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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灯会之上遇天子 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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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说什么送我出宫,我还以为他有多大的本事呢,居然让我混入出宫的戏班,不过这也算好的了,还没让我去混入泔水车队!
出了宫可就高兴了,我又蹦又跳的,完全不顾形象。
“你一点也不像令兄。”他缓缓地开口说道。
“嗯,他温文尔雅,而我粗枝大叶的!”我根本不在乎,因为本来这才是真我嘛。“你知道吗?我一出生就和他一起被抱去抓阄,抓到‘文’字的人就学文,抓到‘武’字的人就学武!结果谁知道他居然抓到了‘文’,自然我就只有学‘武’了,也就不像他了!”看看,我这故事编的!
“是吗?怪不得你的力气挺大的!”他也这么觉得,汗!
“公子是读书人,怎么和我比呢?”他可是一大才子,而我乃一介女流。
“读书人怎么了?我们满洲的男子个个善骑射!”果然是不服人的真性情。
我正想和他一争高下,但天空中绽开了好多的烟花,特别漂亮,“哇!好美呀!”哪个女孩子不爱烟花,那么浪漫那么深情,“小时候我对我哥说,今后谁买烟花放给我,我就嫁给他。”
他只是深情地凝望着,脸上写满了哀愁,看得我心疼,对于他的情愫即使穿越百年仍然不变,反而更深了。我,就那样被他卷入了这个深似海的漩涡之中!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竞相绽放,一点也不亚于春日里百花齐放的盛景,反而映着黑幕,勾勒着完美的符号。
“时候不早了,在下得送您回去了。”他突然说道。
“啊?好呀!”我点了点头,便和他朝家走。当我意识到自己的愚昧时,已经很晚了,因为我根本不认识这儿的路。进宫时是八抬大轿将本小姐摇摇晃晃地抬进去的,如今出了宫便是稀里糊涂了。
“怎么?不认识路吗?”纳兰真是聪明人,一眼看透了我。
“是呀。”我尴尬地笑了笑,真是丢死人了!
“呵,你是千金之躯,出门自是仆人、侍卫前呼后拥,不认识路乃人之常情,小姐不用感到窘迫。恕在下冒昧,不知小姐是哪家千金?”纳兰一言一行尽显儒雅之气。
“我,我的阿玛乃当今辅臣——鳌拜。”我知道其实纳兰一直是站在康熙那边的,对于鳌拜是两个对立面,所以本想不提,可事已至此,不提不行了。
“你是鳌中堂的女儿?”人人对我阿玛都是闻声色变,怕得很,没想到,连私会嫔妃都不怕的纳兰也吃了一惊。
“正是。”我肯定了他的质疑。
“知道了,那在下就送格格回府。”他的话里听不出什么感情,只是我觉得冰冷的很。
他说完那句话后,就再也没有说话了。我一直想找话题,却开不了口。没有灯的紫禁城是漆黑的,月光透着凉气,隐约拉长我们的身影。纳兰那淡薄的身影映在了我的眼眸中,成为了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记忆。那一夜,我的心比嫦娥更孤单,比冰还凉几分。
当我家那豪华大宅出现时,我知道是分别的时候了,也许日后就不会再相见了吧!谁叫我姓瓜尔佳,你姓纳兰呢?谁叫我的阿玛是鳌拜,你阿玛是明珠呢?我们生来就站在了对立的两面,只是一个偶然才造就了我们美丽而又遗憾的邂逅,那么现在就是这段错误的终结了吧。
“格格,在下已送您回到府上了,告辞!”果然,连片刻也不想多留,我不作声响,心底泛起层层涟漪。看着他渐去渐远的身影,我想能遇见你也算是我命中的一段美丽的回忆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进了府。看见阿玛坐在正堂上,他见我进来,连忙起身,“慕兰朵?你怎么才回来?出了什么事?”他那双犀利的眸子透出了焦急之色。
“没事,阿玛,女儿只是觉得宫中枯乏无趣,便提前离开了了。没来得及告诉阿玛,让阿玛担心了,女儿不孝。”我发现自己正织着一张网,满是谎言,而这张网越来越大,总有一天会作茧自缚。
“好,好,没事就好,回来就好。”他怜爱地将我搂进怀里,那是个温暖而宽大的怀抱,而他此时不再是驰骋沙场的将军,不再是功盖群臣的辅臣,不再是心狠手辣的权臣,他,只是一个名叫慕兰朵的女孩的父亲,只是一个疼爱子女的阿玛!我突然觉得这位格格好幸福,有位骁勇善战而又体贴入微的父亲,在不知不觉中我也爱上了这位好阿玛,对于他的认识,早已不再是史书上冰冷的只字片语,而是真实的人,真实的亲情。
独自回房后,已是子时,街上人头攒动,若没猜错,一定是为了一会儿的上灯而忙碌,我却又耐不住性子,想出去透风,我本不是这笼里的金丝雀,又怎耐得住深闺孤苦呢?
