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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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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然而那天的情形……方木一开始的反应确实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确实被引导着迷失了方向,可后来她却是清醒的。
她清醒的知道他在做什么,却没有推开自己。陈虎的脑子里出现了他最不想面对的那种可能,方木……她不是不害羞,而是……根本不在乎。
被耍了!
这个认知让陈虎备受打击,心里更加拥堵,更加难受,难受的喘不过气,难受的想要撞墙,难受的想要大哭一场,却不知道还能跟谁哭。
方洁说的对,他玩不过她。
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此时的方木刚刚和“队长”碰头,两人正甩着身上的汗水一起往浴室去,一天的训练刚刚结束,女生们的特权就是可以先冲凉。而这一批的集训,女生只有方木和“队长”两个。
能看到熟人,还是好几年不见的熟人,两个人都很开心,形影不离。进了营地之后,所有人都处于封闭状态,唯一的娱乐就是说话,插科打诨。几天下来,两人坦诚相见也都成了习惯。方木甩着头发回头看“队长”,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惊奇的凑过去,盯着她肩窝的位置使劲儿看。
她看的她发毛,嚷道:“非礼勿视,懂不懂啊!”
方木笑了:“队长,这是什么?”说着她狭促的冲着肩窝处挑眉:“个头不高,还是说……情趣,特意的?”
“队长”明显一怔,抬手摸着肩窝那一处深色,笑的有些腼腆:“胡说八道。”
方木却不肯放过她,带着一身泡沫蹿到队长的水龙头下:“快说快说,不说我挠你!”
说着就要伸手,“队长”似乎被缠的无奈了,推着方木道:“你够了!回去,你回去我给你讲。”
“怕什么!都是女生,你还防我不成!”方木撇着嘴。两人依旧挤在一个水龙头下。
“队长”比方木高半个头,更加健硕,背对着方木冲掉身上的泡沫,方木甩了脸上的水,一睁开眼睛,就看着“队长”背上的伤痕,不由自主的抬手抚摸:“伤的时候很疼吧,比我这个看起来严重多了。”
“不比你肚子上那个严重。”“队长”嗤了一声,问:“你背上是怎么回事?”
方木一笑,道::“糟心事儿。”方木一点儿都不想记起那个夜晚,立刻转移话题:“快,快说你那个。”
“队长”摆头,水珠甩了方木一身,方木关了水龙头,回甩她一身,挑衅的咧嘴:“说不说?不说我还甩!”
“队长”笑了:“好了好了,我说。是比我矮,恩,很可爱,声音很好听,唱歌也好听,是我们学校广播站的站长哦!”
方木擦干身上的水:“你是队长,他是站长,很般配啊!”
“队长”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对啊,我们天生一对!”
方木嘟着嘴笑:“羞羞!比你矮,万一不长了,结婚的时候抱不动你怎么办?你要抱他吗?”
她一僵,勉强挤了个笑:“我抱。”
方木没发现对方的异样,两人靠着一起回去。
“队长,你在哪个学校?”
“X大。”
“诶?S省的那个X大?你不是北京的吗?”
“嗯。怎么了?”
“为什么跑那么远?”方木不解,“以你的成绩北京的名校任你挑吧!”
“我那时就想去别的城市,看看别人都是怎么过的。毕竟,我这一辈子也许就那几年可以好好的认识一下另一座城市。”
“好不好?你们学校。”
“好。”
“那我也报这个学校,这两天就得填志愿了。”
“你要回去?”
“不用,我还有个妹妹,双胞胎哦!她代劳。”
“真好,我也想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看我用特异功能哦!”
“恩?”“队长”疑惑的扭头看方木:“特异功能?电视上放的那种,双胞胎之间的吗?”
方木闪着眼睛,说着把双手合在鼻尖,使劲儿抖动,像是真的在发功一样。
“队长”紧张的盯着,一寸都不肯放过,企图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是不是有原理可寻。
方木眯着眼偷看“队长”严肃认真的表情,噗哈哈的笑出声:“队长,你太可爱了!”
“队长”这才知道被耍了,伸手揉方木的脑袋,四处乱扯,拽着方木跟着到处跑:“木木,你这个坏木木!!”
两人正闹着,广播突然响起来,不是习惯的日常钟,而是紧急集合。两人立刻肃了脸,迅速跑向操练场。
查成绩,填志愿,发毕业证书,收通知书等等一系列和前程相关的活动,方木都没有出现。没有人知道她要怎么处理这些问题,连方洁都不知道。
陈虎过了焦躁期,过了瓶颈期,过了等待期,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心不在焉的回家。远远的看到一辆黑色的车,陈虎把书包甩回背上,冲跑过去。
“爸爸!”陈虎伸手揽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男人,男人的鬓角有了一些灰白。
陈安国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都大学生了,还要爸爸抱,老子抱不动你了,你得自己走!”
头上挨了亲昵的一下,陈虎突然觉得自己找到另一个可以哭的地方了,陈虎撇着嘴:“爸爸,去书房!”
