睛，威风凛凛地瞪着哼哼和格格。路边的井盖儿敞开着，散发着小南家马桶里一样的臭气。

　　胡同里渐渐热闹起来了！路两边儿的屋子里渐渐传来洗漱声，嘟囔声，咳嗽声，吐痰声，吵嚷声，喝斥声，捅炉子声，倒尿盆声……像一首嘈杂的乐章。有的屋子里开始飘出大米粥和牛奶的香味。

　　开始有人从房子里走出来，他们有的步行，有的骑上两条圆腿的怪物，有的钻进四条圆腿怪物的肚子里！匆匆忙忙地走了。往外走的人越来越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渐渐汇合成一股人流的海洋，向城市的四面八方涌去。

　　哼哼和格格蜷缩在一个角落里面，吓得浑身发抖。

　　这时候，哼哼看到有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她瘦瘦小小的，背着沉沉的大书包，打着哈欠，一看就是没有睡好的样子。感觉和小南有些像。

　　哼哼想起小南在家的时候经常提起“同学”这个词儿，她和哼哼和格格说话的时候，曾经说过“同学”，就是和自己在一起上学的小朋友。哼哼又想起更早的时候，小南曾经带着几个和她差不多的女孩子到家里来，她们都是小南的“同学”，她们都很喜欢哼哼和格格，摸他们，还给他们挠脖子，有个小女孩还给他们吃火腿肠。

　　可是后来妈妈把小南骂了一顿，说“影响学习”之类，那几个女孩子就再也没来过了。

　　这个女孩子肯定也是小南的“同学”！哼哼自信地想着，从躲藏的地方窜出来，对着女孩叫道：“喵喵，你好，请问你认识小南吗？”

　　可是这个小女孩看到哼哼，只吓得尖叫了一声：“妈呀！”撒开腿就跑了，就好像哼哼会咬她一样。

　　哼哼沮丧地摇了摇尾巴，正要走回去，突然听见几个小男孩的声音：“快看，小猫！”“快拿石头砍它！”“快点！”“快！这个尖，容易瞄准！”

　　哼哼不知道“拿石头砍它”是什么意思，只是本能地觉得，有危险了！他赶快叫“喵喵，格格，快跑！”格格听了他的话，赶快也蹿了出来。小男孩们看到前面又出现了只小猫，更加兴奋了。叫嚷着把手里的石头扔了出去。

　　一粒石子砸中了哼哼的后腿。哼哼疼得哆嗦了一下。但是不敢停下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跑，可是跑得不免慢了下来。格格不愿抛下哼哼，就这样，两只猫的速度都慢了。小男孩们大声欢呼起来。

　　就在这时，跑在前面的格格看到路边有一棵大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灵感，她用爪子扒着树皮，蹭蹭两下就爬了上去，禁不住欢呼一声：“喵！哼哼，你快上来呀！”

　　哼哼咬牙忍着腿疼也爬了上来。

　　——几乎从来没见过树的哼哼和格格学会了爬树，猫的本能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们。

　　大树后面是一片平房，两只小猫跳上房顶，很快就消失在大失所望的男孩子们的视线之外。

　　有了这样惊险的经历，哼哼和格格再也不敢从房顶上下来了，他们整天都在房顶上游荡，冷了就跑到向阳的地方哆哆嗦嗦地挤成一团。只有到了夜里才敢到地上的垃圾堆里去翻一点吃的，骨头啊，鱼刺啊，馊饭啊……这些就是他们的美餐，渴了就只能在地沟旁边舔地上结的冰。本来圆鼓鼓的身体很快瘦成了皮包骨头，雪白雪白的毛也变成了灰色，成了一绺一绺的。他们心里明白：再也不可能回到小南身边，回到他们温暖的小猫窝里面去了。

　　哼哼和格格离开小南家的第三天，呼呼的西北风席卷了整个城市，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们的身体。灰白色的太阳在厚厚的云层缝隙里冷漠地望着他们，却不能带来一点暖意。他们趴在房顶上，蜷缩在一起，觉得自己注定要饿死冻死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只大大的黑鸟飞了过来，停在他们面前不远的地方，眼睛闲闲地望着远处，一动也不动。哼哼看见了，小声对格格说：“我们不如把它抓来吃。”说着就蜷起身体，躲在瓦后面，蹑手蹑脚地向那只大黑鸟爬过去。格格也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谁知哼哼刚刚接近了那只大黑鸟，正要向前扑去，大黑鸟“倏”的一声，低低地飞了起来，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子，斜斜地落在不远处的另一座屋顶上。

　　哼哼一点儿也不泄气，他对格格说：“你留在这儿，我绕到那边，我给你信号，咱们一起扑住他。”说着就轻轻地爬到大黑鸟对面的屋顶上去了，他的小爪子轻轻地踩着瓦片，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他向格格摇了摇尾巴，两只小猫一起向大黑鸟扑了过去。

　　唉！就差一点儿，两只小猫差点撞在一起。而大黑鸟呢，又是扑噜一声就飞了起来，飞到不远的地方停下了。

　　哼哼和格格追了大黑鸟好久好久，每一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刻让大黑鸟逃掉了。不过他们跑了好久好久，慢慢觉得身上也不那么冷了。

　　最后，大黑鸟落在一个屋顶上。他们走过去，才发现屋顶竟然是一粒粒猫粮做成的！上面还铺满了鲜美的鱼干。屋子的墙上和窗户上挂满了香肠和火腿肠。两只小猫都惊呆了。

　　“这下咱们可以美美吃一顿啦！”哼哼说，“我要吃这个屋顶，格格，你可以吃墙和窗户，肯定香！”说着，他就吃了一大口鱼干，又吃了一大口猫粮。格格却跳下屋顶，津津有味地舔起墙壁来。正在这时，从屋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呼噜噜，呼噜噜，
　　是谁在吃我的小房子？”

