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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老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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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过去,冰消雪融,我感觉不到春天的风的柔和,感觉不到春天的太阳的温暖,但我确实是感受到了春天的到来。
我时常跟在雪天旁边,我觉得有时候他也能意识到了,也仅仅是一瞬间,他会顿在那里,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的方向。
夏蝉冬雪,春去秋来,这些年就过来了,我知道雪天是爱我的,可能不是出于那种依恋。
年过完了,我跟雪天来到了公司,我见到那个女孩,她冲着雪天温婉地笑“师哥”,雪天笑着拍拍她的头,我看到他们之间的笑,我的直觉是这个女孩将来可能会改变雪天的人生。不是因为她身上有我的气息,而是因为她身上是一种细水长流的感觉。
“师哥,这是新年礼物。”
“谢谢,现在可以拆吗?”
“可以啊,你不要嫌弃。”
“熊饼干?还是热乎的。”
“恩,你看好不好吃。”
“味道很好,你很早起来烤的吧!”
“师哥喜欢就好,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恩,加油。”那女孩甜甜地笑了,像春风一样。
那女孩叫杨萤,雪天曾跟我说过她是一个特别努力的女孩。我在学校看到过她,她比我小两届,跟我一样不会错过雪天的篮球赛。每次结束,一群女孩围过去送水,男孩过去搭肩,雪天会挤出来找我,杨萤挤不过会呆呆站在外面,等他出来,递水给他,我们三个第一次遇见很尴尬。
“师哥,辛苦了,给,水。”杨萤一边跑过来一边说,我那时感觉长头发的她很美,一种超级淑女的美。
“雪天,水。”我们几乎同时说了水,那时雪天望着的是跑过来的杨萤,我顺着他的视线也望了过去。那女孩突然停在我们面前。她看到我手上的水。“那个,我有点近视……”我当时等着雪天怎么说,雪天只是突然一脸的严肃,什么话都不说。“学姐,这么大热天辛苦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水塞到了我的手上就跑开了。她的背影透露出一种凄凉和尴尬。
顿了一会儿,我才笑着说到“你要喝哪瓶?”还举起手摇了摇两瓶水,“干什么,你全身是汗。”我一边笑着一边推搡着他
“她是直系的学妹,一个很努力的女孩,叫杨萤。我跟她没什么。”他抱我更紧还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安分下来。
“你跟他们不一样。”
当时的我,从前的我,现在的我,都很敏感,敏感到当时我想的是即使我什么都没做,他还是怕我因为吃醋伤害那个女孩吗。
“喝水啦。”我推开他,把我的那瓶塞给他。坐在台阶上喝水,他坐在我的旁边。我们的距离隔着两层棉布的厚度。后来的时间里,我们三个不会再尴尬地碰面,只是偶尔我去教室等雪天的时候,她跟雪天讨论着什么,看到我了向我笑着致意并告诉雪天我来了。雪天笑着看我一眼跟杨萤说几句就会出来牵起我的手说某事某刻发生的事。那时我回头看,看她低着头收书。
这个叫杨萤的女孩也许就是雪天生命中对的人吧。从回忆中拉出来,我望着静静工作的雪天。雪天是爱我的吧,还是现在只是处于一种分离焦虑之中。
夏天很快就到了,这里的夏天很热,坐在房间里什么也不做也会出一身的汗。雪天选择旅行,去一个凉爽的地方,我自然是要跟着他去的。雪天喜欢一个人旅行,他念大学的时候,就趁各种大小假,周末假到处走,但是一般不带上我。尽管我在他身边,他还是比较喜欢一个人去远方。
我跟着雪天到机场的时候,一个女孩笑着朝他走来,近一看是杨萤。我的心一颤,他不是一个人。如果我是一个包袱,那么杨萤就是和他一起承担包袱的人。如果雪天骗我的话,为什么还要求婚,为什么还让我叫他老公。
他们去了一个海滨小城市,这里一排排整齐的椰子树,一排排整齐的沙滩椅,水很清,天很蓝,人很妖。我独自走在沙滩上,沙滩没有因为我而出现深深浅浅的窝,海水没有打湿我的裙摆,沿着沙滩走了很长很长,走了很久很久。在一个老灯塔下,我碰见第一只异域的鬼,他是一只老鬼,一只男鬼。我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我把他当成了人毫不在意地走着,他却叫住了我。
“小姑娘。”
我四处打望了一下,还是没有注意他,正准备走。
“小姑娘。”我寻声望着那老头,“没错,就是我。”
“你是谁?”
“我是守着灯塔的鬼。”
“爷爷,你守着它有什么用?”
“等人呢。”
“你等谁?”
“等一个不信守承诺的人,那老头说年年来陪我喝茶下棋,老东西三年没来了。”
“爷爷怎么不去找他。”
“爷爷被附在这灯塔上,走不了那么远。”
“爷爷你为什么要等他?”
“那老东西说年年来陪我喝茶嘛,我这辈子无依无靠的,就他一个老兄弟了。”
“你不后悔吗?”
“后悔啥,下辈子遇不见他我才后悔。”
“你还会遇到其他人啊,或许更好地人。”
“傻姑娘,你老问我,那你呢?下辈子的事跟我现在有啥关系,我觉得那老东西是最好的。”
我清楚地知道我们这种鬼的下场,但往往不是我一个人在固执。我有些浑浑噩噩,竟不由自主地往前走着。
“诶,小姑娘。”我被这一声叫醒了,回过头傻傻地望着他,努力地平复心情。
“小姑娘帮我一个忙,帮我去看看他,不知道他是老得走不动了还是怎么了?”
“这是他三年前的样子,也不知道那老东西变没有。老都老了,应该是不会变的。”他用磷火勾勒出他的样子,笑的乐呵呵的一脸慈祥的老人。
“他家住在庐阳街2号,应该是没有搬家的。你帮我去瞧瞧他过得怎么样。”
“好。”我看着他的笑,我觉得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