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迷雾重重疑案套疑案 很困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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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困难。
想从零碎的线索中找出关键无疑十分困难。慕容蕙文是王的亲妹妹，尽管在原文中许墨并没有将他们描写得多么亲近，但蕙文是个单纯又善良的女性，受他哥哥指使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那么，韩邵回来寻找鬼颤便有可能是蕙文的意思。要想知道韩邵他们的目的，最快的途径当然是直接问韩邵本人。
许墨低着头插起腰。不能向韩邵提及此事，这本书里的任何人都不应该再与鬼颤有关，好不容易才决心把韩邵推出去，怎么可能再把他扯进来。
“老大？您还在听吗？”
这句话将许墨瞬间从沉思中拉了回来，他抬头，看向正坐在桌子对面，拿着折子，身着暗青蓝官服的宋安。
“韩邵他们已经离开了？”许墨突然问道。
宋安看起来百般无奈，他拱手道：“很早便离开了，在我刚来时说过的，老大……”
“你现在比我官大多了吧？还要叫我老大？”许墨耸耸间调侃道，“抱歉，你继续说吧。”
宋安似乎确定，他说的话许墨并没有听进去，于是他清清嗓子，将折子摊回到桌子上，重新说道：“县爷被革职带走了。”
许墨瞥了眼天花板，有权有胆暗自使百姓多上税一万石粮米的九品官县爷，没什么问题，然而韩邵能把县爷给抓走，真是长本事了。
“然后紧接着，有位大婶听说县爷换人了，就趴在衙门口不肯起来，一边哭一边吵嚷着说从前的县爷断错了案，冤枉了她当家的，要求新县爷重新审案，县爷就同意了。”
许墨环着手点点头，新上任、重审，对，当然的。许墨问道：“于是，是何案？”
宋安抬指，在折子上指道：“两天前才发生的，锦街的一桩命案。”
许墨一手抄过折子，让自己的注意力尽量集中在字里行间。在他看的同时，宋安十指交叠解释说：“这桩案子断得确实草率，嫌犯是一姓良的平民，而钱江氏，也就是被害者的夫人说，当时她和邻里都听见被害者的叫声，出门去见嫌犯将被害者按在地上，等大家过去拉他时，被害者却已经死亡了。”
“这么确信，那位妇人却说当家的是被冤枉的？”许墨晃晃折子，质疑道。
“的确，”宋安应道，“正是因为证人之多，县爷当时才没有质疑的断了案，把姓良的囚了起来。现在这案子要重审了。”
“我知道了。”许墨站起身，背着手在房间中来回兜转了两圈，沉默了半响，他揉了揉眉头：“你给我闭嘴……”
宋安就看着许墨转圈，听许墨这一句，他有些不明所以的瞪大了眼：“什么……？”
“啊？没什么，”许墨放下手，他岔开话题道，“被害者的遗体还在吗？”
“遗体应该还没入葬。”宋安眼睛盯着许墨，小心的问道：“老大……您今天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是不是这两天过于劳累了？不然，这事就我去查吧？……”
“我无碍。”许墨摇摇头，他左手托着右手道，“众人所见的也未必就是真相，这桩案子确实有必要细查，我们去见见良婶和钱江氏吧。”
锦街离衙门略远，若说衙门坐落于县城中心，锦街即在县城的最边缘。许墨宋安两人策马赶到，远见一片绿田，溪水穿中而过，隔溪，一南两北有三间民宅，南边的立着木牌写着刘家，北边则分别写着良家和钱家。四周悄然无声，似乎陷在一种凝重的氛围之中。
许墨下马，与宋安先去敲了良家的门。片刻，这扇看来磨损褪色的木门被徐徐拉开，一位体胖个矮的大婶探出头来，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许墨：“您是……？”
宋安前一步率先解释道：“在下宋安宋主簿，这位是许墨许捕头，我们特此前来重查案子的。”
“哦，”良婶有些茫然的微微点点头，“哦，原来是官大人……”她说着就又要跪到地上去，许墨见状连忙扶助她。“大婶您这是做什么。”
“官大人啊，我家当家的真是被冤枉的，他那么老诚的人怎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啊！”
许墨见良婶这幅样子不禁心软，他倾身握住良婶颤抖的双手，柔声安慰道：“您别急，您夫君若是被冤入狱，这案最后一定会查清楚，还他清白的。”
良婶不住的点头，两行泪水流了下来。
待良婶稍微平复了情绪，许墨问道：“良婶，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您再描述一下事发的经过，再带我们去看眼钱家被害者的遗体？”
良婶捻着手指为难道：“钱江氏现在也极为悲伤，我不知道她肯不肯见我，总之您先进屋来坐坐吧。”
许墨朝宋安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随良婶进屋去。
