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有个野丫头》羊驼号

2、旧人

　　陆畔又陆陆续续梦见了自己在程家道歉的样子，顾野那个二愣子还带着五六个发小跑来围观，自己低着头看着鞋，喏喏道：“程阿姨程伯伯，对不起。”顾野跑得太快还喘着粗气：“你还没说程海伽对不起啊！”陆畔立马抬起头死死盯着顾野，“你这么关心程海伽，你喜欢他啊！”哼，说完陆畔扭头看见程海伽从卫生间走出来，陆畔特大气凛然地走了出去，留下老妈一个人在程家和程妈妈唠嗑说把丫头惯坏了。
　　大巴突然一个急刹，把全车的人都晃荡了一下，司机大声朝窗外吼了两句：“想死了是不，开不开得来车哟，赶到切投胎蛮！”又用方言版普通话对乘客解释“前面有个车急刹，多半又是个女司机。”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车里的“女司机”就有点笑不出来了。陆畔暗搓搓地为低情商的司机大叔点了赞。这下也睡不着了，陆畔看着外面的风景，明显车是在高架上，山底下还有蜿蜒的河，除了河水其他都是一片绿油油的。陆畔都不知道刚刚自己是梦见了小时候还是根本没睡着。
　　反正也快到沈城了。陆畔给微信群里发了个定位，调侃道：【姐现在被堵在高架了，晚上就不回来了，你们自己聚吧，我明天参战！】
　　顾大爷（顾野）：【我们就是为了等你才聚的！！你个小霸王不在我们怎么聚！怎么聚！！】
　　风中一匹狼（沈北蓓）：【就是！（捶地痛哭）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陆畔吱吱笑了起来，回复他们，路边有个野孩子：【难道你们要我从高架跳下去吗！！你们都是容嬷嬷！（扎针）】
　　顾大爷：【老资这么帅，你居然说我容嬷嬷，紫薇你好狠的心（尔康痛心脸）】
　　风中一匹狼：【顾大爷精分了，该送医了（药不能停）】
　　路边有个野孩子：【为什么就你们两个二货…他们呢？我拒绝和你们聊天！！】
　　………
　　许三多还多：【表示一直在窥探你，抛出一枚勾引，请问对方接受吗？】
　　风中一匹狼：【…】
　　顾大爷：【…】
　　路边有个野孩子：【…】
　　许三多还多：【🐟，我没有开屏蔽啊……为什么你们无视我！！难道都不爱我了吗？】
　　路边有个野孩子：【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赏一丈红！】
　　风中一匹狼：【喜大普奔脸】
　　顾大爷：【吃瓜群众脸】
　　门前有个蜗牛（程海伽）【喳。】
　　…
　　…
　　…
　　群里默了两三秒，然后，炸了。
　　顾楚：【老大，你不是说下午视频开会么？不是没空么！怎么炸出来了！】
　　许三多还多：【讨厌！你们一点都不关心多多！我敏感脆弱的心啊……】
　　风中一匹狼：【太监程！喳】
　　顾大爷：【不举程！！喳喳】
　　………
　　陆畔哈了口气，前面的人把窗户打开了，冷空气一下子冲进来让陆畔打了个寒颤。
　　路边有个野孩子：【不怪我…（无辜路人甲）】
　　再下面就是一连串幸灾乐祸的哈哈哈哈恍恍惚惚红红火火…
　　陆畔旁边的姑娘估计也被冷醒了，用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就拿着手机戴耳机看韩国综艺，笑得乐不可支。
　　翻了翻朋友圈，把大学室友的状态点了个赞，又回到微信界面。正准备关了手机，程海伽发了个私聊给陆畔：【我来接你？】陆畔想了想：【不用了，估计马上就可以动了，回来大家一起吃饭。（尔康招手）等我！程程！】这下程海伽隔了十几秒才回复：【嗯。】……陆畔心里诽谤着，小样儿，一叫你程程就冷漠脸。当初程海伽可是在一群猴孩子中长得最好看的，女里女气，像个姑娘家。这当然让区里的女孩子又隔应又钦慕，哦，除了区霸陆畔。
　　前面的车终于开始动了，大巴里的人坐的都有点不耐烦了，隔壁那排“小夫妻”已经开始啃起了鸡爪了，一股泡椒的辣味就在车里升腾了起来。随着这股混杂着烟味和泡椒的味道……大巴奔向了沈城。大概到了下午六点多，天都阴沉了，司机打了个哈欠，对大家说：“新年快乐哈大家，今天堵车没得法，回切多吃好的，说不定你们回林茂市还是搭我的车呐！”哈哈哈，这句话倒是给长途奔波的人一个好心情，大家互相打了个招呼就下车了。陆畔等着人少了点和旁边那个卫生球小姐一起下的车，一下车那个卫生球小姐就杵在车门没出去，陆畔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卫生球小姐扭过头看了看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踏步出去。陆畔也下车，顺着卫生球小姐的目光看过去，嗯？她男朋友？长得挺帅的。高高瘦瘦的，斜靠在出站台的等候区，后面还有许许多多接亲朋好友的人在说话。
