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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歌手 ...

  •   我把自己临时的住处安排在一个宾馆,租金很便宜,一天八十,我便一次交了一周的租金。好好得睡了一觉,只到第二天的中午。
      起了床在华阳这个有些破旧,有着青砖红瓦的,俨然一个现在化后脚跟的县城里,一个人没有目的闲逛了一天,县城好比一支漏斗,过滤了城市人的焦虑和忙碌,更重要是把昔日的忧伤和绝望过滤掉了,剩下了一个简单而平淡的心情,只是心头偶尔掠过几丝别样的悲伤,也无伤心情的溜掉了。
      冬日下午3点多钟的太阳,已经变的苟延残喘,没有华丽的余辉,犹如画一般的祥和,我沿着城市的火车轨,慢慢向城外的原野走去。
      远处有成片白桦林,还有隐散布着零星的农民大棚,再远的地方树木掩盖不住的村庄,露出几个红砖房子。偶尔从原野上传来几声狗吠,林子里有歌声,还有吉他的伴奏。
      “曾经以为唯一的相遇是缘分,于是小心翼翼把守心门;曾经以为一次的爱情是最美,所以付出到无路可退。兵荒马乱的爱情战场,新兵的我负了伤。我悲伤,一切没有了希望;我彷徨,黑暗里没有了阳光。谁的肩膀变成一个树枝让我停息,修复自己的翅膀。明天的我会飞的更远,歌声更嘹亮。去飞吧,疯狂的拍打翅膀;去唱吧,疯狂的歌声更粗旷。只有相信,再次的恋爱更疯狂,过去的感情不在是伤,永远被遗忘;只有相信,这一站的爱情更幸福,你我的真爱不在隐藏,让我们去飞,去唱,在云端实现梦一般的理想。”
      那种略带伤感的歌声和恻人心扉的旋律,吸引了我,我径直走去。
      歌者是约莫20多岁光景的年轻人,头发长而蓬松,蓬松的落块鸟屎在上面,也许能缓冲的毫不知觉。歌手嗓子有些嘶哑,他不断拨动的吉他似乎也很疲惫,人颓废的依靠在白桦树树干上。旁边扔着一瓶白酒,酒水不到一半,一个凌乱的背包,一个破旧的吉他盒子,还有被化的不成模样的积雪。所有的一起,让我联想到北京地下通道里的流浪歌手,只不过他是在荒郊上的白桦林。歌手意识到了我的到来,没有丝毫反映,只顾继续谈唱。
      可能对于歌手而言这是一个演唱会,只是听众只有我一人,他在尽情的演唱着;而对我而言我感觉整个世界像一个酒吧,到处充斥孤独的灵魂和落寞的宣泄。
      也许累了,他停止了自己的演唱,从背包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颗,燃上,深吸了一口,之后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把拿着烟包和打火机的手伸向我,会意得一笑,笑容里掩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会意笑笑,接过来,燃了一颗。
      歌手从背包里把两瓶酒掏出来,扔在地上,把空包扔过来,示意坐在上面。
      我不客气的笑纳了,我深吸了一口香烟,浓浓的的呼了出来,开口说:“烟是个好东西!”
      歌手猛吸一口,慢慢吐了一团烟雾,看着慢慢散去的烟雾,若有所思说:“像一个知己,钻到身上去分享自己的内心世界,呼出来,带走的却是一些不该留下的心情。”
      我赞许的笑笑,瞥了瞥地上躺着的两瓶半白酒,接着话茬,尽兴问:“那酒呢?”
