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絮飞花何处是》纳兰婧

6、初睹芳华各风采 T

　　TNND，大清早就左眼跳准没好事。果然，一起了床，雅戈便闹着要我快些洗漱，说是宫里来的轿子到了门口，差点吓死本小姐，还以为那康熙索命来了呢，但一转念，不对呀，谁家犯了法是用轿子抬着去的？这时雅戈才说是太皇太后想见见我们这些格格们，大家一块乐呵乐呵！早说嘛，虚惊一场，我生气地给了雅戈一个爆栗！
　　进了慈宁宫，才发现自己来得是最早的，苏茉尔嬷嬷见了我笑盈盈的，“慕兰朵来啦？哟，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还是鳌大人牵着来得呢！”早听说苏茉尔人极随和，这也是我第一眼见她便识出来的缘由。
　　我微微欠身纳了个万福，笑脸回了她。
　　“快来吧，老祖宗在里面等你呢，”苏茉尔过来牵我的手，领着我进了佛堂，低声上前欠身说道：“老祖宗，慕兰朵格格来了。”
　　那位背对着我们跪在佛像面前，虔诚地诵着经的妇人闻声回过头来，见了我笑了出来，“你来啦？”她比我想象中年轻的多，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一张风华绝丽的容颜，骨子里透着股贵族的高雅气质。
　　“是，慕兰朵给老祖宗请安了。”我又纳了个万福。
　　苏茉尔上前扶起了孝庄，她的笑意更浓了，“走，丫头，咱们去园子里坐会儿。”
　　我颔了颔首，上前去挽住她，她穿着朱红色的旗袍，几处精致的绣角，和满族特有的符号，很是漂亮，透着喜庆。
　　出了佛堂，又走出慈宁宫，我们在廊子里漫步，风夹着雪花缓缓而落。
　　“丫头呀，哀家有些日子没瞧见你了，听说一个月前失足落了湖，这可把我急坏了，怎么样？现在好了么？”孝庄说话极为亲切，很是和蔼。
　　“回老祖宗的话，慕兰朵的病早好了，现在健康着呢！”和这样一位历史上有名的女人交谈，那感觉真是爽哉！
　　“看出来了，慕兰朵这一好，精神多了，以前文绉绉的，没点精神气儿，现在这般开朗，才是满家的女儿！这也算是因祸得福！”现在开始有些嫉妒康熙那小子了，有这么好个奶奶，也难怪他那么孝顺了。
　　“是呀！阿玛也常教育慕兰朵，说老祖宗是满蒙第一才女，又善骑射，胸怀天下，要慕兰朵以您为榜样，向您多多学习才是。”看到没有，我这拍马溜须的功夫是一流的。
　　“唷！苏茉尔，你快看看，这丫头越发的招人疼了。”孝庄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是呀，瞧把老祖宗给乐的，慕兰朵真是变了不少，这性情也变了。”苏茉尔也乐呵呵的。
　　我们不知不觉来到了御花园，这里果真是花开四季永不败！如今是正月里，京城还飘着雪，可是仍有梅花迎风开，那点点的粉色真是风雪中的美景。
　　孝庄领我上御花园中的亭子里，在这里可鸟瞰整个御花园。亭子里立了几位宫女，桌上放着香炉，有丝丝烟缕飘出，是淡淡的宁神的香气，而四周却放下了幔帘，也许是怕风大染了寒。
　　孝庄走进里面坐下，回头对我说：“坐吧，丫头，别拘束，全当在自家。”
　　“是，慕兰朵谢过老祖宗。”微微欠了欠身，我便走去坐下。
　　那些宫女适时的上了些茶点，孝庄端起茶品了口，脸上略带温和的笑，我也学着她的模样细品了口，我并不了解茶，在现代的时候几乎不喝茶，自然品不出个什么滋味来，至于其它，倒是觉得满口余香，极其爽口！
　　“禀太皇太后，曦敏格格来了。”一个宫女半俯着身向孝庄通告着。
　　“让她进来！”孝庄一听这名字，脸上的神采也飞扬了，这曦敏格格又是何方神圣？
　　我正疑惑不解，这亭子里便跳进了个人儿，身着粉色的旗袍，身形不过小孩模样，“曦敏给皇祖母请安。”她纳了个万福，就一溜烟蹿到了孝庄身边，“皇阿奶！”这会儿又发嗲地叫得亲昵了些！我这才看清了她，好一张玲珑剔透的脸，年纪不大，却已出落得有模有样了！
　　“哎哟哟！曦敏，你快别再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这里有客人在呢，你还不快见见你慕兰朵姐姐！”孝庄急忙拉我当挡箭牌。
