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我需要告诉 ...
-
一声手掌接触皮肤的声音响彻整个咖啡厅，听的人下巴都直泛酸，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落地玻璃窗旁的那一桌上。
三个人，两个女人，一个男人。
“你是谁？凭什么打人！”
尹落雨自上而下的扫了一眼那个女人，抄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就往脸上泼。
女人尖叫一声，忙不迭的闭上眼睛，许久，都没有感受到冰冷的水。
睁开眼睛，尹落雨手上的玻璃杯已经空了，对面和她相亲的那个男人，睁着一只眼睛，水哗哗地从脸上落下，顺着质地上等的黑色西装成柱的往下流。
“李博瑞你个混蛋！还敢来相亲。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左拥右抱。”
“尹落雨，你……”李博瑞的话刚说出口又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脸上通红的十个指印交错着。
尹落雨是真的气急了，岳阳说李博瑞是他的亲戚被逼着来相亲，可她坐在旁边观察了半天，两个人热络聊天着，哪里有半分不情愿的样子。她可以忍受不爱，爱过，绝对不能忍受骗婚，也不能接受侮辱爱情的人。
一个餐厅经理模样的人，陪笑着上前：“不好意思几位，我们这里是公共场合，几位如果有什么问题能不能出去解决。这一单算我的。”
尹落雨从包里拿出一张信用卡拍在经理的身上。
“这才是我要说的，你们所有的损失算我的，我不会砸了你们的店，给我两分钟时间。”
经理看着手上的白金卡，默默的退下，吩咐手下的应侍去安抚其他客人的情绪。经理拿出怀里的手绢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是他认钱，而是这种大小姐他实在惹不起。
和李博瑞的相亲的女人似乎弄明白了是什么情况，说：“麻烦你搞清楚这里是公共场合，如果有什么感情纠葛麻烦你等结束之后自己慢慢解决。”
尹落雨冷笑地哼了一声，扫了一眼李博瑞：“你的事情我一会再说，先给我闭嘴。”
转过身子，把手包拍在桌子上，空玻璃杯在桌子上颤了颤。
“这位小姐，我劝你还是放弃你面前的这个男人吧，我不知道是谁介绍你来跟他相亲的，不过这个男人，谁都抢不走。”
她本来就不低，站在桌子旁一手撑着桌面，波浪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李博瑞看不清楚，微微弯曲的背，一股轻慢的高傲油然而生。李博瑞因为岳阳的关系没少和尹落雨接触，只觉得尹落雨是个气质美女，举手投足都十分有教养，但是这种骨子里的不可一世却是头一次见。
见尹落雨靠近，女人微微往后靠了靠：“你也太有自信了吧，这个男人坐在这里，不就说明一切么。”
她无意纠缠，尹落雨知道他们是第一次见面，而自己的盛气凌人，只会适得其反，她毕竟不是吵架的。长呼了一口气，稳了稳情绪。毕竟这个女人并没有错，错的是李博瑞。
“小姐，我是来踢场子的，但是不是来吵架的，我很抱歉浪费了你的时间。”
那女人不甘心的抬眼看了一眼，伸手拿起背后的提包。
尹落雨让开位置，目送女人的背影。
应侍生见已经没事，送了一块干毛巾给李博瑞。他道谢过后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尴尬的看着面前的尹落雨。
此时尹落雨已经冷静下来，刚才的事虽然她自认没错，但做的的确太过放肆。转着面前还装满水的水杯，作势要泼，李博瑞并没有躲，只是闭上眼睛默默承受。
水堪堪落在的桌子上，一块一块逐渐缩小到最饱满的状态。水晃晃悠悠的呆在杯子里，还是满杯。
“不错，还知道自己该泼。”
李博瑞沉默的开了口：“我没打算辜负岳阳，只是迫不得已。”
“你连维护岳阳的权利你都做不到，还让他来维护你。迫于压力作出伤岳阳心的事情，难道不是辜负？”
“世界上会爱的人不少，但是敢大声说出来的却不多。我爱他，只是我不够勇敢。”
握着水杯的手紧紧地攥着，指节渐渐泛轻，尹落雨猛地松手，水晶的玻璃杯上留下一串清晰地手印。
“那不是你伤害岳阳的借口。”
不过他说得对，其实她也不够勇敢。
夕阳的红霞绕过酒店建筑的遮挡只留下浅粉色的一条边，透过玻璃窗看起来像是一条弓形的彩虹，应侍换下桌子上的两个水杯，端上一杯卡布奇诺，浅棕色的奶泡围绕着白色的牛奶。
“怎么一个人在这发呆，那个负心汉呢？”
熟悉的声音，在近处响起，尹落雨募地回头，一副狭长的凤眼映入眼帘，齐额的头发被发胶拢的高高的耸在脑后，一道剑眉，皮肤是与她相似的白皙，无论如何也晒不黑。
她高兴地扑了上去，高挺的鼻子和略薄的嘴唇就在眼前。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她小时候看言情小说的时候总是觉得这句话过于矫情，可是安在他身上却又觉得如此贴切。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准确的说是一个半小时前，妹妹用的是他的附属卡，这间咖啡厅他又是常客，刚下飞机就接到了经理的电话，听到尹落雨在这里掴掌负心汉，他就开始眼皮狂跳，把行李丢在后备箱就一路驱车飞奔，如果不是路上堵车……或许他可以亲眼看见那个负心汉。