雅戈送夜宵进来的时候,看见我一袭男装,吓得差点把碗一扔,扭头就跑,可是,雅戈跟我也有一个月了,大大小小的怪事早已屡见不鲜,心脏也变得坚强了不少,自然只是诧异地张大了嘴,手上微颤了下。“格格?”她小声的叫我。
“嗯。”我点了点头。
“怎么这身打扮?您这是要怎么着?”虽见惯了我与众不同的言行,但一时间还是转不过弯来。
“要上灯了,我想出府去。”我说完便起身。
雅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大概是知道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便颔首。“格格,子时四刻上灯,现已是子时两刻了,要出去只有从丫头们的侧门走。”雅戈颇知我心事。
“嗯,阿玛那边你帮我看着点。”说完,我便出了门。因为是除夕,阿玛特许府上的下人回乡省亲,自然是安静许多,我一路上没遇上过人,可以说是很顺利,但一直不敢大意,直到出了侧门,才略略松了口气。
我理了理衣服,出了巷子,到街上时已是人山人海,上灯之时将近,人们提着自制的灯出来了,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火红的灯笼,紫禁城一下变得通亮。看着人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我的心也是暖暖的。
以往过节都和爸妈在一起,欢声笑语,十分融洽,可如今我却一人只身在此。在21世纪,无论遥隔几万公里,一张机票就能团圆,可是,我们的距离是三百三十多年呀!
子时四刻,紫禁城后景山上的钟声传来,那么的雄厚,一时间所有的灯全明了,城内比白天更亮了。我觉得心情一下好了很多。
我到河边时,不少人正在放灯,他们相信只要那支装有小小蜡烛的纸船不翻,他们定会被神明庇佑,这不是迷信,而是一种祈愿,一种支撑他们的祈愿!
“爷,您怎么了?”我闻声回头,是一个小毛孩子问他身边着装显赫的公子。
哇!正点,五官硬朗,轮廓分明,眉宇之间略有霸气,特别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更是逼人的慌。而且这身派头也不简单,光是这双靴子,按人力手制也得要个三五月的!
“九功,你说他们这么做有用吗?”声音不大但很有磁性,哇!妙哉!
“回爷的话,奴才愚昧,不知如何回答。”好老实的奴才,我心中暗笑。
“他们在意的不是是否有用,只是希翼罢了!”哎呀,冲动是魔鬼,一个脱口而出,便吸引来了众人的目光,我还真容易成为焦点呢!
“这位公子何出此言?”这不?大帅哥立即发难来问我了。
“这位公子,在下不才,只是有感而发,放灯人明明知道船始终会沉,只是远近罢了,可他们依旧这么做,只因为现实中办不到的,只祈求神灵保佑,只是单纯的梦。”还好反应够快!
“现实中办不到的?”他干嘛那么激动?穿的人模人样,看上去非富即贵,这老百姓的事他操个什么心呢?爱新觉罗家的天下干他什么事嘛?
“你是异类吗?天灾人祸是逃得了的吗?是祈求了就不发生的吗?江南水灾死了那么多人,山东旱灾颗粒无收,四川官吏府贼勾结,百姓痛不欲生!如今紫禁城里欢天喜地庆新年,又有多少人无家可归,冻死街头?”本不想趟这淌浑水,但一提起那些百姓便抑制不住自己,想起那些进出鳌府献媚的嘴脸,我越来越气愤!
“看来公子精通政事,为何不入朝为官呢?”那人不怒反笑,越看越奇怪。
“谁稀罕做官呀?”真是个怪人,我有些恼的转身离去。
什么东西嘛?人家一心为百姓气得我都想揍人了,他却在那时候那么高兴,真是超级大BT!长着张魅惑众生的脸真是可惜了!还有那个蠢奴才,叫什么九功的!等等,九功?莫非是梁九功?!康熙身边的人?那么那个帅哥就是康熙了?!现在回想起来,无论是气度还是说话都是那么与众不同!有的正是一种贵族之气还有王者之风!噢!卖糕德,这回完了,刚才用那种口气和他说话,他万一生气了,定我个什么罪的,加上他看我老爹不顺眼,抄家灭门就完了!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