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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意外传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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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使队伍抵达桐城,已是第二天的正午。
这一日,天气不见晴好却也并不阴沉,阳光藏于云层之后偶尔可见。空气之中温蕴着的是尽数的闷热,让人有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来接待他们是栖子国的外交官吴子西与祥王府的家臣牟安。如此待遇比之天裳可要差上一等了!只是此时的燕行恪已被这黏腻湿热的南方天气折磨的苦不堪言,哪里还有心思在乎这些别的,只挥手让他们速速于自己找了地方休息。
为首的两人那厢还在大放外交辞令,恭迎外国使臣前来。遇到燕行恪这一茬儿不禁面面相觑。
思摸片刻,吴子西笑脸迎上,只道:“殿下辛苦!殿下辛苦!”忙引了路去往聚贤馆。
“这聚贤馆原是栖子众贤士每年相约的欢聚、研讨学术之地。自日前向两国发出友好邀请后,吾皇便下令将此地整改出来,以供两国来使下榻。”吴子西介绍道。
这聚贤馆是避过闹市区的一间去处。逐渐行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门宇上面行云流水一般的三个描金大字,边上落款一枚飞字舒,说不出的畅快、洒脱之意。想必是出自栖子的名家之手。
一进门,才发现这门面本身却是一座修葺精致而敞亮、明快的聚客大厅。外围摆置有八张聚仙茶座,周处各式不同形态的分割柜与角架内搁置着各类不同的物品,其中不乏雕刻、瓷器、画卷等作,以琉璃镜为隔,煞是婉转美丽。两侧各分一条曲行脚梯,可行至二楼“殊坊”。
“这殊坊,通常只有栖子几家德高望重的长者与三年大竞选出的魁标才能入得!”吴子西解释。
“何谓魁标?”慕容姜风好奇道。
一边的方时笑答:“自然是大竞之中脱颖而出的那一位,被公认为栖子国内最具才华的才俊了!栖子尚文,全国上下一年必会有一次贤士之聚,以各种形式比斗文韬,被举为优秀的人才便会被推荐来此处大竞。而这大竞后选出的魁标可得天下之认可,自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了。”
吴子西“呵呵”一笑,即声附和:“小侯爷所言极是!”
“倒是有趣!”慕容姜风听了抱着手臂,颇有兴趣的四下观望。
确实有趣。这栖子的尚文之风,与靖乾的重武之习堪为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如此相较之下:栖子眼里的靖乾必然是太过野蛮,而靖乾目中的栖子又太过柔弱。
这样的组合……会造成某种格格不入跟偏见那也是必然。
而这三国之风,如此的巧然分立,想必此番会晤之上会生出什么样的事情,怕也不算稀奇!
进入内院,一张石刻迎客屏上面精致细雕的一篇华丽柔美的迎客词,梅兰竹菊的思君浮雕隐约穿插,尽显清随雅致。
绕过石屏,里面赫然是设计别致的大家园林,一道细长的镜面小湖上繁复攀枝的数条小桥,却大致看分两向。吴子西带他们走入西向,他说:“内院大致分为东、西两厢,各有一间聚客厅,跟八间主厢房!昨日天裳的贵客已经入住东厢,下官这边带诸位前去西厢下榻!”
这两国使臣同入一门却分立两厢,以水相隔,大约是有寓以熄灭两国战火的意思,这位栖子皇帝倒是有心的很!
燕行恪挑了一间自己中意的房间,特地令楚尧就近住在他旁边的一间厢房便于保护。而慕容姜风跟方时则分别依次邻近她选了自己的屋子,剩下四间分别由唐一山跟其他三位世家公子入住,其他燕行恪的门客家臣皆入了后院的次厢,而大部队多数停留在了聚贤馆外的其他驿站。
这边一切安顿妥当,吴子西、牟安招待众人一起用了午饭,简单陈述第二日朝见栖子皇帝的一些事宜便告了辞。中间牟安几次欲与燕行恪细谈什么,奈何其人似乎并不喜欢这位看上去颇有点儿迂腐之气的儒雅文官,对他多视而不见有余。
最终眼见他面上已有了些许的愤然,正待甩袖走人,楚尧才不慌不忙的递去了一份拜帖!
她在牟安开始隐晦的向燕行恪发出邀请的始末,都没有任何的态度表现出来。因为燕元焘出发时无论是否向她交代事宜,此间燕行恪仍是第一行使官,若然他突然心血来潮要接手此事,或者他左右身侧还有别的代行官员,那么她过早的有所表示终是越俎代庖了。加之,没有燕行恪的这一番怠慢,她的徒然接手,也不见得会有人待见。
前刻的牟安,在燕行恪那处碰的钉子着实不轻,楚尧的出现自然令他吃惊不少。相对于燕行恪的傲慢无礼,楚尧的少年扮相则更显邻家亲和,再添一派的谦和、清雅作风,牟安自然对她青眼有加,当下便接了她的帖。
休整一番过后,燕行恪悠哉的被几位“同伴”簇拥着去了园子里的一处凉爽之地“避暑”玩乐。楚尧在跟前无事而多余,就径自回了房间。
一进门,陌琴懒洋洋的声音便幽幽飘了出来:“这儿有封有趣的传讯给你。”
楚尧微微一怔,问道:“哪儿来的?”
陌琴低低笑了一声,轻步走近楚尧,俯上她的肩头,递了一纸书字在她面前。
上面写着:“水冉表弟:此间有地,名曰:溢香楼。佳肴味美,茶艺卓绝。兄略备小宴,翘首以侯。望速来!”
“你还安排了别人过来栖子吗?”陌琴问。
没有。她没有安排任何人前来接应。那么这个唤“水冉”表弟的人是谁?楚尧一时间也跟着困惑了。
“老狐狸派来的?他既然能给你平白‘弄’出来个朋友,再给‘水冉’‘弄’个表亲还不是信手就能捏来?”
会是燕元焘的安排吗?他这是玩什么花样?这是不放心自己的表示吗?
楚尧忍不住暗自笑了一回,倒是跟着陌琴一起来了兴趣。
陌琴见她这般表情,了然于心问:“去看看?”
“走吧!”
随即寻了一名馆里识路的侍从带路,两个人一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