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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诸法归天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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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法隐身决施展,果然没多久,两人便在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摸到了一个界壁。
天驷传音给天庙:“看来我猜的没错,这个空间不再跟着我们了,我们都已经走到它的边缘了。”
天庙道:“然后呢,我们要怎么出去?”
天驷道:“所有的空间阵法,都至少会有一个风穴。”
天庙道:“可这周围一模一样,我们要怎么找?”
天驷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英俊么?”
天庙道:“你英俊吗?”
天驷道:“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
天庙道:“……好吧你就当我看出来了,然后呢?”
天驷道:“我之所以这么英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我的毛发会随风飘。”
天庙想了一下:“难道不是所有的毛发都这样?”
天驷道:“我的更飘逸些,再小的风都会飘。”
天庙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头发,有些匪夷所思:“好像是在微微的飘,可我一点风都没感觉到,它们怎么飘起来的?”
天驷道:“没骗你吧。”
天庙匪夷所思道:“难道毛随其主,你连头发都这么风骚?”
天驷道:“这是我刻意修炼的结果,你不觉得这样更仙气一些么?”
天庙呛了一口:“你就当我看出你仙气了,然后呢?”
天驷道:“你观察下头发飘动的方向,就知道风从哪里来了。”
天庙这才从对他的鄙视中缓过神来:“所以那个方向就是风穴的方向?”
天驷道:“答对了。”
天庙惊喜道:“第一次觉得你臭屁是对的!”
头发飘动的方向是东北,表示风在西南上空。
天驷拉起天庙,嗖的一声朝那个方向飞掠而去。
劲风呼呼响在耳畔,裹的眼睛生疼,有那么一瞬,天庙甚至想要他慢一点。然而紧接着,混沌散尽,一抹夜色陡然出现在他眼前。
他庆幸得笑出了声:“我们出来了吗?”
夜色幽暗,天幕像一个巨大漩涡,那是白天看不到的风轮卷着云海怒潮的痕迹。
漩涡中央,一道从化乐天直通他化自在天的云梯,在夜色中隐隐泛着白光,清澈而醒目。
天驷指着那里:“那应该就是天心了。”
夜,云气冷得有些刺骨。
天驷和天庙极速沿着云梯向上飞掠,快接近风轮的时候,发梢都已经结冰。
天庙张开一个结界,本意是想替两人御寒,结果当他们穿过风轮和云海,靠近了他化自在天的那一瞬间,他开始无比庆幸自己张开了这个结界。
只是一瞬。
铺天盖地的伽罗刺暴雨般朝他们袭来。势如风雷闪电,迅雷不及掩耳。
别人是早就设好了埋伏,只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天庙第一反应是缩回到云梯下,然后看向身后的天驷。
伽罗刺密密麻麻砰砰刺在了冒出云梯的结界上,天驷抬头看到那个情景:“诸法归天阵,这里是他化自在天没错了。”
伽罗刺扎在结界上,却开始一根根融化,滋滋生烟,最后变成了一股股黑气。
结界虽然挡得住伽罗刺,却没能挡住这些黑气。
天庙的脸色顿时有变,忍不住就咳嗽起来,天驷急忙封住了他和天庙的鼻息:“是魔气。”
天庙蹙眉道:“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这个诸法归天阵都说厉害,但你也是破阵的高手不是么?”
天驷道:“诸法归天阵有八个阵眼,其中正东、正西、正南、正北的阵眼为化乐泉水,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阵眼为伽罗刺,化乐泉萦绕整个阵围,密不透风,伽罗刺铺天盖地,都是碰上一点就会入魔的东西。”
天庙道:“没有什么风穴可以逃脱吗?”
天驷道:“这个阵法最精妙之处就是利用化乐泉水的特点,飞速流动又能吸纳一切,就算你有机会看到了逃脱的出口,下一刻很可能就变幻到了其他地方,更何况还有伽罗刺密如暴雨,根本不给你喘息的机会,想要在刺林箭雨中察觉到不断变化的风穴所在,基本不可能。”
天庙道:“你可以来一个冻结之术,凝固这个时空,然后尽快找到风穴不是吗。”
天驷道:“没找到风穴之前,冻结都是没用的,因为冻结之术只有一瞬的时间,你若来不及找到风穴,就会把自己暴露在伽罗刺中。”
天庙有点着急:“难道就只有用三千天兵来破阵吗?。”
天驷道:“但凡围而攻之的阵法,为了避免伤到自己人,都会有死角的存在,诸法归天阵的阵眼居高临下,在下层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但到了与他们同样的高度,便是他们忌惮伤到彼此而攻击最薄弱的时候。”
天庙懂了:“所以他们才会不断变化方位,避免被我们找到这种死角?”