      他回答:“酒,算得上朋友,钻心里倾听自己的孤独和悲伤,只是……”
      “只是酒醒了,才发现是一种临时的自我麻醉和欺骗。”我抢过话茬说。
      他哈哈笑了,我也笑了。
      “朋友,有没有兴趣来自我麻木和欺骗一下?”歌手诙谐问。
      “呵呵,以上评论只限于一个的时候,对于两个人,尤其两个知己来说,酒和烟就成了一种工具。”我饶有情致说。
      歌手爽朗一笑,回答说:“对,酒逢知己千杯少,来喝酒”,接着捡起一瓶酒扔了过来。
      我接过酒,打开,酒香扑鼻而来,呵呵一笑,说:“话不投机半句多。”
      接着两个瓶子撞在了一起。
      “林旭”歌手仰脸灌了一口酒水,自我介绍道。
      “王小锞”我咽下一口烈酒,自我介绍。
      “你不是本地人吧?”林旭问。
      “来旅行的”我回答。
      “旅行?呵呵,我们华阳可不是什么名胜古迹?”林旭半开玩笑说。
      “旅行就是单纯的旅行,目的性太强的旅行就叫行程了。”我微笑解释。
      “呵呵,有道理。”林旭笑言道。
      “你歌唱地不错,只是有些忧伤。”我岔开话题问,想知道歌手忧伤背后的故事。
      歌手沉默了片刻,又点了一颗烟,猛吸了两口,长吁了一股烟雾,沉重的摇了摇头,说:“尽情演唱,告别自己的音乐,做一个安分守己的老百姓。”
      我轻饮了一口白酒,没有言语,等着下面的故事。
      “一直想变成一直鸟,在音乐天空里展翅翱翔,但现实如一种黏合剂,将自己紧紧粘着,任凭翅膀怎么拍打,永远脱离不了地面。最后只能妥协。”林继续说着,声音很低落,灌了口闷酒,低下了头。
      “理想是需要坚持的”我说。
      “坚持有时也是一种变相的代价”林旭苦笑着说。
      “为了坚持,忍受着别人的鄙视;为了坚持,心爱的人离我而去;为了坚持,母亲的病无钱来医。”歌手悲痛说着,声音变成颤抖的呜咽。
      我惊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正如黄昏前苍白的天空。寒风袭来,似乎想变成一把快刀,想把林子的悲伤刮的一丝不留,却无能为力,只拂去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积尘和风干了林旭脸上的几滴泪水。
      “既然事实不能改变,就改变自己的心态吧,”我安慰着说,声音很小,瞬间被寒风卷去,变成了自言自语。
      林旭抬起头,轻微的抖了抖,淡定说:““恩,既然事实无法改变,我不再悲伤,我要改变自己的心态,明天我就要去上班了,在一家工厂当工人。”
      我会意笑笑说:“工作可以做,把音乐当成一种业余爱好。”
      林旭不置可否,举起酒瓶说“兄弟,喝!”
      碰了酒瓶,我喝了一大口,咋巴了一下嘴,问:“你刚才的歌曲是自己谱的吗?”
      “刚才谱的,你听的是原创的原创”林旭开了玩笑说。
      “我很喜欢,尤其其中的一句:下一站,我们更幸福。”我恭维道,若有所思。
      “那证明你失恋过?”林旭问,而自己又好象有了答案。
      “她走了,去了另一个世界。”我回答。
      “忘记吧,我们有生者的幸福,往下走,下一站的爱情会更幸福。”林旭感慨的奉劝。
      “对”我坚定说。我相信我真的不再悲伤。
      林旭灌了一口酒,抱起了吉他,建议道“想不想听?”
      “求之不得”我回答。
      “曾经以为唯一的相遇是缘分,于是小心翼翼把守心门;曾经以为一次的爱情是最美,所以付出直到无路可退。兵荒马乱的爱情战场,新兵的我负了伤。我悲伤,一切没有了希望;我彷徨,黑暗里没有了阳光……”
      冬天黄昏来临了,三瓶酒也喝干了,人也醉倒在白桦林的雪地上。
      林旭后来告诉我,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谈着吉他,唱着自己谱成的歌曲,沿着百花盛开的小路,一路走下去。他谈啊,唱啊,走啊,没人管他,他突然很孤独,他哭了,之后他又坚强的唱着,谈着。路突然消失了,成了一个舞台,下面掌声雷鸣,每个人都在呼喊他的名字。。。。。。。
      其实我也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白皑皑的雪地里走着,远处传来天籁般的琴声,我寻声而去,我走啊,找啊,耐着饥寒,在倒下的一瞬间,极光出现,杨雪儿从天而降,不,是梅子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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