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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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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在这样怪异的气氛中开始了西线的作战,当然,我们的默契合作并没有受到影响,草食动物依然是最尽职最合格的参谋长。我的集团军也依然是最锋利的一支前锋,轻轻松松就打到了设防坚固的埃伯特运河。不过几个星期,比利时的军队就被击溃了,他们不得不准备投降。投降地点就设在金利奥波德市,比利时国王圝利奥波德三世沉默地坐在我的对面,一言不发地看著我。我很喜欢他那沮丧又迷茫的眼神,能让一位国王对我投降,当真是天大的荣耀。虽然这个世界上君主制的国家已经不多了,就连德国的霍亨索伦王室都流圝亡海外,但是大多数贵圝族还是对君主政体抱有一种好感和敬畏。现在我却可以让一位膏立的国王匍匐在我面前,乞求我高抬贵手给他的国家以和平,这真是让我得意洋洋。
我注视著国王用颤抖的手签署投降协议,内心的骄傲几乎要飞出来了。我不禁转过头去看站在我身边的草食动物,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到我望著他,他弯了弯嘴角,朝我一笑。他的笑容温暖动人,我只觉得心脏似乎跳漏了一拍,满脑子都是他的笑。我不受控制地朝他招招手,他一楞,走过来几步,轻声问我:“怎么了?”
我不答,只是拉住了他的手,丝毫不顾忌会不会有人看到。他吓了一跳,急忙要甩开我,我一用力,拉著他坐在我身边,他惶急地想要跳起来,但我死死攥圝住他的手,声音低微但是坚决:“坐在这里!”
“您这是要干什么啊?”他被我弄糊涂了。而我转过脸,认认真真地盯著他迷惑的眼睛,想著他在攻打比利时时做的那些筹划,那些细致的准备,能如此顺利地取得胜利,草食动物也是功不可没。但他从没在我面前流露出一丝自得,完全没有表功的任何迹象。我真是喜欢他这样,我凝视著他,心里涌动著不知名的情愫,这促使我说出了让我自己都震惊的话语:
“弗里德里希,你就给我坐在这里。以后我所有的荣光,都有你的一半!”
草食动物呆住了,他傻傻地瞪著我,好像没听懂我在说什么似的。直到我拉拉他的手,提醒他注意保持风度,他才回过神,坐正了身子。我满意地点点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他凑近我,声音低低的:“您不该这样的,这算怎么一回事?我只是做了参谋长应该做的。”
“去他的什么参谋军官都应该是无名英雄之类的屁话,你是我的人,我就要你站在所有人前面,这世界上的任何荣光只要照在我身上,就都照在你身上。”我说这话的时候,草食动物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不安地看著我,似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过了好半天,他才轻轻说了一句:
“这些话,您为什么不早说呢?”
我不明白他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去深究,我想著大概只是怪我前段时间对他太粗暴而已。我们继续进攻法国,我又一次爽歪歪地亲自跑去指挥突击队前进,在枪林弹雨中打头前进,不出所料的回来后被草食动物气鼓鼓地骂了一顿。看到他终于不再对我冷著脸,我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了,不管他骂我骂的是什么,先搂过来好好抱几圈是正经。就这样,我的部队轻轻松松地在六月中旬打到了卢瓦尔河。24日,法国战役结束,然后就是各种让人兴高采烈的庆祝活动。我一点都没有食言,每次都拉上草食动物在身边,很快,草食动物就偷偷告诉我,很多年长的前辈军官都对我们之间的亲密表示了极大的关注,他劝我收敛一点,两个人暂时保持一点距离。我听了以后那个窝火啊,那群老东西,一个两个没事干,就剩下八卦的热情了。我二话不说,又拉著草食动物出席了好几个庆典,用行动告诉那帮老家伙,草食动物就是我的人,怎么地了?!!
庆典的高圝潮是在七月,元首因为法国战役的胜利晋升了一批元帅,我也名列其中。草食动物欢喜极了,就好像他自己升任了元帅似的。而我满意地看到他晋升了中将,和曼施坦因那家伙同级了。这样就好,看看以后曼施坦因还敢不敢在我的草食动物面前嚣张。但我没想到的是,时间推移到了九月,这只草食动物居然胆大包天地收拾东西打包跑路了!而且竟然跑到了我的死对头哈尔德那个混圝蛋那里!老圝子我早就知道他背著我和哈尔德勾勾搭搭,没想到他居然敢甩下老圝子私下跑路!我气愤愤地盯著那张调草食动物去总参谋部担任参谋次长的调职书,几乎要把它盯出个洞来,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把它扯了个粉碎!该死的,草食动物居然背叛我!既然这样,我也不要再去理会他了!
但很快我就发现我只是话这么说而已,怎么可能不想草食动物呢?每天我躺床上一闭眼,脑子里就全是他微微笑著的模样。工作的时候看到新来的参谋长我也气不顺的很,没事总是挑他的刺,连海恩都说我分明是在故意找茬。我怎么都想著草食动物,高兴的时候想,不高兴的时候也想,心情好了就想起他暖暖的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恼火他居然抛下我投奔了哈尔德!在这样的纠结中度过一段时间后,我终于决定了——草食动物是老圝子的人,老圝子必须把他要回来!
心动不如行动,我立马跑到了柏林,中途都没有喘口气就直奔总参谋部。走到这里,我才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想当年我最爱在这条走廊上调戏曼施坦因,不把他弄得眼圈红红不算完,那时候谁都不敢惹我,有元首信任著,国防部圝长宠爱著,我简直可以说是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就算把天捅出个窟窿都有人帮我擦屁圝股。可是现在呢,我恐怕再不会有那样得意妄为的时候了,元首对我不复当年的信任,勃洛姆堡被免职,总司令布劳希奇和总参谋长哈尔德都和我不睦。而我似乎也没有了当年那样跳脱潇洒的心境,嗯,肯定是因为老是当不上总司令糟心的。我一边这么默念,一边无视了副官们要我通报的要求,直接闯进了草食动物的办公室。那些副官们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个无赖,不过那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服又能怎么办?咬我啊?