　　“慕兰朵姐姐？”她这才看见一边的我，心寒呐！我怎么说也是美女一个，却被这个小丫头给自动过滤掉了，“曦敏见过慕兰朵姐姐。”她向着我欠了欠身。
　　我连忙起身回礼，“格格多礼了，慕兰朵可担不起呀！”
　　“好了，好了，都坐下吧。”孝庄总算发了话，要是再客气下去，我就要快毙了！“慕兰朵是顺治十三年生的吧。生辰八字是？”我晕，不会吧，她是满族耶，怎么也关心什么生辰八字的东西呀！看来封建迷信不容小觑！
　　“是顺治十三年八月廿九戌时。”还好本姑娘我记性好，不然就麻烦了。
　　“噢，曦敏是顺治十六年的，比你小三岁。”我天，这个丫头才9岁，未免也太小了吧！
　　“早听闻慕兰朵姐姐精通满汉，是个才女，今日一见果然是气质非凡呀！”我收回那个“她太小的”的想法，什么嘛，说起话来是一套一套的，啧啧，世人皆曰：“社会是个大染缸。”我看后宫才是个大熔炉呢！她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皇阿奶，今日找我们来做什么呀？”她又去问孝庄，话说得是没头没尾的。
　　“本想见见你们这群丫头，让老婆子也乐呵乐呵，可是只来了你们两个，那遏必隆家的，苏克萨哈家的，都没影，不知在磨蹭什么？”孝庄似乎不怎么乐意了。
　　“老祖宗，人家格格听说您请了进宫，想必是疏忽不得的了，怎么穿衣，怎么戴首饰，带些什么东西来，来了之后说些什么……都得想清了，误了时辰也是为了讨您的欢心不是？”瞧我，表面上替别人开脱，可谁听不出嘲讽之意？
　　“是呀，老祖宗，您呀别急，慕兰朵不是在这吗？曦敏也陪着您呢。”苏茉尔也打起了圆场。
　　“禀太皇太后，皇后娘娘和惠嫔娘娘来了。”又有宫女进来通报。
　　我正泯了口茶，差点没喷出来，皇后和惠嫔？！岂不是赫舍里·芳儿和那拉·莞兰。
　　“孙儿媳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金安。”在我诧异之时，皇后和惠嫔已进了亭子，正请着安。
　　“唷，赫舍里来啦！”孝庄喜欢这赫舍里是出了名的，这会更是笑容满面，“惠嫔也来了，都坐下吧。”
　　“慕兰朵给皇后娘娘、惠嫔娘娘请安。”这规矩真是多到让我发飙！又是欠身，我的老腰诶！
　　两人还了礼，相继坐下，我这才打量起两人来。皇后赫舍里乃故去的首辅——索尼的孙女，索尼虽已过世，可索家上下功劳之大，对皇家的贡献让她的后位固若金汤。她穿着正黄色的旗袍，一张圆脸透着富贵，那双水灵灵的眸子透着和善，整个人散发着高贵的气质。另一边的惠嫔虽气质上不若她，可也生得好容颜，瓜子脸上杏眼美，樱桃口下笑容甜，她的身上有种脱俗之气，正是兰草之芳，难怪取名叫做莞兰。想必康熙也是看上了这种与众不同的气质，给她封号“惠”，可谓是蕙质兰心！看来纳兰的眼光真是高得很呐！
　　哎！我曾为慕兰朵的容颜惊为天人，只觉是花之精灵，然而惠嫔却像是兰花仙子下凡！两个跟兰花相似的女人！一个灵动，一个典雅！三个跟“兰”字挂钩的人，原来这就是宿命！！！
　　“赫舍里，看好生瞧瞧你这好妹妹，前几日落了湖，吓坏了吧。”孝庄问着她。
　　“是呀。慕兰朵，好些了吗？”赫舍里的声音像是三月的春风。
　　“回皇后娘娘的话，好多了，多谢娘娘挂心。”我颔首而答。
　　“慕兰朵，你太客气，我们是多年的闺交，关心你是自然的了，既然好了，我也放心多了。”原来她和慕兰朵是深交呀，看来这身份高了，就是不一样的哦！
　　“哎呀！皇阿奶，大过年的扯什么不吉利的事儿！我看呀，我带着慕兰朵姐姐四处去看看，您老人家就和我的皇嫂们好好聊聊。”曦敏年纪尚小，才坐了一会儿就消停不住了，直嚷嚷着。
　　“哟，我的小祖宗咧，真服了你了！慕兰朵，难得曦敏喜欢上谁，你也就随了她的性，跟着她去吧！”眼明的人谁看不出这孝庄有多疼这孙女，“曦敏，这慕兰朵可是皇阿奶请来的客，你别欺负了人家。”
　　“是，皇阿奶！”曦敏一笑，眼睛又弯成了两轮弯弯的月儿，一欠身，便拉起了我的手，“姐姐，我们走吧！”她的手很小却很是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