　　陆畔不由得佩服地看了两眼卫生球小姐，传递着，你真棒，这么好的凯子你都拿下了！加油！卫生球小姐似乎读懂了陆畔的信息，小声给她说：“我不认识他啊，天哪！！这么好的资源，难道是我家亲戚！？”陆畔疑惑：“那他看你干嘛？”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陆畔问卫生球姑娘：“如果我们去搭讪会不会显得很傻！？”卫生球姑娘猛点头，但眼里又满满不舍得，于是两个不解的女人就提着行李箱目不斜视慢吞吞地从那位大帅哥旁边走过去了……过去了……去了……
　　“陆畔！”“嗯？？？”陆畔满脸问号地转过头来，“额…你好。”陌生帅哥走过来想接过陆畔的行李，陆畔一脸正气地看着他：“你是…”斜边儿上卫生球小姐一脸你欺骗我的表情愤然地瞪着陆畔，陆畔感觉头更疼了。拉着行李箱的收杆就看着这位奇怪的搭讪帅哥，眼神里就是说你先告诉我你是谁！帅哥眼神复杂又有些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闷闷吐出：“我，程海伽！”哇，声音也很好听嘛，低音炮，泡妞利器！看着陆畔没反应，程海伽又添了句，“别告诉我你连程海伽这个名字都忘了！”陆畔醒过神来，心里一万个卧槽，这还是当年那个夏雨荷吗？！“程程！你真的是程程啊！你怎么变得这么爷们儿啊！男大十八变啊！”陆畔说完，做了个难过的表情，“你还是我当年爱的那个冯程程吗？”程海伽的脸已经越来越黑了，本来因为陆畔没认出他表情已经不好了……陆畔及其有自知之明地闭上了嘴，可眼底隐隐有对小时候那个精致漂亮的小男孩长成了一个汉子的事实的难过惋惜，程海伽哼了声，拉着行李箱走出了站台。
　　陆畔狗腿地跟了上去，一边絮叨，“哎！？程程，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点到啊，大家是不是都等我呢！我们去吃火锅好吗！”程海伽没好气地看着陆畔：“当初说我来接你，你又不让。现在知道饿了？”陆畔知道他是在说她坐大巴辛苦，连忙接道：“没事儿，姐是那么怕累的人吗？我还在车上遇到个好玩的姑娘呢！再说了，中国的春运是一大悲剧，没买到票又是一大悲剧，好歹我还挤上车票了！”程海伽侧头看着认真告诉他大道理的陆畔，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陆畔还在说：“你不知道，那个小白眼，太会翻了，每次她给我翻白眼我都想笑，这姑娘太好玩了！”程海伽把车停在了车站对面，他们走过去把行李放在后备箱，陆畔拉开副驾门直接坐上去了，一点儿也不见生。
　　程海伽熟练的掌着方向盘，连导航都不用开，陆畔奇怪：“你也没回来多久吧？”程海伽听出了她的疑惑，“嗯，但我下午从家里到车站。”……陆畔囧，这种被智商耍了一把的感觉……“我都四五年没回来了，都不记得路了。话说顾楚他们长变了没有，我们之前要视频顾大爷都扭扭捏捏，说什么不好意思。”程海伽撇了陆畔一眼：“为什么？”陆畔转头看着程海伽，似乎对突然这个为什么十分疑惑。程海伽沉默了几秒，伸出舌头舔了舔唇：“我说，为什么不回来。”陆畔阂了阖眼，两只手的手指绞在一起，勒得手指尖隐隐发白：“我不想回来。外婆家挺好的。”程海伽嘴唇似乎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陆畔看着车窗外一整条街都是火锅店，春节还都挂着红彤彤的大灯笼，整条街都映衬着红色。陆畔笑道：真好看，我真想这里的火锅…啧，我都好久没吃到正宗的火锅了！”陆畔又看向程海伽，“你是不知道，那边的火锅虽然牌子说的正宗四川火锅，什么麻辣重庆火锅，都是骗人的！你吃过一点都不辣的火锅吗！！！”为了提高话的可信度，陆畔连眼睛都瞪大了。

作者有话说

　　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