陈安国看着自己儿子这一副没了拐杖不会走路的模样,突然想起方木,方木大概很多年都没有跟她父亲这样撒过娇了吧。
“……你说什么?你那天……”陈安国坐在书房里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怔愣的看着身边哼哼唧唧的儿子,这要不是自己的儿子,他真想一脚蹬死他算了。
陈虎勾着脖子掉眼泪。
陈安国无法想象,比方木高一个头的儿子,被方木扒了裤子打屁股的模样。不过,也幸亏那一顿打,这破孩子才没有跑去叛逆的吸毒,赌博什么的。
陈安国放下茶杯,方木又一次救了他的儿子,可他儿子……他一点儿都不想喝水了,看着儿子的模样很想笑,又怕伤了儿子的自尊,他忍的有点儿辛苦。
陈虎瞟一眼父亲,不知道对方一直不说话是个什么意思,自己是可以继续哭,还是最好不要哭了?
“你亲了她?”
陈虎点头。
“你还动手了?”
陈虎点头。
“那你到底……”
这回陈虎没有点头了,小声道:“她不准。”
陈安国“噗”的笑出声,陈虎囧的一脸无奈:“爸爸,我很烦恼,如果你不能帮我,那我就出去。”
陈安国尽量让自己严肃着脸,不再笑,正色道:“你做的很对。这事……得天时地利人和,合情合理,你没有强迫人家,也不算违法,很好……”陈安国其实很想说一句,你也强迫不了人家,你真动粗了,估计这会儿还躺着。
陈虎挠着脖子:“这个我懂,我又不是牲口。”
“那你在纠结什么?”
“她是不是不喜欢我?”陈虎哀怨道:“她是不是在耍我?”
陈安国摇头,笃定道:“不是耍你。”
陈虎没想到父亲会这么直接的回答说不是耍,有些意外,抬眼看着父亲。
陈安国笑了:“喜不喜欢你,你得自己问她,你也得问问自己,哪里值得让人家喜欢。”
这一句让陈虎低了头,他就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让她喜欢的,才……才这么不安的呀!
“至于耍,她要是耍你,何必搭上自己?救你,教训你,帮你打架,替你挨刀,还忍着伤准你亲,给你抱?没有人会只是因为想要耍别人而贴上自己的,那不划算,而且很吃亏。”
陈虎抬眼看父亲,这话父亲说的理所应当,他也深以为然,可是究竟是什么让他动摇了曾经的信念呢?
他也说不清楚了。
“至于她用了多少心思在里头,你是当事人,你自己去想,可要说一点儿心思都没有,我觉得不可能。你不能因为自己不懂事,就玷污了别人的心意。”
“……”陈虎哀怨一叹,无助道:“可是,她不准……”
陈安国蹙着眉,两条眉纠结在一起,当然不准,因为那里有道疤,她怕吓到你!
可是他不能告诉任何人。儿子,陈安国瞥了一眼独自在一旁,一直郁闷的用脚尖来回蹭地陈虎,儿子是不能被告知的“任何人”中的一个。
让陈安国更加难以启齿的是,方木那道疤是扮成你陈虎的模样身份,为了保护你父亲我挨的。
陈安国转移了话题,不好回答,不能回答的问题,最好的处理办法,永远都是用另一个问题来遮掩过去:“她背上的伤,你后来问候过吗?”
陈虎一怔,摇头:“后来忙着赶课程,忘记了……”
陈安国摇头,斥道:“没良心的东西。人家救了你,你倒好,一句话不说,连问都不问一声。”
说着他先喟叹一声,也低了头,自己何尝不是这样?没说谢谢,不问候半句就算了,妻子还跑去骂人家是狐狸精。
那三耳光,当真是轻的。
陈虎道:“那等她回来,我去看望她?”陈虎说到这儿又是一急:“爸爸,她很久没出现了,志愿都没有填,你说她会去哪儿啊?方洁说,她跟她爸爸去夏令营了,你说,他们能去哪儿玩儿啊?”
陈安国好笑的张着嘴,玩儿?怎么可能是玩儿?陈安国的脑子里呼啦啦的直转悠,结合他已经知道的一些消息,心里明白了个大概。
木木又有任务了。
“小虎,爸爸并不希望你继续跟方木联系,连做朋友都不好。”陈安国面无表情,阐述着自己的想法:“你俩并不合适。爸爸是过来人,比你看得明白。”
听着这样的老生常谈,陈虎不乐意了,反驳道:“怎么就不合适啊,我看我们合适的很,我俩很合拍,我一抬手,她就知道我要什么,她一挑眉,我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你跟妈妈都做不到,凭什么说我们不合适,你们才不合适呢!”
陈安国好笑的敲儿子的头:“死小子!你们那是班级工作的默契,那和生活是完全两码事儿!你才多大,等你能养家糊口的时候,自己当家做主的时候,有能力养活你自己照顾她的时候再说吧,现在,说什么都是华而不实的空话!”
有些事情,越是着急的反对,越是只有相反的作用,陈安国知道自己不能像妻子那样不问儿子的感受,他只能慢慢引导,期他再长大一些,他能够自己明白。
陈虎嘟着嘴,仍旧固执己见,道:“你俩说的话都是一样的,该不会她才是你亲生的,我是抱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