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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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漂亮的一子呀！
后来，我每次回想都与有荣焉。
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稍显稚嫩实则暗蕴无穷未来的潜力。
那个时候，下子的瞬间，阿光爆发了。
自然的手势。
棋石夹在指尖当中，用食指和中指并住，优雅迅猛地一瞬即落。
声响不亚于已是名人的男人。
黑子摇摆。
纠缠的两色中，鲜明地传达出某种意志。
啊！真是不可思议。
但阿光不相信。
他不相信那一手是他的杰作。
他被吓着了。
巨大的恐慌让他做出了失礼的行为。
他落荒而逃。
无论是白色西装男人的呼唤，还是椅子刺耳的摩擦声，抑或棋子散落在地的声音，都没影响他的脚步。
他冲势凶猛地蹿出会所，跑过大街小巷，直至到达家附近的公园才扶着树干，大喘粗气。
我一路跟从。
担忧地望着他，又是落寞又是惊异，情绪复杂难言。见他停下来气息稍平，慌不迭地发问。
——阿光，怎么了？没事吧？
——佐为！你这个混蛋！
老实说，我被他骂懵了。
他红着眼眶，愤怒蔓延过来。
我想起了他之前的话，难道……
——你霸占了我的身体对不对？你不但侵占我的心，还想霸占我的身体。
他挥舞着手，一副想找我干架的表情。
——我根本不会用那种方式下棋！
正中猜测。
我无语地站在原地，任他发泄。
反正魂灵没有实体！这个时候，我竟然还有心思调侃了自己一番。
——你有没有在听啊？喂，就是你霸占了我身体！
——阿光，我没有！我根本没办法控制你的身体！
我几度强调过这句话，自己都忘记了。
阿光冷静了一下，琥珀色眼睛瞪的大大的，晴空下的宝石一样清澈明亮。
他伸手指指自己的鼻子。
——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个棋子是我自己下的？
——没错！就是这样！
扑哧！阿光怒极反笑。
——胡说八道！我又不会那样下棋！
——真是你下的！
我信誓旦旦地紧捉他视线，真诚坦荡。
——不会错的，阿光，就是你下的。要不，再试试？
我指着地上一块扁平的小石子，建议他。
——就像刚才一样下，用这颗石头。
阿光将信将疑，却真的捡起了石子。
将石子夹在右手的食指及中指之间，用力往前做出拍下的动作。但，咚一声响，抬起的指尖中，石子早不见了踪影。
——可恶！
阿光铁青着脸色弯腰再次夹起石子。但下一秒，照旧咚一声掉在了地上。
——啊，我不会了！
他急躁地拽头发。
——已经很像模像样了，再试试嘛！
我哄他，慢慢帮他调整感觉。
——细细回忆一下之前的手感，棋子的弧度，手指柔顺的弯曲，像这样……一步步……
啊！石子飞出去了，砸在观景树丛中，引得树叶哗啦啦响个不停。
阿光猛翻白眼，斜睨着我一副『你是大骗子你在匡我吧』的幽怨表情。
我立马重申，坚定表明立场。
——那步棋真的是阿光你下的，而且下的位置也和我指示的不一样。是你自己擅自下的，是真的！
——说的那么好听！你八成想趁机霸占我的身体对吧。
钻牛角尖的孩子伤不起！
我无语了。这胡搅蛮缠的性子。
——不管你了，随便你怎么想吧。
话虽如此，我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
阿光，这次你能正视自己的心情了吗？你渴望自己下棋的愿望，可是强烈到令我灵魂颤抖呢！
——话说回来，名人的下法好帅哦，塔矢亮从小就向他爸爸学棋，我连棋子都那不好，真是天壤之别。
阿光蹲地上半晌，期期艾艾地抱怨着说。
——我也不差好不好，所以说，阿光，跟我学棋吧，真真正正的认认真真的学。
我睁大眼睛无比严肃地看他。
街灯亮起，夜雾弥漫。
眸光清明的小男孩低头思忖一下，也极度严肃地回道。
——可我连棋子都不会拿，我想，还是算了啦，反正我一定学不会！
扑倒！这就是你仔细思虑后的答案？有没有点志气！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我轻轻吟诵，背着手朝灯火通明的进藤宅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