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旧梢头——曲终人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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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只活了千年的狼妖，闲卿的情商一直在线。
挽澜难得出现一次的娇柔，他自然抓紧机会表明自己的心意。
“无论发生过什么，此时此刻我都衷心地感谢天道给了我一次再遇见你的机会。”
“油嘴滑舌。”
挽澜虽然嘴上嫌弃，但心里却是欢喜。然而这欢喜转瞬又被忧虑替代。
“……”
闲卿敏锐地察觉到了挽澜的异常，心头稍稍散去的恐慌再次袭来。他没有放开挽澜，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
挽澜对闲卿的动作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味，柔顺地依靠在他胸前，只是轻声问道：“你还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吗？”
“……你是何时起了收回无垢钥环的想法的？”许是担心挽澜多想，他又立刻接了一句：“别多想，我只是觉得一开始，你的计划中并没有这个意思，这才有此一问。”
“嗯，我明白。”挽澜轻轻点点头：“本来我确实没有取回钥环之意，是四妹……就是无垢她自己和我说的。”
“无垢怎会……？”
“顾寒江已经不是第一次利用无垢钥环与无垢守护之便窥探天机了。虽然每次他都付出了应该付出的代价，但是，一个合格的守护本不该对泉眼存有利用之心。”
挽澜想到顾寒江教导明绣的话微微皱眉：“想不想知道在我‘预知’的未来中，顾寒江在弥留之际对明绣说过什么？”
“……”
挽澜没有给闲卿插话的机会，自顾自地说下去。
“他说：‘有机会预见未来的走向，将其导向自己所期望的方向，保护想保护的人，师父以为，身为无垢守护，是件很幸运的事。’”
“……”
“那你可能猜到在顾寒江想要将无垢钥环交给你的时候，明绣又说了什么？”
“她说：‘这是师父的钥环，我不给别人，闲卿也不给。’你觉得我说的是真是假？”
“……”
闲卿怎么不知挽澜不会再这种事情上欺骗于他，更何况，以顾寒江和明绣的心性而言，说出这样的话并非毫无可能。
“闲卿，你觉得，作为守护，最重要的是什么？或者说，当你想要守护一件东西，或是一个人时，你会怎么做？”
“珍而重之，万事以她为先。”
说出这句话时，闲卿终于放开了挽澜。
他看着她的眼睛真诚而郑重地承诺着。
而挽澜也因他的话羞红了脸颊。
“谢谢你。”
挽澜唇边幸福的笑意怎么都压制不住。
“你说的不错。换做是我，也是一样。”挽澜将目光投注道缓缓流淌的溪水之上：“然而他们呢？”
“或许在见到宿何，或是我的身份暴露之前，没有一个人想过，九泉，也有自己的灵魂与情感。因利用而重视、因感情而守护，别说是四妹，便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看着都觉得不值！”
“……”
“我知道这样说有些偏激。不可否认，他们心中确实是有守护无垢的意念。只是，这个想法有多重要呢？”
挽澜取出无垢钥环对着月光欣赏着，神情冷淡却夹杂着一缕忧伤。
“不堪一击。”挽澜冷冷地说出这个结论：“现在在我手上的无垢钥环，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闲卿看看月光下泛着海蓝色幽光的无垢钥环，再看看靠在他怀中的心爱之人，终究只得长叹一口气。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救寒江兄？”
“我答应了一个人会救他，自然不会食言。神农氏欠下的因果，我也要偿还。而且，最重要的是……”挽澜收起无垢钥环，对着闲卿灿烂一笑：“你希望他活下去。”
尽管挽澜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闲卿依旧听得十分清楚。
约定、因果，都不及他的心意对她来的重要。
这样的认识让闲卿欣喜若狂。
只可惜，挽澜又在他的兴头上浇了一盆凉水。
“你不问我，我和龙溟是怎么一回事了？”
听到“龙溟”这个名字，闲卿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挽澜对他有爱情，而是嫉妒挽澜为了他尽心竭力，殚精竭虑地忙前忙后。
