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锦盒鸿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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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府————
“佛爷，您回来啦。四家银号先前搬走的东西都已经送回来了。现在，正在大厅里清点呢。”见张启山回府，大管家连忙上前回禀。
“嗯。”张启山将外套和手套脱下来交给一旁伺候的仆人“走，去看看。”
“是。”
原本这次去拍卖鹿活草，又遇上了日本大商会，张启山是做好了倾家荡产的准备的。府里的东西都被搬空了，没成想，东西都被林枫红点了天灯买下了，鹿活草也被他直接送给了二月红。
完全没有用武之地的张大佛爷只能默默吩咐管家把当时抵押的东西又都换了回来。
张启山快步走到客厅，就见张副官带着人在一件件比对，生怕少了一件，又或者是被人掉包了。
见到自家佛爷走了过来“佛爷，这边很快就好了。”张副官放下手里的琉璃花瓶，走到他面前。
张启山漫不经心地看了看放满了客厅的各式各样的物件，突然被一件珠串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串碧绿色的玉佛珠，他还记得这珠串是他第一次倒斗的时候的战利品，虽然不是多珍贵的东西，却很有纪念意义。
思绪又飘到了几天前，彭三鞭一眼就认出了他和齐铁嘴抢了他的请柬，长鞭猛地就抽了过来，虽然他自己完全可以躲避，但没想到林枫红会出手替他挡住那道鞭子，连带着他从来不离手的佛珠都给毁了。
林二爷是个大度的，即便是被他误解，还是不记前嫌的又帮了他一次。
张启山走了过去，把佛珠拿在手上，摩挲了许久，久到张副官都一脸莫名的看着他。
“唉”他叹了口气“总是要赔礼的。”
“佛爷？”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张副官有些听不清张启山说了什么。
张启山摆摆手“没什么，副官，帮我找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送到卧房来。”随后他就起身回了卧房。
“是”虽然不明白自家佛爷为什么突然变得有些感性，尽职尽责的张副官还是应声，去找管家帮忙找个合乎佛爷心意的锦盒。
一阵兵荒马乱的翻找，好不容易找到个差不多的檀木锦盒，张副官连忙上楼去了卧房，敲了敲门“佛爷”
“进来”
张副官推开门走了进去，就见张启山一脸愁容的坐在书桌前，似乎在思考应该如何下笔。
再看地上，还散落着几个写废了被揉成纸团的卡片。
“佛爷，锦盒已经拿过来了。您这是？”
“先放在桌上”张启山没有抬头，继续在纸上写写划划。
“是”
第二天一早
张启山刚在饭桌前坐定，就吩咐管家“去把副官叫来。”
“是，佛爷”
“佛爷您有事找我？”
“恩”他指了指桌上的锦盒“把这个送到林二爷府上”
“是”
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林二爷可能不愿意见你，你把东西交给他的副手林安，也不要多说什么。”
“好的。”
张副官得了命令，于是一大早就去了林府。
————林府————
“麻烦通传一下，就说我想要见一见你们府上的林安林副手。”
“好的，您稍等”门房客气的笑了笑，就进去传话。
这个时候正好是林枫红用饭的时间点，通传的人进来的时候，林安正陪着林枫红一起用餐。
“副手，门外有位张副官来找您。”
“张副官？”林安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跟张副官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交情，怎么会突然来找自己。“二爷？”
林枫红放下筷子，笑了笑“是冲着我来的”
“那我是不是去回绝了他”
“不用了，一直回避也不是个办法。你先去看看再说。”也不知道那张大佛爷想出了什么招，他接着就是了。
“是”
林安见林枫红没有阻止，反而有些乐见其成的意思，就知道这次张林两府莫名其妙的冷战终于是要结束了。
“张副官？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也没有请张副官进府，林安就这么现在大门外跟张副官交谈了起来。
没想到，张副官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直接将手里的锦盒往林安怀里一放“给二爷”，然后转身就走了，他就这么走了！
等林安回过神来，早就不见张副官的身影，没办法，只能提着锦盒去见林枫红。
“二爷，这张副官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炮仗，连个笑脸都没给我看到，就这么把个盒子塞给我了。”林安将刚刚到手的锦盒递给林枫红“他可是转身就走，完全没有多留一会儿的意思，虽然我也没有想留他的意思。”
