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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表哥的锋芒 ...

  •   沈从风刚开始的几天还耐得住性子,但是过了快一个月了,他的心里浮躁起来。
      看来他确实低估了二表哥的魄力,十天前,他曾经听府里的仆人说表少爷在街上被醉春楼的花魁柳夭救了一命,他又回忆起了在那晚二表哥眼里泛起的光芒,想着怎么说二表哥也得求着沈匡把花魁接到家好好答谢。
      沈从殊早已到了婚娶的年龄,但目前不仅没有一个正室妻子,连一个小妾都没有,所以沈从风想着沈从殊如果向沈匡要纳一个花魁,就沈从殊微不足道的身份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他又想着这花魁可是个男人,又开始纠结起来。

      在沈府花园里闲逛了半日,也没有得到消息,沈从风越来越耐不住,甚至直接去沈从殊的院子里找了他。
      沈从殊平时可没有沈从风那么有闲情逸致,所以院子里不仅没有花卉,甚至光秃秃的连草也没有。沈从风站在小院门口向里面看了看,发现沈从殊也在失魂落魄地发呆,边上的石凳上还放着一本书。

      沈从殊这几日一直坐在院子里看书,但是他心中像是一团乱麻,书当然也看不进去,只好想些别的事情。
      那天他辞别柳夭回府后就马上跟沈府的管家说了这事,并且让他禀告沈匡给柳夭送些礼品。沈匡自然也答应了,派了人给柳夭送了一份厚礼。
      他觉得沈匡这种状态太过冷静,没有任何动作,沈从殊在思考沈匡到底在想什么,是对现状一无所知,还是在装傻?
      “二表哥…”
      沈从殊抬头看了看门口的那个人,有些惊讶…
      “从风?”
      沈从殊的惊讶是有原因的,因为沈从风除了家里非常重要的活动,一般是不出他的院子的,沈匡看起来也懒得管他,今天他怎么有功夫到自己的院子里来了,他心中仔细的想了想,大概得出了结论。
      “二表哥,我听说…之前有个叫柳夭的公子在街上救了你一次。”