同时，他还对挽澜为了赶他走让龙溟做了他的未婚夫。
他太了解挽澜了，若真是对龙溟毫无感情，她绝不会选择龙溟，就是扁络桓也比龙溟好。
但是她偏偏这样做了，就表示，至少龙溟对挽澜而言是特殊的。
即使知道这种感觉并非情人间的暧昧，闲卿也忍不住去嫉妒。
“你是在嫉妒他吗？”
挽澜看着闲卿变得难看的脸色惊奇道，虽然是疑问，但她的语气却是十分肯定。
“……”
闲卿看着挽澜不加掩饰的兴奋和好奇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味道。
“嘻嘻~”
挽澜吐了吐舌头揉着额头。
闲卿温柔地看着挽澜，握住她的手道：“你说的对，我是嫉妒他。”
“！！”
“不用这样惊讶。因为我爱你，所以承认这个没有你想象中那样艰难。”
闲卿右手缓缓描摹着挽澜的容颜，看向她的眼中仿佛沉淀了所有的深情与爱恋。
“那时，我曾真的以为我会失去你。”
想到每次在驭界枢看见龙溟守护在挽澜身边，两人亲密自然的举动，他的心都疼的仿佛永远不会再跳动一般。
“与龙溟相比，无论是力量还是地位，我都远不如他。嫉妒和悔恨在我心中疯狂地蔓延。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失去你。”
这样说着，闲卿搂着挽澜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生怕她再次推开他离去。
挽澜也知道闲卿的心意，没有任何反抗，乖顺地依靠在他怀中。
“其实，你不必如此。就算龙溟千好万好，我心悦之人也不是他，是你。便是天帝伏羲在我眼中也不及你一分一毫。”
“呵呵~”
听了挽澜的话，闲卿低下头吻了一下挽澜：“我知道。你去送龙溟的那天，扁络桓曾来找过我告诉我你去做什么。我不知道如何去找你，但直觉告诉我你一定会回来。所以我才在在驭界枢的门口等你。如果你不回来了，我就一直等下去。”
“傻不傻……”
“傻，但是值得。”
“……张嘴。”
“？”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闲卿虽然疑惑，却还是听话地照做。
挽澜将最后一枚妖丹喂给了他。
“这是……我的修为？”
感受着体内逐渐融合的妖力，便是随性如闲卿亦难免心中激动。
“这是洛昭言体内的部分。”挽澜强撑着身体释出灵力探测这闲卿体内妖力的融合程度，“尽管有一部分已经被她吸收了，我留下的那些丹药也足以弥补。”
“以后莫要随便送人了，修为不完整对你日后的修炼十分不利。你是妖，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闲卿闻言一笑，对她保证道：“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任性而为。”
“闲卿，”挽澜轻声唤着他的名字，“我不欠你了。”
“什么？”
在他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挽澜迅速吻住了他。
与此同时，闲卿感受到一股磅礴的灵力从挽澜的口中渡到他的体内。
更令他震惊的是，挽澜的气息随着灵力的过渡而逐渐衰弱。
“！！”
闲卿突然意识到了挽澜在做什么，他用尽全力想要推开挽澜，却毫无作用。
他哀求地看向她，希望她能停下这样自杀式的行为，但在挽澜的眼中只有坚定不移的倔强。
终于，挽澜停了下来。但是她也再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只能无力地倒在闲卿的怀中。
“澜！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身体……怎么会崩溃？！”
闲卿抱着奄奄一息的挽澜颤抖着问道。
“对不起啊……还是……骗了你……”
挽澜虚弱地笑着，抬起手来轻轻描摹这闲卿的容颜。
这样的她看起来脆弱地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消失于天地之间。
“我到底……是个……自私……的女人……”
“闲卿……你……”
挽澜的话还没说完，失去了热海之力的身体终是无法存续太久，逐渐化为点点星火散失于天地之间。
闲卿试图抓住一丝星火，却终究只是徒劳。
“澜——！！”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旧梢头——曲终人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