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说》亦暮

3、第三章 对于灵兽和

　　对于灵兽和仙人来说，时间是最不缺的。
　　我们拥有很长的时间，来修炼得到更长的时间。
　　【倒不如做一个百年凡人来的有趣】我熟练的用尾巴关上摊在案上的不知哪个朝代的史诗传记。便从砚台路过，爬出一条长长的黑印，从桌上到地下。
　　我知道一会被沈循看到肯定又会把我给丢到院子里去，却依旧有空就来糟蹋他的书桌。
　　我喜欢从他脸上看到不同的神色。
　　看了看天色，他应该还不会过来书房，我心中默默启动法决，一阵烟雾弥漫，缓缓出现一个矮小的人形身影。烟雾弥漫下眉目间皆是绝色。只不过
　　烟雾散去，再细看却只是一七八岁小童而已。一个四百五十岁的小童。
　　“现在我也能完成一个完整的变身了”用小手仔细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是人脸而不是蛇头以后，心中不由开始窃喜。仔细看了看身体确定是肤色虽然苍白却还算人的肤色后，变回蛇身爬回木榻上安心的睡觉。
　　直到身体被人一袖扇飞到屋外。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周遭都是来自花木间的嘲笑声，爬回书房门口，看见沈循穿着一身白袍在桌前写字，桌面干净整洁哪还看得到刚留下的黑印。
　　一般只要我不闹是不会被丢第二次的，我乖乖的爬到桌下，又沿着桌腿盘旋而上，最后只悬者脑瓜子静静的看着他练字。
　　可惜刚才睡熟了没看到他眼含薄怒的情景。
　　他叫沈循，我不知是不是他的真名，可每当他写出颇为得意的作品之时，就会落下这个名字。我也给自己起了个名字，我通体雪白，就叫沈白。
　　这五十年时光，我日日看着他，每日大多数时间都在修炼，极少数时间是练字和弹琴。
　　他修炼时，我就在书房学习，他练字时，我就再旁边静静观看。他弹琴时，我多半盘在他的脚边呼呼大睡。我不知道的是，这段简单平常的日子已是我这一生中最为幸福的时光了。
　　夜晚，他搬着古琴坐到窗前，琴声颇有些欢快的含义，我摇头摆尾的，钻入他的寝居之中寻了件外袍，我若是直接光溜溜的在他面前变身未免太过不雅。毕竟我还是一条母蛇！而书中都说女子的身体是不能随便被别人看到的。
　　我变了身后，他宽大的外袍我可以包下三个我，我就横着裹住自己。撒丫子跑到他的身后。“喂！沈循！”
　　他琴声一下子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到我的沫言，眼中真倒是有了几分惊讶。
　　“沈循！”我走到他的身后，用小爪子扯了扯他的衣袖“我……我叫沈白。”不由得心中生出几分怯意。
　　他看着我，眼神依旧是那么温和，却也总是把我拒绝在那片温和的界限上。“沈白？”
　　他摸了摸我的头“小白蛇倒是真的聪明。”
　　我知道我聪明，可是头一回被沈循夸赞却是另一回事，所以我就一下子从脸红到了耳后根。
　　他示意我坐到琴座旁，又缓缓弹奏起另一首曲子，叮叮铛铛的旋律我虽听不懂，倒也会悟出了几分月朗星稀，岁月静好的感觉。
　　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又变回了蛇形，蜷缩在他的外袍之中，探出身去，依旧是书房的木榻之上。他立于桌前手中拿着一封信件，听到我的动静回头看向我。
　　“小白，我们要搬家了”
　　似乎是读懂了我眼中满满的疑问，他放下手中的信件。沉默许久说“回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