      沈从殊呆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有些别有意味起来。
      “确实有这件事,那又怎样。”
      沈从风拿起了原本被沈从殊放在石凳上的书,拿起来看了一眼。
      “看来二表哥确实太饿了,已经饥不择食了,这本,是小表弟念的三字经吧。”
      沈从殊苦涩地笑了笑。
      “二表哥,我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想着谁,这些,我可以帮你想些对策。”
      沈从殊站起来,
      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沈从风觉得有些不自在时,沈从殊才开口,
      “从风,我知道,你过得并不好,你一直在忍着。”
      沈从风仔细端详着二表哥,看见他不可察觉地笑了笑。
      “相信我,我也曾经聪明过。现在,还是太早了。”
      沈从风心里有些诧异,心里有股异样的感觉冒了出来。
      沈从殊拿起那本三字经,做到石凳上,翻开来仔细看了起来。
      沈从风叹了一口气,在沈从殊身边坐下。
      “那,那你…”
      “柳夭…那天帮我,无非是有什么意图。毕竟像我这样在旁人看来没有身份地位寄人篱下的人,有什么值得舍命去救的呢。”
      “…”
      “算了,今天难得糊涂…也是时候和你交代一下…”
      沈从殊又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院门,沈从风有些捉不着头脑,于是跟了出去。
      他们因是少爷,所以并不会被拦住,出入都凭自己。
      沈从殊走在前面,叫侍卫备了轿子,带着沈从风走了。
      沈从风不解地问沈从殊要去哪里,
      “去醉春楼附近。”
      沈从风不再过问,安安静静地等着轿子到达目的地。
      他们到了醉春楼附近,随便在斜对角处找了处有名的酒家,坐了下来。
      “我早先听说过这里的梅酒不错,正好这次带你过来尝尝”
      沈从殊看着清澈泛着红晕的酒,犹豫了一下,放下了酒杯。
      “醉春楼选花魁的那天,你有没有察觉一些不对…”他低声在沈从风身边耳语。
      沈从风原本与这二表哥并不是非常熟悉,但今日的交流让他明白,沈从殊绝不是池中之物,心里对他也有些没来由的信任。
      “父亲一向对家里的男丁管教甚严,平时绝对不会允许府里的少爷随意靠近醉春楼,那天,可是父亲带着我们这一家子,一起去了醉春楼赴宴,一些重要的家长还坐在了前排的席位上。”
      沈从殊笑了笑,补充道:
      “你大哥和那一众表兄弟看上去还挺高兴,但他们也不是傻人,心里可能早有度量,但他们是对先前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至多也只能猜测是二叔改了性子,或者受不住同僚的邀约。”
      沈从殊看到了沈从风的深思,
      “二叔应当是接了醉春楼的邀请或者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才去醉春楼参宴的,这次花魁竞选全部都是男性,看来他也是早就知晓的,甚至他可能还知道某些特殊的人的身份。”
      “二表哥,难道,你知道这件事的始末?”
      “我知道的也并不甚多。那天柳夭上台时我知道你一直在盯着我。”
      沈从风觉得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
      “你也不必觉得不自在,你知道柳夭那天上台时,腰上佩戴了什么么。”
      “什么?”
      “他腰上,佩戴了梅派的玉佩。”
      “梅派…”
      “你一定也对这个帮派略有所知,那天柳夭佩戴那个玉佩,一定是想和席上梅派幕僚传递一些讯息。”
      沈从风忽然觉得豁然开朗,那天二表哥并不是在注意台上的柳夭,而是他身上佩戴的特殊玉佩。
      “我对梅派的了解也并不是很多,只前几年突然在江湖上有名了起来。”
      沈从殊轻抿了一口,“梅派也并不是前几年才成立的,那应该是有十年以前了。”
      沈从风皱皱眉头,他好奇二表哥是从哪里打听知晓这些消息的,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去问。
      沈从殊看着表弟的神情,心里也猜出了一二。
      “这些东西,只要你仔细留意,广泛地交朋友,很快就能够发现一些玄机和藏龙卧虎的高人,也就自然而然的知道的多一点。
      就像这家酒铺,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其实玄机深的很。”
      沈从殊还是按照正常的音量说着话,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沈从风看着眼前总认为是懦弱无能的二表哥,突然变成了风姿韶华的青年,心里颇有些诧异,也暗道此人城府颇深。
      他抬头仔细看了看四周,这酒铺虽然装修风格古朴,但厅内却有些极尽奢华的摆件,若是不识货的人,还真是看不出。
      听别人说,自家府邸的装修能够衬出家主的品性,现在套用在这家酒铺的主人上,想必一样适用。
      “鉴于我现在对于你的了解…从风,你我之间没什么可避讳的,我甚至可以把我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表哥也知道,这么多年,你是谨慎惯了。”
      沈从风看着沈从殊明亮如星星的眼睛,走了神。
      忽然一阵洪亮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小友从殊,好久不见啊。”
      沈从风看见一个书生装扮的中年男子从后厅走向他们,手里摇着一把象牙骨扇。虽然那男子儒雅风流,但沈从风只觉得他眉眼间的那股凶戾之气直冲自己的门面,叫人实在喘不过气。
      沈从风躲避着那男人有些犀利露骨,叫人心里发凉的目光,头微微侧转,看着二表哥的动作。
      “梅兄,是好久不见了。我们在家闲着确实无聊,今日,小弟带表弟来认认梅兄的门,以后,就让表弟多来梅兄这里喝酒。”
      沈从殊直视着那人的目光,对着那中年男子报了个拳,点了点头。
      “从殊的弟弟,自然也是我梅某的弟弟,以后弟弟来,都算在梅某的账上。”
      沈从殊又与那姓梅的说了会话,都是些没营养的话题,沈从风觉得无趣,就又在梅苑中仔细的逛了逛。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梅苑三层小楼中的一层大厅,这里摆着稀松的几张桌子和椅子,像是专门用来待客的。
      账台的一侧摆着一坛坛的酒,看起来是经过粗糙加工低质量的梅酒,酒的颜色也不甚清澈。通往内堂只有一个小门,但沈从风觉得里面还有很大空间,也不知是用来干什么的。
      那小门内还有一段不断的走廊,里面漆黑无比,似乎空气也变得肮脏而粘稠,外面的光线都透不进去。沈从风觉得一阵不对劲,他好似听见了男子的呜咽声。
      沈从风不由得慢慢靠近了那个通道,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看来沈家弟弟对梅某梅苑的布局很感兴趣啊。”
      梅三禅摇着扇子突然站到了沈从风身后,眼里的光芒飘忽不定。
      沈从风被吓了一 大跳,面上倒没有什么,心里暗骂一句,又转过头来。对着那男人笑了笑。
      “从风从小就在沈府长大,没有去过多少地方。虽然沈府极大,但终究也只是一种风格。今日从风见到梅兄这梅苑的布局,心里甚是好奇,希望仔细看看,却失了礼数,还望梅兄能够原谅小弟。”
      沈从风不卑不亢弯腰给梅三禅赔了个礼,
      “哈哈哈,实不相瞒,从风小弟好奇的内堂真的没有什么,里面倒是下人们用来酿酒的地方,今日后面太忙,等有机会,梅某一定满足弟弟,让你一探究竟。”
      “那就多谢梅先生了。”
      沈从殊看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意义了,今日只是带着沈从风前来认个脸熟,也没想干什么,当即就想拉着表弟回家去。
      一拱手向梅三禅道了别,
      “今日在贵地呆的够久了,我们兄弟俩不讨人嫌,这就告辞了。”
      那书生也不挽留,只也报了个拳,把沈从殊兄弟俩送出了门。
      梅三禅看着沈从殊和沈从风二人的背影,眼中凶戾之光尽显。

      “表哥,那人是谁。”
      “他叫梅三禅,只是个小喽啰,梅派底下帮着跑腿的。”
      在回去的轿子里,沈从殊与沈从风耳语了许多,沈从风只觉得一时间接受不了,直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脑子里还是嗡嗡的直响。
      二表哥说他现在与这梅派有些关系,所以梅三禅见他客客气气的,但事成之后梅三禅很可能会过河拆桥,沈从殊怕这事殃及了沈从风,由于梅三禅原来就认识沈从风这号人,沈从风却并不知道梅三禅,于是带他过来看一眼,以后也好小心提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二表哥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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