“咱们种田的家里贫寒，让两位官人见笑了。”良婶娓娓道：“说真的，在您两位来之前，还先到了两行人，我以为那就是全部的人了，刚才见您们还没反应过来，您看我这脑子……”
“两行人？”什么两行人，许墨瞅了眼宋安，宋安也耸了耸肩。
“我也请他们进来了，都在内室呢。”良婶说着撩开挂在内室门框上的草帘。其中似乎有人在谈话，或是在争吵。“我早看了根本就没有！”“不可能，一定还在这附近！”“你们先别吵了……”
许墨倾头向里看去，这一看，他瞬间便傻了眼。
屋内四人，两个男人坐在桌边，两位女性站在一旁。坐在左手边衣衫不整翘着个腿，留着一把狂气山羊胡的男人，怎么看都像是雪貂；而右手边拍着桌子的男人，竟是韩邵。慕容蕙文夹在中间，手忙脚乱，一副正在劝架的模样，壬婆婆则一脸黑线的站在旁边。
许墨目瞪口呆，愣在原地，倒是后进来的宋安瞪着眼睛惊异道：“韩邵？！”
他这一喊，屋内正争吵的四人便全朝许墨和宋安的方向看来，个个也全都是诧异脸。
还是银鼬最先回过神来，他又惊又好笑道：“这不是许捕头吗，在下就说今日撞见韩邵小伙已经够巧，怎么连你也找到这儿来了。”
“您们不是一起的吗？”良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一脸担心办错事的表情问道。
当然不是一起的，这三波都不是一起的，许墨愣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韩邵有些僵硬的站起身来：“没什么，我们……”
“锁魂案啊，你不知道？”银鼬架着桌子突然插话，韩邵一怔，狠狠的朝银鼬瞪了一眼。
“怎么，不能和他说么……？”银鼬眨眨眼。
“锁魂案又是什么？”许墨皱着眉往前了两步，“韩邵，你在这里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
“恕难从命。”韩邵冷呵呵的把头扭向一边。
这时候蕙文才回过神来：“许捕头？……韩公子，这位就是你昨晚说到的许捕头？”
韩邵环手直盯着墙，并不打算回答她。可蕙文却噗的一声笑了，她走到许墨面前，温和道：“您是许捕头，想必身后这位是宋主簿。”她恭敬的含首屈膝行了个礼，“民女慕容，韩公子是我的恩人，这位是壬婆婆。”
嗯，姑娘我认识你，许墨再次打量蕙文。姑娘埋名自称是民女，也真将自己扮得朴实无华，青白色裙裾抚地，柔顺的黑发垂至腰间，几枝银色细钗别于头上，涂着淡唇，看上去就像一潭水，温文尔雅。
尽管想先找韩邵问个明白，可蕙文这么客气，许墨也只得捧手回礼道：“幸会慕容姑娘。”
不想蕙文却拉起了许墨的手，许墨可以发誓，他在这个姑娘的脸上见到了世界上最温柔动人的笑容，蕙文一笑能生百媚，这些蒋清溪还真是学不来的。
蕙文拉着许墨的手有些腼腆的微笑了半响，她开口道：“能有幸相见真是太好了……要加油啊！”
许墨还在想蕙文作为女主真是当之无愧这种事，听蕙文这么说倒匪夷所思起来，加什么油？
蕙文瞅了一眼，看上去十分不爽的韩邵，她回头来对着许墨委婉道：“抱歉，关于‘锁魂案’的事还是由我来解释吧，您跟我来一下这边。”
于是蕙文和许墨来到外室，极为耐心的将“锁魂案”从怎么被他们发现到一路追查过来的细节都讲了一遍。
“目前为止被我们发现的，已经有十一个死者的灵魂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很可能都是锁魂人所为，或许没被发现的还有更多，因此绝不能轻视。”蕙文严肃道。
“所以你们这次来，其实是追着锁魂人的线索而来，却碰巧遇见了同样在查锁魂案的银鼬和来重审命案的我们？”许墨向她确定道。
“正是，”蕙文回答，“我们得知这里有人死亡的消息甚早，这次的死者应该还没被夺魂，锁魂人理应盯上这里，只是……”她轻轻皱了皱眉，“只是现在这位死者的灵魂不知游曳于何处，我们到处找也还没找到。”
蕙文尽管解释得详尽，却也措辞谨慎，只字未提鬼颤之事，就好像鬼颤已经成了禁词。
许墨只得接话道：“原来如此，真是没想到，两桩案子竟撞到一起来了。”
“不过锁魂案是锁魂案，和命案是不相干的两回事。”韩邵靠在门框上冷冷道。这言下之意是什么，许墨怎会听不明白，于是他也板着脸道：“我知道。”
“你们说什么魂不魂的？……”宋安一脸茫然的从内室探出头来。
对了，许墨这才想起来，除了良婶这些平民之外，就只有宋安和壬婆婆看不见鬼，而壬婆婆是了解蕙文的事的，可怜宋安一人完全被蒙在鼓里。
“宋安，和你解释的话，你可能不太好理解……”许墨有些为难道。
“啊？”宋安愣了一下，他扭头正看见韩邵环着个手，冷漠的眼神里还掺杂着些嘲讽的神色，韩邵浅浅的朝他哼笑了一声：“呵。”
宋安气得鼻子差点没歪了，他急忙说道：“老大，我理解能力很好的！相信我啊老大！”
“啊，对了，宋安，”许墨右手握拳击了一下左手掌心，”你能不能替我去记一下良婶的证词？我想去检查一下尸体和现场。”
于是宋安低着头，消沉的缩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迷雾重重疑案套疑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