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春秋》从沫

13、所谓的疯

　　楚尧忍不住笑了一回，说：“如此，我倒是该恭喜你们佳偶天成了。”
　　方时：“……”
　　“姓简的，你说什么风凉话？你难道就叫她一个疯子这样赖上我家公子不成。”子元忍不住尖声恨道。
　　他这话，楚尧听着就更觉得可笑了：“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关我什么事儿？人家一寨主要跟你家侯爷联姻，成与不成难道还是由我一个小民说了算的？”
　　“可是——”子元还要吵嚷什么，却被一个方时旁边严厉的眼神斥住，没再出声。
　　“子元多有得罪了。”方时与她这般说了一句，转而看向苏茉道，“方某幸得苏寨主垂青不甚荣幸。只是方某心有所属，难为寨主良配。”
　　“心有所属？有心上人了？”苏茉反问，“成亲了吗？”
　　“不曾！”
　　“那就没事！等我们成了亲，你想纳多少妾室都没关系,我不建议的。到时候我可以带着我的小花荐，你也别建议。”
　　方时：“……”
　　子元：“无耻。”
　　“这位漂亮的小哥儿，我现在是你家公子的妻子，也就是你家的侯爷夫人。”苏茉道，“我虽然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但是你要再骂我一句，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你！”
　　“你们慢慢商量吧！”楚尧见这一场闹剧，一时半会儿完结不了，便站起了身，冲叶武抱了抱拳，道，“此间事已了，我该走了。”
　　叶武一愣：“这——”
　　子元忙过去拦了她的去路，理所当然的问：“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楚尧眨眨眼睛问：“难不成你觉得，我有办法？”
　　他自然是认为她有办法才会下意识说那样的话，但是他又凭什么那样觉得，他自己却并不大清楚。听见她的反问，不由的向方时看去。
　　方时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其实楚尧一早就提醒过他，有可能会出现眼下的情况，只是他还是太过乐观了些，也完全看轻了这疯娘子疯的程度。如今她要走，他又哪里好意思开口请求？毕竟人家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会牵扯到事情中来，完全是受了叶武之邀。而眼下正如她说：此间之事，与她而言已经没了关系。
　　“啊哈哈——”苏茉瞬地起身，两步走到楚尧跟前，俨然一副姐两好的架势，揽着她的肩就往外走，直道，“简妹妹武艺非凡，此番降了那畜生王建，救下我两位当家的兄弟，于我乌山寨实有大恩。走！兄弟们刚才还说要摆了酒宴好好谢你一番呢！”此举的目的，无疑就是在告诉他们：联姻之事更改无望，不要再垂死挣扎了，她已经被我收买了，是不会帮你们的。
　　但是她的动作来的太过突然，不经意间暴露出了她对楚尧的畏惧，显然不止是子元，就是她也认为她会是那个有办法的人。
　　方时察觉这一点儿时，就问了叶武：“苏茉是不是挺怕简姑娘的？”
　　叶武闻言眼前随即一亮，想起当时在跟苏茉谈判的时候，自己差点儿被她三言两句绕进去，楚尧当时原话是：“寨主你果然疯得厉害！就你眼下这种残破状况，哪里来的立场讨价还价？叶大人不要理她，等她跪着求你！”
　　苏茉当时的脸都紫了，可见楚尧当时的话是一言中的的。
　　叶武忙说：“这疯娘子十分擅长虚张声势，怕是外强中干。最先决定要救她的是简姑娘，秉承着合作的理念，我以为该礼贤下士。可是简姑娘却叫我不要理她，等她跪着求我。”
　　方时忙问怎么回事，他便将那日的事情说了一回。
　　“这就难怪了。简姑娘那日怕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疯娘子本人，可因着她行走江湖，颇有经验，一见这位怕就瞧出这位非是寻常正派人士，那一身的流匪之气、又极其狡猾，是那种极容易蹬鼻子上脸的人物，叫她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恐怕无异于天方夜谭。”
　　“那我们眼下——”
　　“恐怕是我对于招安之事表现的太过急切，叫她以为，我是非要跟她和谈不可的。”
　　“那，如今我们都失了先机了，她是完完全的有恃无恐，一点儿都不怕咱们了，可怎么好？”子元说，“简姑娘早说了，咱们已经有了足够的跟她谈判的筹码，叫你离开，你非要留下。现在可好，居然被个女土匪逼婚，这叫什么事儿啊！”
　　方时没接话，却小声嘟囔一句：“筹码？我们现在也一样有不是吗？”然后径自陷入了沉思。
　　石头见他们那样：“那不然，咱们还是去找简姑娘吧！这个疯娘子在这山上称霸多年，天不怕地不怕。现在能威慑她的也就只有简姑娘了。好歹叫咱们出了这鬼寨子，再招不招安都是后话，哪怕咱们回去调动整个玄甲营的兄弟来打呢？也总好过在这儿憋着窝窝囊囊的。”
　　叶武的脸有点儿红了，说：“可是，我们都麻烦了她很多次了。”
　　“麻烦一次是麻烦，麻烦两次也是麻烦，反正都是麻烦。难道咱们还能少了她的酬劳？”
　　叶武这回连的耳朵都红了：“就怕人家比咱们还有钱呢。”
　　石头急了：“那你说到底咋办？咱们直接提刀杀出去吧！”说着就要往出去冲。
　　子元却豁的起了身说：“我去！”
　　石头：“你去做啥子？”
　　“我去找那个疯子。”听见子元的声音，方时的脸色不由的白了一白。那边显然也看了出来，忙凑到他跟前小声说：“我去求简姑娘。她一定会帮忙的！”然后就冲外面叫嚣着要见苏茉，还说什么联姻本就是好事儿之类的，外面的看守见他这么识相，自然便带着他去见了苏茉。
　　却哪儿知，在苏茉那儿，他根本没有见到楚尧。
　　苏茉见他左顾右盼，便知道了他的来意：“怎么？找救星啊！”
　　“没，没有！”子元不觉有些慌张了。
　　“她有事情先走了。我亲自送她下的山，并派了人随她一道去接我的小花荐回来。”
　　子元：“……”
　　苏茉：“她救不了你们！更何况你们为什么要有寻人相救呢？乌山寨与侯府联姻这对于巩固两方交好、和平融合无疑是再有利也没有了的事儿。”
　　如果有条件子元是很想唾她一脸的，然而他并没有那样的条件，忙舔着脸笑说：“是！刚刚我家公子也这么想的。可你看现在这时间，天都快黑了，我们还一口饭没吃呢。苏寨主你是想嫁个活的夫婿、活的侯爷吧？把我们饿死了不大合适吧？”
　　子元说的俏皮又带着些许讨好，自然的讨好苏茉，那边随即笑开：“是！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叫人替你们安排食宿。你跟侯爷继续住之前风花雪月楼的房间？”说着，走去子元跟前，一脸的暧昧，带着些许的猥琐，伸手触上他的脸颊。
　　子元可是被她狠狠的恶心了一把，瞬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下意识的躲了开去。
　　疯娘子那边斜唇一笑，不恼，也没有进一步行动，说：“走，跟我一起去看看你家侯爷。不知道他会不会跟你一样的反应？”
　　子元：“……”想到她会用刚刚那般下流的脸猥亵自家公子，他忍不住一阵的恶寒，低声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