草食动物还是像以前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盯著地图看,手边一杯浓浓的咖啡,指间夹著一支雪茄。看到我进来,他惊讶地瞪大眼睛站起身,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赖歇瑙元帅,您……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无视了草食动物拉过来的椅子,大喇喇地往桌子上一坐,伸手就去挑草食动物的下巴。草食动物面红耳赤地跳到一边,瞪了我一眼:
“这么长时间不见,您怎么还是这么不正经?”
我被他那带点嗔怪带点羞恼的一瞟弄得心里痒痒的,早就忘了之前想过的,要好好冷嘲热讽他一顿的想法。我只是朝著他乐滋滋地笑,他被我笑的几乎要恼了,只知道一个劲地问我:“您笑什么呀?有什么好笑的?”
我眼珠一转,瞅著四下无人,直接把还在嘟囔抱怨的草食动物拽过来,在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他涨红了脸,一把甩开我,急急地用袖子去抹脸:“光圝天圝化圝日大庭广众的,您这是要干什么?!”
看他擦去我亲吻的印记,我一下子就火了,黑著脸跳下桌子,一把揪住草食动物的袖子就把他往外拖。草食动物被我吓了一大跳,拼命要甩开我的手,我冷哼一声把他拽近点,压低声音威胁他:“老老实实跟我走,不然老圝子现在就把你扒光了。”
“您!您简直就是个流氓!”草食动物脸红得要滴血,气得半死才冒出这么一句。我倒是不以为忤,反而笑得美滋滋的:
“说对了,老圝子就是个流氓,你能怎么样?跟我比脸皮厚,全陆军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我拽著草食动物一路走出参谋总部,顺便朝那些搞不清楚状况的军官们挥挥手:“你们的参谋次长今天请假,有事别找他,找总参谋长啊!”
“您这样,哈尔德将军会生气的。”草食动物现在不挣扎了,由著我拽著他走,只是嘴里还嘀嘀咕咕喋喋不休的。
“看看肩章看看领章,请叫我元帅,叫他将军,谁怕谁啊!”我白眼一翻,哼了一声。草食动物默默地住了嘴。我满意地把他拖到凯撒霍夫饭店,直接订了间豪华套间,然后继续拖著草食动物往里走。
“您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到了房间里,我一把把草食动物推倒……拉灯拉灯~~
到底我们那天没有去打网球,因为草食动物抗议得太厉害了。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拉著他一起做了好久的运动,累得他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即使这样,他在睡了一会儿恢复了些许体力后,还是敬业地想爬起来回总参部。我当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于是一阵甜言蜜语的轰炸后,草食动物晕头转向地被我拉去吃饭了。
吃完饭后我拽著草食动物跑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去听音乐,总之不让他再回总参部一步。草食动物不安地担忧哈尔德会生气,我不屑地撇嘴:生气最好,最好一生气把草食动物再扔回我身边。
我拉著草食动物一直玩到华灯初上,回到饭店后,这才大慈大悲地开了口:“行了,累不累?今天就玩到这里吧。”
“太好了,那您赶紧休息休息,我回总参部补上今天的工作。”草食动物弯弯眉眼笑了。我嘴角抽圝搐地差点绝倒:
“傻圝子,人家都下班了你回去工作?!”
“我今天的工作都没有完成。”草食动物居然傻乎乎地点头,我恨铁不成钢地望著他,无奈地摇头:
“总参部是靠你一个人运转的吗?哈尔德这是压榨劳动力吗?我的厂子里都不敢这么压榨工人好不好?给我乖乖呆在这里,敢回去总参部小心我打你屁圝股。”
“可是哈尔德将军会……”
“再说他我真揍你了!”
“他会对我很失望的。”草食动物轻轻地说著,垂下了睫毛,“我不想让别人对我失望。”
“要失望也是对我失望,不关你的事,”我心头一颤,赶紧安慰这个开启了自我谴责模式的家伙,真是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总喜欢把错误往自己头上揽,对我来说,明摆著是我的错的事儿我能承认一两件就是对对方格外开恩了,“哈尔德说你你就说是我拉你出来玩的,反正那老混圝蛋对我早就失望……不,根本是绝望了吧。”
草食动物不出声地轻轻笑了起来:“原来您自己也知道啊。”
我像是逮住了他的小辫子一般,一把把他拉到了怀里,在他的唇上啄了好几口:“敢说我坏话,真该好好收拾收拾。”
“您别闹。”草食动物伸出手挡住了我的唇,我的吻印在了他的手心里,温温的。我捏住了他的手,轻轻地在上面吻著。他略显羞涩地抽回了手,有些不好意思,“您总是这样,怪不正经的。”
这次我没有再顺著他的话逗弄他,而是松开了他的手,转而抱紧了他,蹭著他的脸颊:“回我身边好吗,弗里德里希?”
我以为以草食动物那优柔寡断的性子,总得犹豫一会儿才会作出回答,但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毫不犹豫地就一口答道:“好!”
我顿时欢喜得不知怎么是好了,对怀里的草食动物更是不知该抱著还是该捧著,就剩下呵呵傻乐的份儿了。草食动物白了我一眼:“您别笑了,我是想回去,可是哈尔德将军不会放人的。”
“老圝子亲自跟他说!”我乐哈哈地一拍胸脯,觉得草食动物回到我身边就是指日可待的事儿。但是我忘了,平时作的孽,有时候也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