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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变(中) 新任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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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族长接过彼岸之炎后并未起身,而是在那里静静地跪着。人们只当他是受不住彼岸之炎强大的力量,还未缓过来,却不知背对着他们的那张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温润的笑容,即使是在融合彼岸之炎之时也并未流露出丝毫的不适。
不久,新任族长站起身来,面对着底下的人群,伸出右手,而那右手上悬着的赫然是那彼岸之炎。
“尔等卑劣的种族,可愿臣服于我沉渊。”朱唇轻启,吐露出的却是如此有侵略性的话语。
“好大的口气,我们只因凤凰一族是上古神族而敬畏你,在我看来,什么上古神族,只不过是凭着上古神器耀武扬威的败类。”说话的是受邀而来的鹰族族长隼,不过几百岁的年纪,年轻气盛,自然听不得这种侮辱性的话语。只见其飞身上前,手中利爪直指沉渊面门,携带着破空的风声。
沉渊并未动手抵挡,而是张开了众人以为瞎了的双眼,一对红色的瞳孔直直地对上了鹰族族长的双眼,鹰族族长似是被摄了魂魄般,双眼蓦地变得灰暗无神,而那原本指向沉渊面门的利爪硬是突兀的改变了方向,向老族长袭去。
“快保护族长。”
老族长身边的小侍风离惊呼出声,而身体更是不自主地挡在了老族长的身前,似拼了命般硬生生地挡下了鹰族族长隼的那记利爪。可是即使不是尽了全力使出的招数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一个小侍挡下。只见那小侍受了那记利爪,皮肉外翻,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更是仅凭一双手撑在地面才不至于瘫倒在地。
而那鹰族族长隼更是直接倒在了地上,眼眸漆黑,没有一丝光泽,毫无焦距,仿佛被人抽取了灵魂。
“摄魂术!还有那红色的眼眸!你···你是渊界之人!”
“不错,在下正是渊界之人。”沉渊一双红色的眼眸直指人心,仿佛能看穿一个人的灵魂,而那始终噙着笑的嘴角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渊界,是灵界之外的世界,被烈焰烘烤,为岩浆所包围,如临深渊,故称渊界。渊界之人皆生得一双猩红的双眸。而那渊界,亦是灵界所流放之人的去所,灵界之人流放至渊界,不是被渊界的猛兽分而食之就是为严酷的环境所不容而被烘烤致死,总之,灵界之人能在渊界生存下来之人少之又少。而那极少数的幸存之人将会接受渊界法则的考验,通过后就会被法则认可,同化,而那眼眸也会被转化为猩红嗜血的颜色。
灵界之人总说,那猩红的眼眸是魔鬼的印记,是将灵魂出卖给魔鬼的契约。而谁又能说不是呢,只有渊界之人才能习得摄魂术,或者说,只有拥有猩红眼眸之人才能修习摄魂术,若是灵界之人习之,自己将会成为第一个被摄魂之人,灵魂将被吞噬,而躯壳将会成为无主之体,是傀儡的首选之材。因此摄魂术是灵界禁术。而渊界,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只有一个归宿——死亡。渊界与灵界之所以能互不相犯,是由于法则的保护,法则像是一道墙,将灵界与渊界分隔,渊界之人若入灵界,其法力修为将会削减至原来的半数,灵界之人入渊界亦是如此,因此千百年来鲜少有人挑战法则的力量跨越两界,毕竟修为减半且在那被当作异类的另一界中更难以生存。
“沉渊,你即已得了那彼岸之炎,就请放过我的族人们吧。”老族长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想要触碰沉渊的身体,可还未触碰到衣裾便如遭雷震般猛地收回了手。
“你···怎么可能···你是···”老族长一脸惊骇,瞳孔无限放大,仿佛是为了证明心中所想,老族长将心中疑问问出了口,“你是本族之人?怎么会?”