尹青川揉了揉粗暴跳动的太阳穴，“谁允许你交男朋友了？”话刚说出口就意识到不对，“交男朋友也不看清楚，这下好了吧，遇到坏人了。”
尹落雨挽过他胳膊，小鸟依人的头一歪就靠在了他的肩上。
“也不能这么说，谁还不能遇上几个渣男呢。要是都像哥哥这么好，那天下的女人都有福气了……不对，哥哥是我一个人的。”
尹青川坐在她的对面，十四个小时的飞行，他一直睡不着，现在也有些吃不消。看她桌子上的咖啡一口未动：“还没吃饭吧？”
见尹落雨摇摇头又点点头，尹青川长叹一口气：“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饭店离得不远，上车的时候她发现车上还有司机，趴在后车座上往后看，可惜车厢和后车厢是隔开的。
“行李在后车厢，我一下飞机就过来了。开心了吧。”
尹落雨满意的笑。
“看在你这么急忙来护驾的份上，就原谅你缺席我的演奏会了。”
除了哥哥请她，她很少来这种地方。坐在临窗的位置上可以看见黄浦江。
亮着彩灯的游船从江上经过隐约还能看见甲板上的游人，她贴的很近，好像还能听见游轮上放的乐曲，鼻尖在玻璃上呼出一小团白雾。远处海阔天高，高楼万丈。
侍应送上餐盘，白色的毛巾挡在身前，隐约还能听见牛排和黄油相互作用的声音，汁肉鲜美。她喜欢餐前吃一小块柠檬，舌根的酸渐渐侵蚀沾染上肉汁，清新爽口。
尹青川把牛排切好，换过尹落雨面前的一盘。
“先吃饭，夜景什么时候都可以看。”
叉起一块牛肉细细咀嚼，眼睛却从来没有离开尹青川骨节分明分外忙碌的双手。
尹青川抬头笑问：“干嘛这么看着我？”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觉得我自己像个公主。”
尹青川放下手上的刀叉，微笑：“我的公主，钱是用来花的。”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一次用我给的附属卡。平常买东西你都只用你自己的。我一直以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美貌和自身应该是最重要的东西。”
他笑起来很好看，中国传统的唇红齿白，因为长时间的不休息眼眶泛红，看着她，眉眼都舒展开来。单手拄着下巴，探寻的望着她。
尹落雨撇了撇嘴，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你是那家咖啡厅的熟客，经理肯定会卖你几分薄面，你总不能让我真的因为闹事被保安轰出来吧，多狼狈呀。”
“那个让你掴掌的男人呢？”
她挑眉把最后一块肉送进嘴里，不置一言。应侍送上一杯清口的鲜果冰淇淋，一口下去果汁果肉夹杂着冰粒。
尹青川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她开口，叹了一口气：“以后有什么要买的刷我的卡，你不是想要靠自己的努力买座无名海岛上的房子么，你的演出费自己留着。”
挽着哥哥下楼，司机已经回去了，只把车钥匙留下。哥哥开的极快，降下车窗，风一股脑的灌进车厢，吹乱她一头微卷的长发。
见落雨喝过酒还在兴奋，尹青川没有把车开回家，而是开到新建成的公路上，只有偶尔有辆车呼啸而过。
远处的东方明珠早已亮起了灯，他打横抱起不知什么时候歪在副驾驶上酣睡的尹落雨。
从客厅上二楼的楼梯不够快打，只得微微倾斜着尹落雨才能上楼。她顺势搂住哥哥的脖子。
掀起蓬松的被子给妹妹盖上，尹青川单腿坐在的床上。两指撩起她遮住脸的乱发，脸颊透着熏红。
“不是才喝了几杯？就醉成这个样子。”
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还好不是发烧。
从卫生间拿出化妆包里的卸妆棉，倒上卸妆水，他仔细的帮妹妹卸妆。这些事情他做了无数次，早已轻车熟路。
“明天周六，你不是要去做礼拜么？”
尹落雨从枕头里抬起头：“我是陪子璇去的，我可不信上帝耶稣。”
“那你信什么？”
见尹落雨突然把埋在被子里的手举得高高的，冰凉的手不经意划过他滚烫的脸庞，一本正经。
“我信女娲，女娲伏羲造人，这才是华夏子民应该信奉的。”
尹青川一愣，直视眼神突然清明的落雨，带着意味不明的媚笑，一边嘴角挑起，眼睛上挑，仿佛影片里诱惑众生的美杜莎。
也许是他想多了。
帮她掖好被子，起身准备出门，手腕猝然被握住，回头看见妹妹不肯作罢。
“哥哥呢？你信奉什么？”
她是他的妹妹。
尹青川说：“你忘了，我是基督教徒。”
她渐渐松开手指，房间里的灯一直没有开，只能借走廊的灯光看见一点点表情，难以言喻。
“是么。”
关上台灯，他加快了脚步，关上了房门。
二楼的走廊和客厅共用一盏水晶吊灯，从昏暗的房间出来，瞬间被明晃晃的水晶灯刺伤了眼睛，抬起手遮住眼睛。
眼底泛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