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枫如玉（老九门）》公仪羽

18、红颜

　　————红府————
　　“夫人最近，是否感觉胸口憋闷，白天身体发冷，夜里却又十分燥热。”应二月红邀请替丫头诊治的解九爷细细的体会着丫头的脉搏，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丫头眼神有些闪烁“服了药之后，晚上倒是睡得挺安稳的，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有没有嗜睡、咳喘或者食欲不振”
　　丫头微微摇头，但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又哪里像个逐渐康复的状态。
　　“夫人的身体虽然很虚弱，不过精神状态比过去好了很多，说明药还是起了作用。病去如抽丝，慢慢来吧。”解九爷虽然嘴里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丫头的病已经。。。这么说也不过是顺着丫头的意思，骗一骗站在一旁的桃花罢了。
　　解九爷找了个理由把桃花支走，等桃花一离开，丫头就忍不住咳了起来，手绢上都咳出了血。
　　“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这药根本就没起作用，是不是？”
　　“不是的，九爷”丫头连忙起身跪在了解九爷面前“不是的，九爷”
　　解九爷见状急忙伸手去扶，可丫头却不肯起来“这个药起作用了，我有在吃这个药，它有作用，现在这个问题，只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夫人快快请起”解九爷把丫头扶起，随后将房门关上，不愿有人听到后面的对话。
　　“夫人，你这是何苦呢？隐瞒病情，只会让情况更糟。咱们赶紧想别的办法治疗才是关键。”
　　“佛爷和二爷为了求这药，一路奔波，还险些丢了性命，这一路他们花的力气，我都看在眼里，若不是有林二爷出手相助，不惜花了万金买来了药，他们。。。我比谁都希望这个药有用，可以让我多活些时日，哪怕只有一天，我真的不想看到二爷他失望的样子。”
　　“唉，二爷对夫人情深似海，别说是药，就算是更珍贵，更价值连城的东西，他都不会顾惜的，还是赶紧告诉他吧。此路不通，咱们另寻别路。”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明白，连这么贵重的药都没有用，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我认命了，最后的日子，我就想这样好好陪在二爷身边，像平常一样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就好。九爷我求求你了，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二爷，好吗？”
　　解九爷想了想“夫人和二爷伉俪情深，彼此顾及无可厚非，不过，这件事，有一个人，不，是两个人应该知情，。就算我帮夫人瞒过二爷，可是这件事，应该让佛爷和林二爷知道，佛爷拼了命，林二爷花了万金求来的药，即使没有效果也不应该瞒他们。”说完解九爷收拾药箱准备离开。
　　丫头连忙拉住他“九爷，请你千万不要告诉佛爷和林二爷，佛爷他情深意重，他如果知道这个药没有用的话，他一定会告诉二爷他的。至于林二爷，他，他跟二爷关系匪浅，又常来红府拜访，肯定是瞒不住二爷的。”
　　“夫人，佛爷和林二爷，一向看重二爷，这次更是不惜代价帮衬二爷，夫人可有想过这是为何？”
　　“可能，是为了矿山的事吧。”
　　“也不尽然，林二爷向来不管事，矿山一事更是不上心，而佛爷，也许先前是为了矿山，而现在，是为了就二爷一命。”
　　“救命？”
　　“夫人一向与世无争，可曾真正理解过二爷心中所想。二爷看重夫人，爱护夫人，与夫人情深似海，可夫人久居病榻，如果您先二爷而去，二爷他又是否会独活呢？”
　　丫头眼中满是泪水“二爷他。。。”
　　解九爷摇摇头“二爷他必然不会独活，夫人，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不，我有我的命，二爷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要好好的活下去。”
　　“唉，这次的药，如果有疗效夫人的病得以根治，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唉～可事到如今。。。”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看着二爷他随自己一起离开啊。
　　“我们需要给二爷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好。他一定要活下去，他要长命百岁地活下去。”
　　解九爷拱手“那就有劳夫人帮衬了。”
　　丫头含泪点头。
　　————翌日张府————
