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兽人》雷竹

2、B 秘密之爱 人类脱掉面

　　铃走出校门，在拐角处看见等待的明。明冲她招了招手。
　　“这里。”
　　“有什么事？”铃不清楚明为什么叫她出来。
　　“一起去吃饭，好吗？”
　　“啊？”
　　“和女生出去算不算是约会呢？”
　　铃诧异地望着明，明则报以微笑。
　　原来他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铃绽开明亮的笑颜。
　　一辆黑色轿车从两人身边疾驰而过，谁都没注意到摇下的车窗内露出碧的面孔。

　　夕阳的余辉洒进宽敞的房间，一位五官分明的美少女伫立在床前。
　　她伸手拿起枕边一个破旧的音乐盒，打开时却发不出任何响声。盒中的镜面映出碧发青的脸。
　　音乐盒坠落在地上，镜子摔出无数裂痕。碧连眼睛也不眨地俯视镜中自己扭曲的表情。
　　“你在干什么？碧。”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冷峻地走过来。碧平静的脸色一下变了。
　　“爸爸……”碧的声音竟在发抖。
　　“为什么突然害怕了？对刚回国的父亲不是应该表示欢迎吗？”
　　“欢迎您，爸……爸。”碧勉强的笑容。
　　“这样才对！”男人的手抚摸着碧光滑的脸颊。

　　午间休息时，明被C班导师宫瑞新叫出教室。
　　“你和铃究竟是什么关系？”宫瑞新直截了当的问。
　　“自从上次以后，你总和铃待在一起。学校对于有早恋现象的学生有可能给予勒令退学的处罚。”
　　明仍保持处事不惊的态度。
　　“虽然校内学生恋爱并不是稀罕事，可你们未免太招摇了。”
　　“我向铃发过誓……”
　　明的眼眸深处闪动着一抹奇异的光彩：“作为朋友，我要一直守护着她。”

　　“碧……”
　　铃又被她们围住。与以往不同，碧的脸上挂着耀眼的笑容。
　　“不用害怕，我们不想再与你为敌。以前的事都是我们不对，今后希望你能原谅我们，大家成为好朋友吧！”
　　“你们？”
　　“铃同学，对不起……”
　　听到她们的道歉，铃疑惑不解。
　　“作为赔礼，我们想邀请你加入网球社。今天下午有活动，我们等你一起参加。”
　　她们说完正欲离开，碧想起什么事又转过身。
　　“网球服会为你放在更衣室的。”
　　对于碧真诚的脸庞，铃觉得自己的疑惑是多余的了。

　　铃一走进网球社，一种异样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奇怪！偌大的场地一个人也没有。铃放下网球服，诧异地向场内望去。
　　“喂！我们在这儿。”
　　碧朝铃挥挥球拍。场上除了碧和她身边的同伴外，再没别人了。
　　“其他人呢？”
　　“其他社员今天没活动。因为你是新生，所以对你进行特别训练。”
　　铃刚站稳，一个黄色球体飞速砸中她的手腕。
　　“笨蛋，站的位置不对……”
　　越来越多的网球向铃的方向飞来。
　　“你的动作太慢了，乡巴佬！”
　　碧一群人大声嚷着，网球不断的击中铃。铃最终被打倒在网球场上。隐约中，铃见到碧冷酷的神情。
　　“你们不是说……”
　　铃痛苦地抱紧身体。
　　碧高高在上的看着铃，一副不屑的样子。
　　“只有你这种没大脑的笨蛋才回相信我们想同你交朋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我们和你就像猫和老鼠的关系，水火不容。老鼠只有逃跑与被捕食的下场，它怎么能和猫同吃同睡呢？”
　　球不间歇地砸中铃，慢慢地铃麻木起来，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在逐渐模糊的意识中，她想着：这些在眼前的人，究竟是人还是野兽？

　　明从铃同班同学那里得知，铃下课后朝网球社方向去了。
　　到那里去干什么？明放心不下铃，便向网球社走去。]
　　场内，碧及手下的学生对毫无招架之力的铃仍疯狂地进攻。
　　然而下一刻，一个黑影冲上去挡在铃的前面。球被弹了出去，所有人停住手。
　　“明？”
　　碧泛起笑容，但立即因为明脸上的冷酷的表情冻结了。
　　“怎么这种表情？”
　　碧只觉得全身一阵寒意，倒退两步转身逃出网球社。直到跑到看不见社团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为什么只有我没有人要？”
　　碧强忍着泪水，捋起袖子，雪白的手臂上满布着青紫不一的淤血块。
　　看到这些伤痕，碧的目光混沌起来：“我决不原谅铃，绝对不原谅。”

　　隔日中午。
　　明仰望一眼明晃晃的天空，继续冲洗着脚踏车。
　　“我来帮忙吧！”铃走近他蹲下身。
　　“不用啦！我自己来就行了。虽然已经很旧了，可总是不想换掉。头上的伤不要紧吧？”
　　铃抚了下额角的OK绷，笑着摇摇头。这个伤口是昨天被网球砸伤的。
　　“已经不疼了。”铃卷起衣袖，帮助明洗车，“去包扎的时候，医务室的老师都有些不耐烦了。”
　　虽是打趣，可明知道铃心底是无法忘却那些惨状。
　　“是啊！因为你快成老病号了嘛！”
　　铃勉强笑笑。
　　“当时如果你没赶到，我真的不知道后果。你为什么要这样护着我，难道因为我令你同情吗？”
　　铃的小手指被明的小指勾住，明认真地看着铃。
　　“我们曾经这样发过誓，要像朋友一样你守护着我，我守护着你。”
　　“曾经？我不记得我们有这样发过誓。”
　　铃依稀记得只有明冲她大喊一直守着她。
　　明松开手，拾起水管：“就是现在嘛！”
　　两人相对而视，微微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