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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到底是谁惹错人(2) ...

  •   赵紫棋不知道这个小尼姑到底和青绶夫人什么关系,而且这个抓她来的人还冒充了青绶夫人的身份。住持明显是知道勿念与青绶夫人之间的关系的,这个人让勿念去冒充青绶夫人的女儿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呢?自己根本就不想管这些破事,自己的破事都一大堆了。还有刚才她说勿念的父母和弟弟在她手里,要是她的就好了。她愿意做任何事来交换报复的机会,可是现在自己活不活,死不死的,就只能想想而已。以前她还在井里做鬼的时候,每天所有闲暇的时间都用来想如何去报复,现在倒是想的少了一些了。
      她翻了个身,叹口气。抬头望望头顶上的那片光亮,这里到还符合自己在井里的时光。
      谁?忽然间她发觉身后有人,她警觉的回过头。不远处倒还真有个人影,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她发呆的时候太用心居然没发现。那人影一动不动,不知死活。做过鬼还是有点好处的,就是自己的胆子大了些。赵紫棋慢慢移过去,借着头顶的光端详了一下他?她?
      \"喂,你还好吗?”
      “呃……”那人发出一声呻吟算是回答。是个男人。
      原本还以为自己住的的是个单间,没想到还是男女混合牢房。赵紫棋不满地撇撇嘴。“哎,先说好啊,你不要离我太近。我有暴力倾向,会打你的啊!”童声还未完全褪去的声音发出这样的威胁实在没什么说服力。说完,她朝角落又移动了一些,不再理他。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出家人啊,她怎么没有一丝的同理心啊!”暗处,昨天的青绶夫人简直不能理解,“这样的人,公子到底看上她那一点了?”要是扮演青绶夫人的女儿,有谁会比她还合适。她熟知青绶夫人的一切,甚至声音身形都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你不该质疑公子的决定,公子自有他自己的道理。我们只要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了。”黑影回忆起那晚那口诡异的水井,顿时又有点背脊发凉的感觉。
      那个人背对着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受了很重的伤。若是平时他就是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一定会好奇,但是她现在太无聊了,而且不找点什么事情做得话自己很可能会被饥肠辘辘的肚子逼疯。
      她慢慢地靠近他。“哎……哎……没反应。”她绕到他面前,啊,这个人她认识。
      “裴休。”他怎么会在这里?那个可爱的会害羞的白袍居士,自己还因为他的不辞而别心有戚戚呢。没想到他被抓在这里受折磨。自己被抓是不是也和他有关呢?到底这帮人为什么也要抓他呢?莫不是让他冒充青绶夫人的儿子?
      “裴休?裴休?”她晃了晃他,他没有反应。但是浑身发烫,他在发烧。想起和这个英俊可爱的居士相处的还算愉快,赵紫棋早已被抛弃的同情心好像有些蠢蠢欲动,大有卷土重来的冲动。
      “算了。我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没准这是哪个权贵的独特爱好呢!他身上的伤是鞭伤。她脑海里顿时脑补出这个可爱的居士被吊起来鞭打的场景!
      啧啧,无论古今,这权贵的爱好都是差不多的,都很变态。
      赵紫棋安慰自己,自己照顾他不是因为自己善良而是因为好奇,无聊,就这样。她将他放平在地上,将他脸上的乱发抚到一边,这里什么都没有连水都没有,自己也是爱莫能助。
      地上的人好像很是痛苦,高热身体迅速失水使他的嘴唇起了一层的白皮,不住的喘着气,他急需要降温。赵紫棋当然知道这种痛苦,她考注册会计师的那段时间得了急性肠胃炎,高烧四十度还要去做兼职的时候,每一根骨头都在疼痛。她太想喝水但是又怕和水。这个人唤起了她不好的记忆,真是令人反感。
      四周的空气渐渐冷起来了,赵紫棋的手脚渐渐变得冰凉,她向来怕冷,现在更冷了。但是她看了看自己冰冷的双手又看看他,缓缓地将手放在了他的额头。
      “额……”昏迷中的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清凉发出了一声叹息。很快,左手被他滚烫的额头烤热了,她换上了右手。可是还没等左手变凉右手又热了。自己的这点凉气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起不了什么作用。在她又要换手的时候,地上的人一把拽住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地搂着她。她挣扎了一下,眼见逃脱无望,干脆就躺在他身上吧。正好他热她冷。她想了想,将自己的鞋袜褪下,将两只冰块一般的脚贴在了他的腿上,身下的人发出一声舒适的呻吟。
      她是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的。睁开眼,眼前是一个集惊恐悔恨震惊不解还有不知道什么情绪的神情交汇在一起的人。
      “你醒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僧衣,伸腿勾回自己的鞋袜,若无其事地穿上。她忽然又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他像被烙铁烫了一般向后一缩 ,她也不介意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退烧了,你感觉怎么样?”