　　“林二爷，我先前去你府上找你，却听说你来了佛爷府上，正巧，我找你们两人都有事。”
　　“嗯？”“九爷，什么事？”
　　解九爷拿出了两封书信，分别递给了站在一旁赏花的林枫红以及坐在一边的张启山。
　　“夫人给我的信？”
　　两人打开信封，三两眼就明白了究竟丫头为了什么写了这封信。
　　张启山将信纸拍在桌上“这个方法绝对不行。”
　　林枫红看着手里的书信，只觉得信上的字，他一个都看不懂，什么叫副作用极强，什么叫代为保管，丫头没的治，那，那，二月红他岂不是。。。
　　一阵天旋地转，林枫红眼前一黑，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地，好在张启山反应及时，将他抱住了。
　　“敬言？敬言？你怎么了？”
　　林枫红缓了缓，借着张启山的支撑，总算是恢复了点精神“九爷，无论如何，这个法子我绝对不同意。”
　　张启山一边扶着林枫红坐下，一边说“没错，夫人命在旦夕，我们不可以置之不理。”
　　“唉，佛爷，林二爷，不能优柔寡断。鹿活草都起不了作用，说明夫人已经油尽灯枯。我们如今最重要的是保住二爷。”
　　“但是”“你的意思是有办法救二爷？”
　　“是的，林二爷”见林枫红如此问“此举不仅可以在夫人去世后，保住二爷的性命，还可以劝二爷下矿山，切莫因儿女私情耽误大事啊。”
　　“二爷这么爱夫人，就算他最后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会原谅我们，更难以解开心结。”
　　见张启山还在犹豫，林枫红一把拽住他的领口“张启山，你给我听好了，两个人只能保一个，要么两个都得死。哪怕他二月红恨我一辈子，到死都不愿意原谅我，这件事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不会放弃。你不答应，那我来。”
　　“敬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自然是想救二爷的。还是听九爷的，药，我们一人保管一半。两个人分担一些，兴许二爷心里能少怪我们一些。唉。”
　　不得已，两人同意了解九爷的计划。
　　————红府————
　　二月红不知道丫头病重，想要带她出去游湖，正聊的起兴，丫头突然咳血倒地不起。
　　下仆一脸慌张的喊着“二爷，二爷”
　　“解九爷人呢？”二月红急忙从房里走出来“人呢？！”
　　“派去的人回报说，解九爷一大早就出门了，现在不知去向。”
　　“找了吗”二月红有些茫然，一把抓住下仆的领口“去找啊！找啊！！”
　　“是”
　　就在这时，本应该去拿药的桃花跑了过来“二爷，二爷不好了。”
　　“药呢，夫人药呢？！”
　　“夫人的药，药不见了。”
　　“药怎么会不见？药怎么会不见？！”
　　“药盒没了，先前炼制好的药丸也都不见了。”
　　“你，你们平时就是这样照顾夫人的吗？！啊？！”猛地挥袖“滚！”
　　他茫然的后退了两步，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
　　“丫头，一会儿，一会儿药就来了啊。再等一会儿。”
　　“药我不吃了。”
　　“啊？”
　　“药我已经还给佛爷和小叔了。”
　　“佛爷？敬言？为什么把药给佛爷和敬言啊？为什么不吃药啊？没关系，我去找他们，他们会给我的，等一下啊”
　　丫头伸手拉住转身要走的二月红“二爷！你不要走，我一个人，好冷。”
　　“好，我不走，我在这陪你。”
　　————张府————
　　为了避免二月红求上门，林枫红这几天一直住在张府，在听说解九爷一早就到了张府，他的心一下子就沉了。
　　今天，大概就是丫头的大限了。
　　就在三人在厅中焦心的等待时，管家走了进来“佛爷，二爷来了，还带着夫人，就快到大门口了。”
　　“把门锁上”“把门锁上”
　　“这”
　　“去吧”
　　“是”管家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领命前去锁门。
　　外面还下着大雨，张府的大门缓缓的关上了。
　　解九爷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张启山一直心绪难安，不停地在厅中踱步，而林枫红则是站在窗口，愣愣地看着雨中的铁门出神，大家伙心里都不好受。
　　“他们到了”林枫红轻声的说了一句，他看着二月红冒着雨来到了大门前。
　　“佛爷！二月红前来求药！佛爷！二月红前来求药！”
　　听着外面二月红一声声的求诉，张启山心里十分煎熬，他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出去，可他与二月红是多年挚交。。。
　　随着二月红的声音逐渐变得嘶哑，张启山终究还是坐不住，起身出了客厅。林枫红也跟了出去，无论如何，哪怕二月红再恨他，他都不能把这药交给他。
　　“佛爷，开门哪”二月红拼命摇晃着大门“开门哪，佛爷！”
　　管家打着伞走到大门附近“二爷，雨那么大您还是先回吧。”
　　“我不走！二月红前来求药，请佛爷赐药！”说着，二月红长袍一掀，当即就跪了下来“请佛爷赐药，二月红愿做牛做马，以命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