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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慕容姜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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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护他?”他挑挑眉,面上少许不屑,摇摇头,“还是算了!多的人想去他那里邀功,我还是不插这一脚了。”
他,对燕行恪果真是没有多少好感的!说来也是,他哥哥慕容御林在朝堂上跟李家叫板成那个样子,对太子又能真的信服几何?
慕容姜风看看她,问:“你自己怎么不待在帐中?现下可正是在他面前邀功的好机会,有了这次的救驾之功,殿下以后断然不会再像下午那般待你了!”
他的记性似乎不错。
“现已无事,他亦并无大碍。待在那头不过徒自闷着,不如出来走走!”
“怎么?你竟对他的看重与否并不在意吗?”他少许意外道。
她沉默片刻,反问:“在意,或是不在意,有什么差别吗?”
他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开去,“世间俊才皆看重仕途,无一不会不在意自己是否被上位者看重的。公子如此淡然无谓的态度,却要天下为仕途奔波之士如何自处?”
“既是‘自处’,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世人生而不同,公子莫不是还能让所有人的想法,或是生存方式形同一般不成?”
“自然不能!”他自嘲一笑,“不过如水公子这般独树一帜的却当真少见!”话语中却是对楚尧有了少许的欣赏之意。
“……”
“公子,现下欲往何处?左右我亦无去处,不如一起可好?”
他的邀请之下表明的好感再清晰不过,叫她突然想起了当初慕容御林对她这个唐大家的指导学徒,迫切想要结交的拳拳之心。她不知道,他那个哥哥有没有对他提起过她“这一号人物”,不过眼下看来他们兄弟的眼光倒是比较一致的。
那个时候拒绝了慕容御林,这儿又遇上慕容姜风,她想了想,倒是没有一口否决,跟着点点头说:“好!现下风波虽定,却不知下面具体的受损情况如何,我们一起四下走走,看看吧!”
他笑笑:“嗯!顺便去瞅瞅这残局,瞧一瞧这一伙人的手段!”
一路深入出使队伍,期间或说、或沉默两个人的相处倒是一派的轻松自然。
眼观之下,队伍整体的损失并不很大,但是人行所过之处,却是皆数的人仰马翻、狼狈不堪。只看那到处可见的小陷阱,跟下人言谈中被各种小孩儿玩物使的小绊子,让她不禁感叹单于翎这一行人的玩心。
若是燕行恪等人得知,他们的痛心疾首换来的不过是人家的开怀大笑,他大约会晕死过去吧?
身边的慕容姜风亦是越看越开心,他问:“你曾与那些人交过手,可知他们的身份?”
她摇摇头,只做不知。
“总觉得这伙儿人不是来打劫,而是专门过来整人找乐子的!当真难为了这些下人了!”说是为难,他的笑容里却哪有什么同情,脸上尽是幸灾乐祸神情!
她说:“公子笑成这般,对那些‘受难’之人来说,着实有欠厚道!”
他“哈哈”一笑,道:“说道‘受难’,咱那位殿下现下不知醒了没有?”
说话间,他的一个侍从,自远处疾步而来。即道:“公子,殿下醒了,唤您跟水公子过去呢!”
这人真是不经念叨!
一路沉默无话。
待走近燕行恪彼时入榻的新帐子是,慕容姜风蓦地靠近楚尧少许,低声道:“你猜,现下那帐中约莫塞了多少人?”
楚尧一滞,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
那厢笑笑:“我猜足有二十人!你说个数字,届时你我谁的数字接近实数,便算谁赢!”
“赢如何?输又如何?”她挑眉而问,“可有什么说法?”
“有!彼时你若输了,便弃了那祭司殿投入我慕容府做门客!”他答的干脆果决,让她不禁多看了他两眼。那神情中自然带出的认真,让人觉得他这话并非一时的玩笑,却似乎是经过了熟虑的。
楚尧笑笑:“原来公子这一路沉默却是在想此事吗?”
他微顿片刻,嘴角轻斜,道:“倒不全是,不过却是最重要的一件!你可愿意一赌?”
“不愿!”她断然而答。
他诧异:“为什么?”
“因为无论输赢,我都不会去慕容家!”
“为何?”他闻之皱眉,面上略显不悦道,“莫不是公子瞧不起我慕容一氏?”
“怎会?”她说,“慕容家族德高望重,岂容水冉之辈看起或是看不起。在下只不愿过多涉足朝廷一事罢了!”嗯,这样才符合她当初在朝堂上描绘的那种世外之人的清高姿态。
慕容姜风不禁耻笑出声:“公子若果真是这般心性,此番却跟随了这出使一行,又如何说?”
“只因我欠了一道人情,不得不还!”她这样说,实在不算骗人,毕竟她欠宁渊的也不止是一道人情。跟着,她又冲对方拱拱手,难得正经道:“公子看得起水某意愿收纳入门,自是水某的莫大荣幸!他日若蒙公子不弃,公子之事水某自当尽力相帮。只是此事,公子莫要再提了!”
“你——”慕容姜风大约不曾想到自己磨了那一顿嘴皮,人家还无动于衷,不禁微恼。
说话间,已至帐外,楚尧做了请的手势让他先进。他皱眉看看她,终是无奈的长吐一气,跨步进了行帐。
里面,人满为患,热闹非凡。大略数去竟是正好二十人整。已然焕然一新的燕行恪被包裹在人群之内,其中的众星捧月自不在话下。
众人见他二人进来,先是一静,随即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殿下安好!”两人一同躬身行礼。
“你是水冉!?”燕行恪看着楚尧几分肯定的佯问道。
“是!”
“适才是你逼退了劫匪,护得本宫安全?”他仍是问着。
楚尧默然,抬眼看见漠然立身其后角落里的环手抱臂的男子,正是之前护在燕行恪身边的梁秋。此间,大略能陈述其事始末的也只有他而已。看见他,她忽地记起现下本该在帐中的睡觉的陌琴,想来这儿这会儿这么多人,她该是极讨厌的。心下不免担心她会弄出什么事情来,意外的是却见她只是站在另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打着哈欠,脸上倒不见多余的表情。
“是!”楚尧又答了一句。
燕行恪那边又要说什么,却被慕容姜风嘲弄的开口,给直接截了去,他说:“殿下该不是已经忘了吧?他之前还去过您的帐子呢!”
毕竟事发之前还搁着一个楚尧已经提前向他报备了险情,而他没有采纳的事情,此时此刻的燕行恪原想装得记性不好一点儿,把自己的失误含糊过去,没想到却被慕容姜风这样当面穿了,他的脸一时涨得通红,却不知要怎么接话了。
就听旁边的李唤说:“殿下怎会忘记?只是实在不曾想到,水公子这样少年有为,竟还有等本事。”
这就把燕行恪的失误全部都推给了楚尧那张并不成熟、叫人难以信服的脸了。
“李公公这就是以貌取人了。”慕容姜风一副还不肯罢休,非要找茬的样子说。
这人,他是要干什么啊?一派好像在给她出头,为她鸣不平的架势,可是楚尧却分明觉出了不好的苗头。
乖乖,他这架势摆明了是要叫燕行恪在她面前、在众人低头认错,可是这样的结果除了叫燕行恪好好的丢一把脸,她能得到什么好处?不是明明劳了力,还硬生生的把这位权柄在手的太子殿下给得罪的透透的了?那她的任务还要不要完成了?
想到这儿,楚尧真是被惊了一身的冷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