      “在下,在下,在下……”由于昨夜的高烧,裴休优美的声线带着一丝沙哑,平添了一些野性的感觉。
      “我不记得裴公子说话不利索啊!”她也没忘记,逗这个君子的乐趣。
      “在下昨天是,不是做了什么逾越礼教的事情啊?”裴休很艰难才将这话说出。
      “裴公子的意思是问昨天是不是强行脱了贫僧的衣服吧?”
      “啊?”裴休的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神发直,看着赵紫棋一阵的好笑。
      “大错已经铸成,在下无法弥补,唯有一死了之!”裴休忽然声音一振,甩开两只胳膊发狠地朝墙上撞去!
      “你干什么?!”说是迟那时快,赵紫棋一个健步上前一把抓住裴休的……头发。对,头发。以她的身高和速度只够得上抓住裴休脑后的头发。
      “啊……小师父,你,你松开。在下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唯有……”
      “啪!”赵紫棋绕到他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只打的裴休一阵的发懵。“闹够了没有!一个大男人就为了这点小事就要寻死觅活的?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个什么劲。身为男人终日就为这些事情纠缠,难道不觉得枉活一世了吗?”赵紫棋不明白上辈子自己活得那么悲催艰难都从来没有想过自杀。在这里自己虽然三番五次的想死,那也是事出有因。不像这个裴公子,自己只是和他开个玩笑他就要死了,他未免将生死看得太儿戏了。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因为她死了,不然她在这里仅有的一年时光就难过死了。
      裴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小尼姑,她前几日还在极力的自杀,今日却反过来教训他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在下做了有违礼教的事,不死的话,对小师父是极为不利的,而且……”
      “你没做什么逾矩的事,方才是我逗你玩的。裴公子,你是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可别轻易的死啊死的。”
      “啊?”
      “啊什么啊?你也救过我的性命。”虽然我并不感激,但是目前来说要救这个呆子还是要撒点谎的。“咱俩都好好活好不好?别光看着我,说话啊!”
      “是,小师父教训的是。”
      “那我现在问你,你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来?”
      “这?”裴休很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他低头为难的神情就已经表明他被抓应该和她有关。
      “你被抓该不是因为我吧?”
      “啊?他们和你说了?”
      赵紫棋翻了个白眼,这样的人怎么能在世间活下去呢?他的父母要不是很爱他舍不得告诉他世界的残酷,要不就是他生活的环境过于单纯以至于,这个英俊的小居士还如孩子般单纯。不知怎的,虽然理智告诉自己要告诉他真相,但是自己的内心还是不想打碎他的简单世界。也许是因为自己的世界太过于黑暗和复杂,所以看见了美好却自觉得想要保护这片净土似的。“嗯,是啊。他们都跟你说了什么?“
      “他们问我知不知道你和青绶夫人的关系。”
      “你怎么回答的?”
      “我自然是回答不知道。可是他们不相信,觉得我在撒谎,可是我是半个出家人,我是不会…”恩,我知道,你是不会撒谎的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去抓你问我的事情呢?我们不是只见过一面吗?”赵紫棋不解,她和裴休只有一面之缘,这些歹人为什么要抓他呢?
      “这……这……在下也是在是不解啊!”
      “他们要是想知道我和青绶夫人的关系那也是要抓勿忧和住持啊,抓你干什么?除非……”勿念一双圆溜溜黑漆漆的眼睛直盯着他看,裴休人生中出现了难得的大慌乱时刻。
      “唉…怎么可能,你是不会窜通坏人来害我的。因为没有理由啊!”赵紫棋自言自语地否定了这个唯一的真相,在清晨略带寒气的空气中,裴休出了一头的冷汗。
      “那,你和青绶夫人到底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啊。我都不认识她。你认识她妈?”
      “青绶夫人吗?”
      “嗯。”
      “认识。京城和浮屠山上的人没有不认识她的。”
      “那你给我讲讲她到底是谁。没准我能想起什么来。”其实赵紫棋就是太无聊了,能有个人讲故事也是好的。
      “青绶夫人是当今圣上的表妹,镇远将军魏琦的夫人,除了夫家的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外她还是太后钦封食千户的青梅郡主。”
      “这不就是一个寻常的贵妇吗?有什么特别的啊?”
      “她不是寻常的贵妇,她是当朝国舅的独女太后的娘家侄女是钦点给当时还是太子明帝做太子妃的。”
      “那为什么没有当上呢?”
      “是她不愿意。”
      “啊?还有不愿意当皇后的,倒是稀奇。那她是看上镇远将军了吗?”
