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只是这样? ...
-
陌琴:“什么事情?打架?没事儿,一会儿我替你打。”
楚尧对着她简直无言了,无奈的转向粉衣道:“呐,你要是觉得我品行不正、卑鄙无耻,不如跟她打?”
粉衣:“……”
楚尧跟着又想起了什么说:“我倒是忘了你们都中了毒的事情了。说实话对上你们这些人,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刚刚的做法有什么不对的。更说不得卑鄙与否,不过小以惩戒罢了。这浩浩荡荡的行使队伍这会儿都被你们弄成这等残破模样,下人们死的死,伤的伤,我就是把你们杀之而后快怕也无甚不妥!”
“你想怎么样?”粉衣蹙着眉毛问。
“还回你们拿走的财物,带着你们的人离开!你我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只是这样?”她狐疑。
“如果你们还想留下来补偿一下我们的损失,救济一下我们的伤员,我也是乐意的!”
“别听他的!”红音娘子在地上虚弱撑身却仍是倔强愤恨的瞪着楚尧道。
楚尧无所谓的耸耸肩:“随便喽!这个药呢是我不久前才研制出来的一种药物,原非毒物,可消人体滞气!当然,化去习武之人的丹田之气效果也是极好的!”
“你——”红音娘自气急语塞。
“我们照做就是!”粉衣却爽快道,“但是,我们怎么信你?”
楚尧笑笑,说了一句:“信与不信,那就也只是你们自己的事儿了!”接着,从袖袋里取了一只白色的瓷瓶直接扔向她。
粉衣刚要伸手去接,只觉得面前一闪,却是陌琴赶在她前面截住了瓷瓶:“我先瞧瞧啊!”
粉衣:“……”
陌琴打开瓷瓶,凑鼻子嗅了嗅,然后倒了两粒出来捏碎,然后看向楚尧问:“这是……解药?”
楚尧已经没了脾气,抬眉瞧了她一眼就问:“捣乱是吧?”
陌琴那边干笑两声,忙把瓷瓶扔在粉衣面前,就碎步走了回去:“那个药也给我瞧瞧?”
楚尧懒得跟她计较,从身上取出一只帕子直接扔给了她,陌琴也不敢接,就远远的瞧着问:“下毒了吧?”
楚尧:“……”
粉衣拿着手里的瓷瓶,亦问:“这是……解药?”
“五粒可解!”楚尧说,话罢只待她做出回应。
粉衣那厢犹豫片刻,从瓶中倒出药丸就直接送入口中。
有胆识!
楚尧随即一笑,转身要走。
身后粉衣的声音再度响起,问道:“这样把解药给了我们,你就不怕我们不履行你的要求吗?”
楚尧回头瞧了她一眼:“不怕,不是还有齐化呢吗?他的情况跟你们可不一样,不是五颗药丸儿就能解决的。”跟着,过去踢了一脚旁边正蹲在地上研究着帕子的陌琴,说:“别看了,回去方子给你都成。咱们去瞧瞧那位殿下吧!”
“真的?”陌琴狐疑了一瞬,跟着身子一歪,倒在地上,说,“诶呀,我这会儿身子发软,你是不是给我也下了毒了?”
楚尧:“……”
粉衣:“……”
楚尧:“那你只能跟那边那个穿粉衣服的,要些解药回来了。数量不多,没有备份。”
粉衣赶紧给每个人分了适当的药量,把剩下的药扔给了陌琴。
陌琴瞧也没瞧一眼,直接从地上站起身,看着她一面鄙夷说:“你可真够好骗的,还是江湖上混得呢?你确定她给你的就是解药,而不是更毒的毒药?你都不知道她的手段跟恶毒呢。现在好了吧?你们只能唯她马首是瞻了吧?啧啧,真是可怜!”
粉衣:“……”
她的内心应该是崩溃的。
楚尧的内心:姐姐,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陌琴同时瞧过他们所有人,然后就很讨厌的,心安理得转身走了。
楚尧这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叫粉衣一行相信自己言而有信,还是直接给他们演示他们刚才吃的真的是解药?想了片刻,觉得无论哪种都是徒劳无用,耸耸肩,给他们撇了一句说:“我跟刚刚那位不是一起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话罢就要走,却忽觉身侧生风,衣袂连卷,面前出现一个人影拦住了去路。
“站住!”
