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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许多含蓄意(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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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架马而行的乔术三人早已行了数十里路。赶在入夜前寻了户农家住下。
这是离江陵不远的一处的村庄——李家村,傍晚,伴着夕阳西下,炊烟袅袅,很似一派祥和宁静的景象。
乔术所住的这户农家,带着个不小院子,院子里还养了好些牲畜,屋内的摆设也是清雅别致,倒是有别于一般的农户。
乔道睿难得见到如此场景,问了主人,便摆开阵仗,打算画画农家景象,这到让农户一家有些不好意思,家里这场景,竟能被记录在画中,当下更是十分热情的拿出家里的瓜果好生招待。
“老丈,方才入村,似乎见田里种的都是些花,这庄稼不种了么?”
主人家一听乔术问话,脸上也堆起了笑容,道:“那些花是药材,比庄稼值钱。我们庄稼倒也种,在村尽头那一小片,够吃就好。”见乔术还是面带疑惑,主人家就开始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前些年的时候,这个村子倒也是种满了稻子等各种庄稼,只是看天吃饭,有时候收成不好,连上缴官家的米都没有,加上火耗日重,这日子过得苦楚,差点连饭都吃不上。
前几年,村子里本打算上京读书的李童生回来了,说要种花,村里人一开始还笑话他,也劝他,别舍了庄稼。没料到,一年后,他那些花的果子便有商人高价收了去,说是种药材,十分稀罕。眼见着李童生靠着种花发达起来,村里的人也纷纷效仿,李童生倒也是大方,指导着全村人如何种植,又帮着联系卖家,这忙前忙后的,现在这李童生也不做劳什子的童生了,被选做了村长,带领着村子里的农户日渐富裕起来。
说道后头,李老丈到难为情起来,“其实我家里这摆设,外边那些牲畜,都是靠着村外的花药材买进的,如今日子好了,娃也能去读书了,以后能中个举人回来,也能光宗耀祖了。”
“老丈说的是,这往后的日子自然是会越来越好。”
李老丈听乔术如是说,心里乐开花,看了看一旁安静喝茶的戢素山,希望也能从这个人嘴里听到点好话,可是戢素山偏生对任何事务皆不关心,一心只想五月初五能到江陵翠湖楼,找到那个知道六合老人的人,便好。
眼见天色越来越晚,李老丈退出了门口催着自己老太婆快些给客人上热菜。
看着李老丈离开的身影,乔术却卸下了笑容,皱起了眉头,村外那些花……
当花畹畹再次转醒,已是深夜。她四下看了眼环境,发现此刻所在的一间厢房布置雅致,还熏了股清香。床头放着自己的包袱,打开一看,还是原来的模样,连着客栈老板给的馒头和十文钱都还在。
一张桃木圆桌立于厢房正当中,上置了一碟桃酥,边上还置了一盅茶,顿时间,饥饿感袭来,毕竟折腾了一天,只早上进食了些许,一下子也顾不得许多,花畹畹拣了两块桃酥就望嘴里塞。
桃酥落肚,花畹畹才看见茶壶下还压着一张纸:“若醒了,请食之,无毒,心安。”
不过即使没这个字条,花畹畹也知道这是方才马车里那人留下的,只是这如今到底算个什么情况。
打开房门,也是四下无人的状态。此刻自己所在厢房位于客栈的二楼,楼下那昏暗的光线预示着此刻的寂静。花畹畹觉得这是个离开的好时机。
背起包袱,一路顺遂地打开了客栈大门,忽的两个黑衣人从天而降,“花小姐,请留步!”
被吓了一个踉跄,花畹畹摔了个屁股开花,可是黑衣人也是没有想要扶她起来的欲望,只是默默关了门。
再开门,黑衣人接着挡在门外,花畹畹简直要疯了。
出招,趴下,再出招,再趴下,黑衣人下手不重,却回回将花畹畹打趴下又不伤分毫,简直绝了。
灰头土脸回了房,想要走后窗,好家伙,后面竟然是条河,真是苍天啊大地啊皇母娘娘啊。
逃也逃不出去,打也打不过去,却被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这多么像要被宰了炖了的老母猪,它被人吃之前也是如是好吃好喝的养着的,真是想想都可怕,后面是不是会遭遇很可怕的事情啊。啊啊啊,太可怕。
蒙上被子,花畹畹一夜无眠。
相反的,空尔却是一觉好眠到天明。连着早餐都美味了几分。
“阿煜,那朵小花花不会是被吓着了吧,七七八八说昨天被打回去了好几次哎,真是的,大男人都不懂怜香惜玉,怎么能那么打小姑娘呢。”嘴上虽如是说着,但是空尔的脸上却是挂在笑容,心底到,哎,可惜没看见那朵小花花气急的模样,定是十分可爱啊。
阿煜轻轻拂过空尔的刘海,夹了一口菜到空尔的碗里,示意她好好吃饭。
花畹畹迷迷糊糊的下楼,便是见到如斯景象,虽然空尔还是男装打扮,但这两人简直甜到了蜂蜜罐子里啊,难道没看见周围异样的眼神么。
空尔见花畹畹打着哈欠入座,自动地喝粥吃菜,竟没了昨日的惊慌,一脸哑然,连着阿煜也有几分奇怪。
“你们别那么看着我呀,我昨晚想通了,反正我打不过你们,也跑不了,还不如好吃好喝地呆着。”
“小美人,你不怕?”空尔靠近了些许,挑眉问道。
“不怕。”说时迟那时快,花畹畹一个猴子偷桃触到了空尔的胸部。
那个片刻,全客栈,就那么寂静下来。
“彭”,阿煜踢倒了凳子,站了起来,带着怒气打算向花畹畹出手,却听见花畹畹收了手,淡淡地说道,“我就觉得,姐姐如斯美丽有魅力,怎么可能是个浪荡的登徒子,必然是倾城倾国心胸宽广的大美人,是吧,阿煜兄台、美人姐姐!”
如是说完,花畹畹的手忍不住还是抖了两抖,面前阿煜的杀气实在太强,花畹畹压根不敢去看阿煜的眼睛,抓起手边的茶杯放在嘴里装沉稳。
其实昨夜拼着美容觉不睡,好吧,是因为被迷晕后睡久了而没有睡着,花畹畹思索了许久,自己一路实在是被动,而且审时度势,自己虽然被劫,待遇却是好的。
“啊哈哈哈,有趣有趣,你这朵小花花太有意思啦,不过,你用的茶杯是我的哎。”听空尔一说,花畹畹被呛了一口,却又听见空尔说道:“阿煜,阿煜,你快坐下,我要和她结拜!”
峰回路转,雾水满满,早餐时刻不明真相的看客,却看足了戏份表示不过瘾,但是主角三人早已欢愉的携手而去,哦,其实有一个人是塌了脸,并没有很欢快。
所以车夫成了一个麻子老头,车厢内一下子挤进了三人。
阿煜闭着眼睛,静静听着空尔和花畹畹谈天说地,想着七七当日的汇报,花畹畹不过是京城一镖局的镖师的女儿,家底清清白白,并没有什么可疑。只是,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武功不怎么样,单枪匹马闯江湖五个月,竟然还能平平安安毫发无损,遇事也是冷静,这究竟是她天赋异禀还是背后有什么人或事,另外一直追着乔术究竟意欲何为,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