　　小猫们回答：

　　“是风啊，是风啊，
　　是天上的小咪咪。”

　　他们边吃边回答，一点儿也没停下来，哼哼尝出猫粮是他最喜欢的海洋鱼类口味，就扯下一大堆来。格格也干脆咬掉一大串香肠，坐在地上慢慢吃。这时候，房门突然开了，悄无声息地走出一个中年妇女。哼哼和格格一见吓呆了，叼在嘴边的食物也掉到了地上。女人却开了口：“哎，你们这两个可怜的小乖乖，谁带你们来这里的？只管进屋吧。呆在我这儿不会有事的。”她说着抱起哼哼和格格，领他们走进小屋，在屋里她给哼哼和格格拿来食盆，里面装着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牛奶呀，猪肝呀，煮鱼头呀，肉骨头呀什么的。小猫们吃过后，又给他们铺了两个雪白漂亮的猫窝，哼哼和格格往上一躺，马上觉得进了天堂。

　　谁知道，这个女人只是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其实却是个专门引诱流浪猫们上当的变态，她造这座猫粮小屋，纯粹为了这个目的。一旦哪只小猫落在她手中，她就用尖尖的高跟鞋残忍地踩死它，然后把它煮来吃掉，而这天便是她的节日。她有红眼病，视力不好，但是却长着尖尖的鼻子，嗅觉灵得跟野兽一样，老远就能闻到小猫的味道。当哼哼和格格刚才走进她的时候，她便冷笑一声，狠狠地说：“这两只小东西是我的啦，决不让他们从我手心里跑掉！”

　　第二天，还不等两只小猫醒来，她已经起了床。看着两只蜷成一团的小猫儿睡得那么乖，白白的小肚皮一起一伏的，她忍不住嘀咕说：“好一顿美餐呐！”说着便抓住哼哼和格格的小细腿，把他们扔进一个小笼子，锁起来，不管他们怎么大叫大喊，都没有一点用。还冷笑说：“我要把你们养得肥肥胖胖。等你们长胖了，我就吃掉你们！”两只小猫听见了，搂在一起伤心地哭起来。

　　于是，变态女人每天都给可怜的两只小猫煮最好的吃的。每天早上，她都到笼子前面喊：“臭猫，把你们的爪子伸出来，让我摸摸你们长肥了没有！”哼哼和格格却伸给她两根小骨头。变态女人眼睛昏花，看不清楚，以为真是小猫的爪子，心里好生奇怪——怎么他们一点都没胖起来呢？

　　四个星期过去了，哼哼和格格依然很“瘦”，变态女人不耐烦了，不愿意再等。暗想：“不管他们肥也好，瘦也好，反正今天我就要把他们给踩死，然后再把他们给煮上。”她换上一双华丽的高跟鞋，又尖又细的后跟足有十厘米高，还用三脚架支起了DV，准备把踩死小猫的全过程都拍下来。她一摇一晃地走近笼子，打开门把格格抱了出来，又把门带上。她把格格抱在怀里，百般爱抚她，说道：“小猫啊小猫，这几个星期以来，我对你们的态度确实不够好，还把你们关在笼子里，可是我真的很喜欢猫啊，要不然也不会把你们喂得这么肥肥胖胖的。你放心吧，我说要吃你们是开玩笑的，来，咱们一起来玩儿吧！”

　　之后她又说了很多安抚格格的话。看到格格似乎松懈了下来，安静乖巧地伏在她怀里，变态女人的嘴边露出了一丝冷笑。她把格格放在地上，又爱抚了两下她的小脑袋，抬起脚来，就要把尖尖的鞋跟向格格踩去。

　　好在格格看出了女人的心思，当高跟鞋就要落下来的时候，她突然跳起来，对准女人的脚踝狠狠地咬了一口。女人惊叫一声，站立不稳，高高的鞋跟一歪，把小腿也扭断了，“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正好碰翻了三脚架，DV机砸在她脑袋上，“嗷——”的一声，这个恶毒的变态女人就这样被砸死了。

　　格格跑去打开笼子，喊道：“哼哼，咱们得救啦，那个老巫婆被砸死了！”门一开，哼哼飞跑出来，两只小猫高兴得又是摇尾巴，又是互相舔，一个劲儿地欢蹦乱跳，现在再不用害怕了！

　　哼哼和格格离开了变态女人的家里，他们继续在房顶上流浪。他们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学会了从餐厅的厨房偷吃的，学会了捕捉老鼠和鸟，学会了和其他流浪的野猫交朋友——当然必要的时候也和他们打架保护自己。春天来了，哼哼和格格已经变成了两只真正自由骄傲的大白猫。

　　这一天，哼哼和格格正在街头游荡，突然看见对面走来一个小女孩，她瘦瘦小小的，背着沉沉的大书包，打着哈欠，一看就是没有睡好的样子。哼哼觉得她很面熟，就叫住了格格。

　　——那不就是小南吗？只是她的脸色更苍白，书包也更大更大了，还带上了一副大大的眼镜。她摇摇晃晃地在路上走着，满脸都是疲惫和不快乐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如爸爸妈妈所愿上了快班。

　　哼哼和格格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向她跑去。最后还是忍住了。和在小南家的日子相比，他们喜欢现在自由而矫健的生活。

　　亲爱的馒头，小牛和宝宝，我的童话讲完啦；那边跑着一只耗子，谁要能逮住它，就可以用它做顶大大大大的皮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