“没错,正如您所想,我是凤凰本族之人,但是并不尽然,准确的说我只是有凤凰族半数的血脉而已。”沉渊仿佛是在说着一件与自身无关的事一般语气平淡,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半数血脉···难道···哎···孽障啊···”老族长瞬间瘫软在地,用布满皱纹的手握拳捶打地面,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沉渊负手踱步到老族长的身前。
“您既已知晓,我也就不必解释了,我今日归来,为的不是别的,就是为了要回我应有的一切。当然,包括这族长之位。”
“你母亲她···还好吗?”老族长颤抖着声音,似是不愿面对,但又带着无限追忆与悔恨。
“我现如今尊称老族长你一声您也是看在您是长辈的份上。当初母亲阻挠我回来,是怕我承受不住凤凰族的打压,而现如今我既已回到族内,还继承了这族长之位,自然是要光明正大、正正当当,但是,我不需要你们承认我的身份,认祖归宗什么的我不稀罕,只是这是母亲的遗憾罢了,你们无需承认我,只需要恢复母亲的身份,以族长之礼迎她回来也就罢了。”
提到母亲,沉渊终于有了丝丝的情绪波动,似是不耐烦,又似乎是对于他人提起母亲的不适。
“沉渊,你即已继承了这族长之位,也理当唤我一声祖父,迎你母亲回来一事不是我一人能够做主的,还需要得到长老会的同意,毕竟你母亲已被逐出凤凰族,要回来不是那么容易之事。”
老族长心里有愧,想要弥补他们母子,奈何当初是自己亲手将膝下独女逐出凤凰族,如今又要迎她回来,面子上实在说不过去,始终无法低下头来面对这一现实,这才拿长老会来推脱。
沉渊轻笑,将老族长为难的脸色都看在眼里。
“您不必说了,我知您心中所想,若是母亲还在,您定是不会如此轻易就同意将母亲接回来的,但是如今,母亲早已西去,您难道忍心连她的遗愿都辜负吗?”
“什么,你是说,璘羽她···她死了?”老族长一脸错愕,不敢置信,“怎么会?璘羽她法术修为皆是上等,怎么会?”
“老族长,您怕是忘了将这法则的制约算了进去吧,一个只剩半数修为的女人在渊界是如何生存的您怕是想不到吧,您想必还不知晓我的父亲是谁吧,不过没关系,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母亲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不要来灵界,呵,可怜的女人,怕是自己遭了这法则的苦,也不想我再遭受吧,母亲到死都以为您与那件事无关。那么您说,究竟是有关还是无关?”
风度不再,儒雅不再,声音带着些沙哑,怕是想起了那个到死都为着自己着想的可怜女人,还有她死后只能自己想尽办法生存的艰难时光。如今只不过夺了他一个族长之位过分吗?沉渊迅速恢复了冷冽的脸庞,眼前迅速恢复了清明,还是那个刚踏进大殿一脸冷漠的沉渊。
“老族长,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位新任族长的母亲又是谁?”台下的人群开始躁动。
“对啊,老族长,现如今一个渊界之人成了凤凰一族的族长,您倒是给我们一个解释啊!”
“就是,老族长,我们还仰仗着凤凰一族的庇护呢,可是如今渊界之人成了这凤凰族的族长可怎么是好。”
······台下众人焦躁不安,本以为这场继任大典过后这灵界的安宁更能得到维护,可没想到继任大典上竟出了这等事。
“是呀,老族长,您说,要是我父亲知道了这等事会如何想呢?”
此时龙檀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嘴边噙着微笑,似乎已经压制住了身体的不适。
“这是我们族内之事,还望龙二公子体谅。”老族长欠了欠身。如今凤凰一族的势力已日趋衰弱,虽然对外仍是威风凛凛,实则实力已远不如以前,更别说与龙族相抗衡了。现如今对凤凰一族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与龙族发生摩擦就不要发生摩擦。
“哦~是吗?”龙二公子挑了挑眉,还是一副狂放不羁的模样。
“龙二公子,还请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沉渊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淡淡地扫过那带着诡异笑容的龙二公子,便又回过头去与老族长对峙着,两人一时间都沉默无言。
“让开!都让开!”
此时火翎宫外一时间变得吵闹异常。只见一个小侍身后跟着五位身着大红色衣袍,走路虎虎生风的人出现在了火翎宫的大殿门口。
只见领头的那人一踏入殿门就举起手中手杖指着沉渊,一脸正义凛然。
“你这个妖孽,还不速速将那彼岸之炎交出来,只要你交出来,我们还可以对你从轻发落!”
“原来是长老会的人,看来这个妖孽今天是逃不掉了。”底下窃窃私语着。
“哦~原来是长老会的各位长老们,竟得以请来几位长老们来参加鄙人的继任大典,鄙人实在是三生有幸。不过,将彼岸之炎交出来这是什么话,这可是你们的老族长亲手将其传给我的,而我,自然也是得到你们认可才得以继任族长之位的,你们说,难道不是吗?”
即使是面对着那么气势汹汹的长老会,沉渊亦是毫无畏惧,从高台上气定神闲地走下来,毫无顾忌地直面长老会的长老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