天驷道:“不错,所有的变化都是为了攻击,人数越多,攻击就会越分散,变幻就会越困难。”
天庙叹口气:“难怪魔波旬千方百计都弄掉我们那三千天兵。”
天驷道:“阵中充满魔气,任何异物踏入都会触发阵法的启动,哪怕是隐身进去,也会搅动那些魔气,仍然可以触发阵法。”
黑气还在蔓延。
天庙试了个术法驱散那些黑气,然后愁眉苦脸道:“那我们今天便是上不去这他化自在天了么?那岂非白白牺牲了这么多星君。”
在阵外,这些许魔气他们还能想办法驱散,但一旦踏入诸法归天阵,那就挥之不去铺天盖地的魔气。
那时候,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天驷听了,却呵呵一笑:“若是没有我,你们的确是白白牺牲了。”
天庙眼睛亮了一亮:“你有办法?”
天驷缓缓从怀中拿出泰华乾坤袋:“你真以为我迟到是因为想耍耍帅么?”
天庙的眼睛紧紧盯在那袋子上:“这是……东岳大帝的泰华乾坤袋?”
天驷道:“不错。”
天庙惊喜道:“莫非你还偷偷藏了冥兵?”
天驷道:“我又没有兵符。”
天庙的眼神暗淡下来:“那你……”
天驷解开了袋子的绑带:“我去了一趟龙驹山,带来我的自己人。”
说罢,他猛地抬手,嗖一声破开了结界,将泰华乾坤袋从入口处掷向他化自在天。
一声嘶鸣清澈的响在半空后,泰华乾坤袋陡然间变大,从中源源不断奔出了不计其数身披结甲的骏马。天驷的声音震彻了他化自在天:“给我踏平诸法归天阵!踏平他化自在天!”
马儿们听令,一声嘶鸣,开始朝不同方向狂奔而去。奔流如瀑一泻千里,一时间马蹄轰响声动如雷,震得化乐泉水直泛涟漪。
飞马如梭,疾驰之速远胜伽罗刺,奔冲向阵眼八角,如重锤冲天而来,诸法归天阵果然就有些乱了。
天庙目不暇接一阵狂喜:“不愧是万马尊主,你这是把龙驹山的马全部都带过来了么?”
天驷挑了挑眉:“这个阵势,比那三千天兵如何?”
天庙由衷的赞叹道:“当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后又反应过来:“你早就有了破阵之法,那你还跟我在那里啰嗦那么久!”
天驷抚弄了一下自己的狐裘:“我们若不潜下云梯这么久,让他们有所松懈,怎么可能出其不意?”
天庙思索了一下:“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觉得你在得瑟。”
天驷悠然道:“与其花时间想这个,不如施展一下你的通法隐神诀?”
天庙哈哈一笑:“也是。”
诸法归天阵规模虽然宏大,但控阵之魔也只有数百而已,架不住万马奔腾势不可挡,踏云溅浪所向披靡,马蹄所到之处皆有天魔慌乱奔逃,甚至有一些逃走不及被乱蹄践踏而死。
阵中魔气已然大乱,谁也无法再顾及两个隐匿掉元神气息的星君。
天驷便在那一片混乱中,找到了阵法的出口。
外面是广袤的暗红色夜幕。
没有月,但有流光如幕般倾泻在红莲宝殿上方,映的宝殿似披了一层银纱。
殿门敞开着,似乎主人一直在等待着他们。
天驷和天庙显身出来,一步步踏上玉阶。
身后是马蹄嘶喊声,众人生死激战。眼前却是天光染过的华庭,世外琉璃之境。
一切繁乱明明就以此地为根源,一切喧嚣却像是与此地无关。
穿过中庭,有一座跨在化乐泉水上的晶莹玉桥。桥两侧的潺潺碧波中,漂浮着巨型的红莲。
细看去,巨大的花瓣中央,每个莲心都似乎昏睡着一个人。
天驷的脚步开始凝重起来。
朦胧的水汽笼罩中,他依然看得到,离桥右侧最近的那个莲心上,躺的人是亢宿天庭星君。
中午的时候他们还打过照面,难道因为庭庭当时放过了他,便被困在此处接受惩罚么?
他朝那些红莲依次看了过去。越看脸色变越难看。
离庭庭最近的,是心月狐和氐宿,再往远处,是井宿、奎宿、参宿、壁宿等等星宿。
这些人都是跟着青君的,他们落入魔掌了,那青君呢?
他的眼睛不由瞟向玉桥左侧。
天庙也正看向左侧。
他怔怔站在桥栏那里,似乎是被什么事情震慑到,竟半晌一动不动。
天驷的心开始下沉,急促两步过去朝左侧那泉水里看过去,就看到陨神正一脸安详的躺在莲花中央。
他指尖不由一颤,哑声道:“青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