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说》亦暮

2、第二章 当他踏入树

　　当他踏入树林的一瞬间，我便闻到了他的气息。一如四百年前那样，又熟悉又陌生，我飞快的串了出去，只消一瞬，便来到了他的身边。似乎他的到来无形中解释了我这些年陈述可白的经历所代表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该是欢喜，还是害怕。只是直起身躯，吐着信子直直的盯着他，眼神中却带着我无法控制的期待。
　　他看到我并没有吃惊，反倒有些理所当然的神情。他伸出手问我，“你可愿做我的灵兽？”
　　我不懂他说的灵兽是何意，只是默默的从他的腿攀爬到了他的肩上。吐出的蛇信子一下一下的碰触他的下巴。
　　“那就走吧”
　　虽然他说是走，却一瞬间召出一柄飞剑，向着高空飞去。
　　第一次飞上蓝天，在白云间穿梭，在万丈高空中向下看了一眼我便紧张的紧紧盘着他的肩和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下落到一间木屋旁。
　　入了院子，他便把我放下。“这里的任何东西都不准乱碰，否则我就丢你出去”丢下这句话，就独自走进了屋中。
　　初来乍到，我不敢随他进去，在门口游走了一会，便爬到院子角落的一堆花簇底下，蜷缩成蛇团。
　　只记得那夜，他屋内烛光摇曳，却也是屋内唯一的一丝生气。

　　第三天傍晚，屋外下起了小雨，我虽是冷血冬雨，周身也算滑腻，可并不代表我喜欢被雨水一下又一下的击打，还要在泥泞中打滚。所以雨彻底铺满小院之前，我就直直的冲到了屋内。
　　傍晚光线本就不强，又逢下雨，屋内比之寻常夜晚还要昏暗，方一进屋，只看到他守着桌案前的灯火正在假寐。
　　他没有束发，一手支额，发丝如瀑布般倾没在肩背，灯光摇曳带动他发丝的光环流转，一时之间我竟是看的痴了。
　　若说我是如同白纸般空虚，毫无内容，而他便是另一种苍白空寂的纸，我是什么都没有，而他是什么都不想有。
　　我突然很迫切的想要去了解他，了解自己，了解心头的感觉究竟是为何意。
　　缓缓游上案头，他也随之慢慢的睁开双眼。带着温和也带着不容人走近的拒绝。
　　“怎么？”他眼中带着疑惑。
　　平时与些上了年月的花木我尚能交流出的想法，在他的面前却是一丝一毫都表达不出了。
　　我想要了解他。
　　双目对视，我的想法全在眼中，却不知他看懂了几分，而他的眼神却是越来越显得幽深。
　　随后，我也表达出我的求知欲望。我想要学习。
　　他用手指轻抚我的头，指尖温润的感觉让我半眯起双眼。一瞬间一股金黄色的灵力尽数没入我的灵识之中。
　　是一些简单的书本知识，和一些基本法术的介绍。
　　“你现在尚不识得文字，我便帮你一把，但是我的法力只会在你的灵识之中呆一个月，你需要再他消失之前把我今天所传授的都用自己的大脑给记住。下个月开始便是自行在书房中学习”他叮嘱着我，目光温和。然后又提起我的身体丢到一旁的木榻上“以后不准爬到书桌上”
　　我探头一看，桌上的白宣被我身体爬过弄得一塌糊涂。
　　甩甩尾巴，我就静静消化灵识中的知识去了。哼，以后我干干净净的爬你的书桌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