林枫红见他在一旁耍宝，笑了笑“这次去北平，张副官是留在长沙坐镇的，而佛爷又不是个会把事情随便说出去的性子，所以张副官恐怕还是一头雾水呢，你能指望他跟你说什么。”
“二爷说的是”
林枫红将锦盒打开，就见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串碧玉佛珠，佛珠下面则放置了一张卡片。
“二爷，这张大佛爷还挺细心的，知道二爷您的佛珠被毁了，就又送了一串来。”
林枫红也不说什么，只是把佛珠戴在了手腕上，而后拿起了卡片。
与他想象的不同，没有什么表达歉意的话，整张卡片上只有四个字‘敬言——启山’。
挥手示意林安先下去后，林枫红将卡片放回锦盒，并带着锦盒回了卧房，将盒子锁到了一个小柜子里。
等到中午林安才看见他家二爷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巧的玉盒。
“来而不往非礼也，喏，林安，去把这个送给佛爷”他把玉盒抛给了林安，也不怕他接不到“早上张副官怎么做的，你就怎么做，知道了吗。”
“是”林安心下一喜，当下就笑意满满的离开了。
————张府————
“我是林府副手林安，因有要事想见一下贵府的张副官，还望通传。”
“好的，您稍等”门房客气的笑了笑，就进去传话。
通传的人进来的时候，张副官正和张启山一同处理事务，还在看一份文件。
“张副官，门外有位林副手来找您。”
“林副手？”张副官眼皮一跳，突然觉得自己要遭，早上的时候他可没怎么给那林安脸面“佛爷？”
张启山笑了笑“去看看吧，到了这个时候才过来，想来不是来退还东西的。”
“是”
张副官硬着头皮，去到大门口迎接特意来找茬的林安“林副手，你怎么有空来这里找我啊？”
“哼哼，下午好啊，张大副官。”林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张副官“我呢，这次来确实是来找你的。接好。”说着，他就把玉盒一抛，然后就摆摆手走人了。
张副官连忙去接，总算是没把东西摔在地上，松了一口气，看着林安远去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这人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偏头一看，就见几个门房捂着嘴在那里偷笑，一个巴掌糊了上去“笑什么笑，好好看门。”
“是，张副官。”
张副官带着玉盒走进了办公室“佛爷，这是林副手刚刚交给我的东西，想来应该是林二爷送给您的。”
张启山接过他递来的玉盒“你先去忙吧。”
“是”
看着手里的玉盒，张启山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期待感，也不知道是在期待什么。
随着玉盒缓缓打开，一枚熟悉的玉瑀映入眼帘，是那天在拍卖会上林枫红拍下的流风穷奇。
“穷奇，天神也。在北方道，足乘两龙，其形如虎。虽说穷奇食善助恶，可《山海经》中亦有称赞，驱逐妖邪，莫不奔走；是以一名，号曰神狗。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比它更为真实了，世间本就复杂，从来就不是黑白分明的。”
当时林枫红说的话以及他当时眼底的神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那还是他第一次在林枫红眼里看到最真实的情绪，平日里的林枫红眼里总是藏着一些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张启山抽出压在下面的卡片，不由得笑了笑，这张卡片比之前他写的还要简洁，只有两个字。
‘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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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林二爷的佛珠
林泉：二爷，我看您怎么不带之前的那串佛珠了？您不是说那有很重要的意义吗？
林二爷：之前那串，是我刚开始信佛的时候，为了纪念才用的，后来坏掉了。
林泉：那现在？
林二爷：现在这串是我信仰的佛，送给我的。
林泉：啊？！佛祖显灵了？！
林二爷：我说的是张大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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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碧玉温润，佛珠回还，既是谢礼又是赔罪。
林枫红：玉瑀通达，穷奇难辨，既是回礼又是不计。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锦盒鸿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