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秦风-岂曰无衣》郑仁

2、与子偕行

　　“舅父，请相信吾。”是谁……声音好熟悉。
　　“舅父，吾要走了，不必担心，是时候一雪前耻了，老秦人的血，不会白流！”老秦人？春秋？战国？
　　“舅父，吾成功了!嘿嘿，恬儿没让舅父操心!”恬……儿？好耳熟，是……谁？
　　“吕不韦那老贼，乱宫闱，荐嫪毐，反正统，欲图只手遮天，早该死了。要我说，就应该车裂!”吕不韦？!那不是秦国的相国么，写《吕氏春秋》的那一位？那不是战国的时候的事，怎么……？
　　“舅父，恬儿这次又是和您一起出征!哼，区区赵国，又安敢拦我大秦铁骑!此去必叫他们疆域划入大秦輿图!”这是要灭赵吧？怎么时间跨度一下子这么大？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梦里的声音还在响着，低沉的歌声带着激昂的情绪刺激着他的耳朵。他不由得想要接下去，仿佛习惯了和着歌声唱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可到了这里他忽然一顿，忽的意识到，自己忘了后头的词句，不由得欲哭无泪。怎，怎么办？！昨日向夫子问过的《诗经秦风岂曰无衣》又忘了大半，完了，今天铁定要被夫子用戒尺打手心了!想到这里他猛地睁开眼，小屋外公鸡正引颈长鸣，衬着一轮红日缓缓升起，将满室洒满金色的暖光。
　　“志成!该起床了！昨日夫子交代的功课都做好了吗？”清脆的女声却用的是温软的语调，听的他心中一暖。“起了起了，功课早做好了。娘，早上吃什么呀，这么香!”艾志成一翻身从床上跳下地来，“娘，我昨天晚上又做了那个梦!”
　　“那成儿有没有那里不适？”风韵犹存的妇人一脸紧张地蹲下打量着艾志成的脸色，见艾志成的脸色并不糟糕，这才放下心来，“还是像以前那样只有一句话吗？”
　　艾志成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没有，娘，我这不好好的嘛。对了，爹呢？”环视房间一周后，艾志成问到。艾志成的父亲艾竟之是这个小村里有名气的的秀才，而且还颇有些学问,对于历史知识更是了如指掌。所以在这里也算是有些名气。“咳,成儿有什么要问”威严的声音随着房间门打开时的“吱嘎”声传到了母子俩的耳朵里。
　　但事实上几乎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艾竟之每天早晨十分严肃只是他起床气的一种体现,要知道,艾竟之几乎每日要忙到子时到家,而寅时不到便得起床,开始干他的农活。
　　“爹爹,东周的的那些将军,有谁名字里是带‘恬'字的好像还是……秦国的”艾志成问到。
　　“唔……这个啊,芄铃,先将早餐端了来吧。“芄铃是艾竟之给艾志成的母亲起的名字,“爹爹,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啦!“艾志成一边伸手掰开一个粗粮馒头,一边大口喝着被母紊佃纽地滤去豆渣的豆浆，不满的大声嚷嚷。“哦,夫子教你的”艾竟之饶有兴致地说到,“知道这句话出乐哪里么"同时还淡定地挑了勺豆腐脑含在嘴里问道。
　　“出自《孟子·梁惠王·上》!”志成的注意力便又被转移了,“夫子前些日子刚讲过,成儿记得可牢了!"
　　“嗯,不错,不错。时侯不早了,快去私塾吧。”艾竟之挥了挥手,“认真听课啊!”
　　“知道啦,爹爹,我走啦!”艾志成接过母亲手中的书袋,伸手又抓过一个馒头塞进嘴里,连蹦带跳地冲出了家门。
　　“秦恬东周……嘛,比较有名的也只有蒙恬了吧”莫明感慨着儿子长大了的艾竟之摸着胡子了摇头,却不知自己的儿子又会被拖入哪一桩诡事,也不知道艾志成又会被搅入哪一滩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