      “镇远将军当年是青梅郡主家的马奴,身份低微,国舅听闻了二人的事情情急之下要杀了魏琦将军。可是未来得及动手,前线战况危急。国舅当时带着魏琦就奔赴前线了。谁知魏琦将军虽出身卑微但是却天生是个将才,御马关一役以八百轻骑打败敌军五千人马,活捉对方主将逼迫如如退兵,解了京城的燃眉之急。圣上听闻他与青梅郡主的爱情,当时就为他做媒并封他为镇远将军迎娶了青梅郡主。后来圣上登基元年,青绶夫人携带幼女随圣上前往祈福,途中遇见了阜王叛乱的伏兵,魏琦将军为了保护圣驾,无暇顾及妻儿,以至于在混乱中青绶夫人被乱兵卷走。直到魏琦将军再次找到夫人时,夫人身负重伤幼女却不见了踪迹。事后,青绶夫人身上的伤虽然好了,但是失去幼女的痛苦击垮了夫人。夫人曾经三次前往感业寺出家为尼,但最后都在圣上和将军的请求下作罢。近年来,夫人更是常常住在感业寺里,你不应该不知道这些啊?”想起勿念是感业寺里的尼姑她不会不知道感业寺居士因为青绶夫人才会成为皇家寺庙的啊!
      “我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想听听别人关于青绶夫人的故事罢了。”赵紫棋随口说道,“其实照当时的情景夫人深受重伤,那些人却带走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婴,这不合常理啊!只能有一个推测就是孩子已经死了。为了不刺激病重的夫人的所以只说了失踪。那这样魏琦将军事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消息。这些人还让我去假扮青绶夫人的女儿,这不是让我找死吗?虽然我不是很在乎自己的生死,但是也不想死的那么随随便便啊!”
      “这……”
      “你干嘛又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啊!”
      “你有没有见过青绶夫人?”
      “嗯。”赵紫棋摇摇头,“啊,假的见过。”想起那个阴不阴阳不阳的女人,她就有些难受。
      “这也难怪,自从幼女出事后青绶夫人就一心礼佛深入简出的,很少有人见到她。其实你和她长得特别的相似。也许就因为这个,他们才会觉得你是青绶夫人的女儿。”
      “那这些让我冒充的人又有什么目的呢?到底想从青绶夫人那里得到什么?总不会是让我去治愈夫人吧!”
      “这个……在下也不是很明白。”
      “难道是……”
      “是什么?”
      “当年阜王造反连皇上都敢杀,却只重伤了青绶夫人,抢走了女婴,这不是很奇怪吗?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抢走孩子是为了威胁青绶夫人。可是威胁她做什么呢?夫人一定是没有答应,不然孩子也不会被带走。今日绑架我们的很可能是当年阜王的同党,让我假扮夫人的女儿就是想逼迫夫人完成当年她不肯做的事!”
      裴休听完这番推论后,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是找错人了。这个小尼姑虽然看着年纪小可是她分析问题能力,看待事情的角度是如此的老辣,一点就能推断出几乎失去的全貌。自己隐隐有些担心,她不是个好掌握的对象。除了自己不是阜王的同党外她几乎猜中了全部。
      “这个夫人也是个可怜人啊!还没等裴休回答,就听见勿念的感慨,她就这一个女儿吗?”
      “那倒不是,将军和夫人还有三个儿子,也是军中响当当的人物。”
      “你怎么会知道青绶夫人这么多的事情?”如果说赵紫棋在上辈子惨淡的人生还学到点什么的话,那就是凡事多问几个为什么和凡事往坏处想,这样就算事情真的变成了那样至少自己还能有个心理准备。电视和小说里常常都是这样的剧情,太完美的男人都是伪装者。
      “我是青绶夫人的侄子。”裴休淡淡地道。
      “原来是这样,那你被抓可能就不管我的事了!”青绶夫人的侄子为什么会跟她关在一起呢?如果说她是因为长得和夫人相似才被逼迫去假扮她的女儿的话,那不是知情人越少越好吗?现在将青绶夫人的侄子牵扯进来到底……坏了,他一看就是个不问世事的主,所以他被抓来是为了给她讲关于青绶夫人的事情的,一旦失去价值,那这波人肯定就会杀了他的。而这个傻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了。
      “想好了吗?”头顶上的女声再次响起。
      赵紫棋望了望伤势未愈的裴休的那张单纯善良的脸,心中升起了不该存有的善念。她跟自己说,不要多管闲事,你只要呆在这里一年就可以回去报仇雪恨了。可是为什么不想让这张脸消失呢?
      后来赵紫棋在给自己找的借口中,最靠谱的一个就是裴休……颜值高啊!
      “考虑好了,我要单独和你谈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到底是谁惹错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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