楚尧抬眉瞧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脸认真,略带几分好奇的粉衣女子。
“你是谁?”她问。
风水轮流转,现如今倒是反过来换了她来问楚尧的身份了。
“那么,你呢?”楚尧同样认真的看着她,反问。
似乎没想到她的反问,粉衣微滞随即挑挑眉,掩嘴一笑,娇声道:“你猜!”
讨价还价?这人倒是一点儿公平交易的意识都没有。
楚尧嘴角一动,没了跟她说话的兴趣,抬步径直与她错身而过。
“喂喂!别走啊!”粉衣忙跟了上去。
“……”
“我叫粉娘!你呢?”
“……”
“你叫什么名字?”
“……”
“师从何人?”
“……”
“喂喂!你就告诉奴家么!”
“……”
“你再不说话,奴家可就这样赖着你了!”
闻言,楚尧突然驻足。却不想抬眼间那人已风也似的蹦出身侧数丈之远,看着她一脸的警惕。
“……”
“嘿嘿……”见她只是看自己再无动作,粉衣不禁尴尬的笑笑,缓步飘近说,“干么突然这样看人家,怪吓人的!”
楚尧忽地笑了,问了一句:“这么怕我?”
“谁?谁怕你?我,我粉娘会怕你?”
并不放过她的口误,楚尧心下一丝笃定,问:“单于翎?”
粉衣一怔,随即笑笑:“那是谁?”
还装傻?楚尧不禁无奈。
事已至此,单凭齐化、红音二人各自割据靖乾西南的匪霸之名,他的身份已然昭然若揭。再观他那颜面之上扑之过分的胭粉、高挑的身段、偏显坚韧强健的体格、高立的颈领之中隐约可见的喉结自也是不难分辨其男扮女装之束。而要从举国之中找出这样一位身手一等一的单于姓男子,也只有那享誉西南岭林的俊岭飞燕——沿青寨寨主单于翎了!
单于翎?齐化?红音?这三个盘踞西南,让朝廷上下头痛之极的地方势力头目,楚尧一早想要找机会接触接触,不想居然在这一次的意外之中有了这样一次的正面交锋,倒也算得上是这次出使的额外收获了。
再次定睛看他,只见他那双黑曜石一般玉眸子机警灵动,丝毫不遮掩的好奇,目光之中透露的不羁放肆无端,好似这天下皆可儿戏。
这样的人物……
楚尧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却再次提步而走。
“又走?”身后他的声音不禁有些懊恼。
知道他必定跟来,她一抬手,袖风未动,却只闻身后一阵风起之声,估计那人又避出了很远了吧?
楚尧心底不觉好笑:有了一次的下毒前科,他对自己纵是好奇,也只能是凑够了防备之心才来。
她有一种感觉,他们还会见面。毕竟像他那样人,猎奇的心重,只要给他留有足够的问号,他总会想办法来找你解答。
一路回去,行帐还是出去时的简易行帐。铺地毡布上躺着的是蓬头垢衣、狼狈不堪、昏迷中蜷缩一团的燕行恪。旁边打坐的梁秋脸色苍白,额间冷汗涔涔,嘴角边一道颜色鲜艳的血痕,看上去伤得不轻。
“公,公子——”身后突然响起一个胆怯的声音。楚尧回头看去,来人却是满面满眼惧色的车夫阿福跟老王。
“……”
“眼下,眼下我们可要逃命?”老王抖着的嗓音一边说着,眼睛时不时担忧的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不用!”她说,然后指了指地上的燕行恪,“你们先过来帮我把这人扶去榻上!”
两人皆是一愣,倒是阿福反应快上一些,先踏了步子进来,老王随后少有踟蹰的过来。现下的两个人多少是受了一些惊吓的,紧张之下手上皆打着小颤,笨拙的拉起地上那人,好不容易才将其磕磕碰碰的拖到了木榻之上。
她指了指先一步回来的陌琴,向他们吩咐说:“呆在琴姬边上,她自会护了你们的周全!”然后,自去了燕行恪跟前为他搭了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