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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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果然是极度善变的。
早上还晴空万里风和日丽，此时便乌云压城山雨欲来。
雷声闪电呼啸半个东京城，我们站在棋院门口下，相顾无言。
——佐为，我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阿光受不了地呼喊，手臂激动地胡乱摆动，额发也焦躁地上下晃动。
——嗯，我的错。阿光，你不用在意。
我微微笑着安抚他，手紧紧抓紧随身携带千年依然崭新如初的折扇，岔开话题。
——不过，马上要下雨了。我们是避一下雨再回去，还是去买把伞？
真的很庆幸这把扇子像是手上的肌理一样随身存在并能时刻碰触到，能任我肆意发泄狂乱而无言沉默着永远不改变姿态。
如果、如果没有这个发泄渠道的话，会疯的吧！会露出可怕的神色吓着这个无辜的孩子吧！会、压抑成魔吧！
我收敛情绪，尽量使气氛轻松起来。
不用为难的，阿光。真的不用。
——买伞吧！真是，我的钱包啊！
阿光哇哇大叫，心疼自己的零用钱。
棋院内部就有小卖铺，在发售一些围棋衍生周边产品。
我们所处的位置恰在附近。
走过去，发现就连普通的雨伞上都挂了小小的黑白棋子，独具一格、非常出彩。
我手伸过去，爱不释手。
阿光挑也不挑，胡乱选一把，去结账。
——不同花色价钱不一样。
我提醒。
——有什么关系。
却是宁愿出血也半点不想停留在这个地方。
——感到窒息吗？
我看着苦着脸一副后悔加守财奴模样的小男孩，笑言打趣。
——当然，最怕打雷天气啦！佐为，真不该带你出来。
他顾左右而言他，不知是不是真的没听明白我言下之意。嘛。有什么关系。
——男子汉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嗨，嗨。话说，好贵！我是不是被坑了！
阿光，为什么会是你！
我的世界一片空寂。
刚走出棋院，豆大的雨点便倾盆而下。
阿光打着伞疯狂疾走。
轻薄的伞面被吹得似要掀翻，发出很大的声响。
——劣质货！
他低啐。
千年，变的是时间、是环境、是面孔。
但，没关系。
我没变。
这就够了。
银河倒卷，我紧随其后漫步雨中。
雨丝无声无息穿过身体，水汽充盈的风吹过发梢，无质亦无憾。
耳边雨点拍打在地面上的声音，宛如声声入心的清脆落子，我心震撼而柔软。
瞧着阿光雨幕中横冲直撞的背影，不禁怜惜。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逃离？阿光，你这个样子，像个逃兵……
——阿光，你是个笨蛋！
——什么？
——我说阿光你笨死啦，是个大笨蛋！天大的笨蛋！
——你才是！你讨厌死了！
——我好期待的比赛啊！阿光你毁了我的梦！啊，你能听到我心碎的声音吗？竟然，竟然还说人家讨厌。呜呜呜，我不活了啦！
——你早死了！多嘴的人也是你。
——明明是阿光！
——复述，我那只是复述！
——阿光你是酱鸭子嘴硬无理取闹！
——佐为你再学欧巴桑，我就再也不要下棋了！
——阿光！
“我这辈子，绝对，绝对，再也不要下围棋了！”阿光吼出声。“休想！誓死不要！”
好可怕的反弹。我瞬间噤声。
——哼!
阿光略胜一筹，志得意满地瞪我一眼，继续往前走。
暴雨连天而下，我扬起一抹迁就的温柔。
然而，就在此时。
“进藤……进藤光！”
一道比阿光还大声的声音刺破雨幕，传至耳边，带着气喘吁吁的余味，吸引了阿光的注意。
他回头，我也回头。
一个娃娃头，似曾相识的少年站在不远处。
双手撑膝，正大喘着气，手中没有雨伞，外衣全部湿透，鞋面有些泥泞。
汗和雨水混合着从脸颊两侧淅淅流下，腮泛着不正常的殷红，可见他跑的有多急促。
“塔矢、塔矢亮？你，你怎么在这？”阿光惊讶地叫道。
——伞！阿光，快点，他淋湿了！
——哦。
被我点醒，阿光快步冲上前，扶住了少年的胳膊。
胸腔缺氧引起的剧烈起伏更清晰地传递过来。
阿光不自然地将伞往少年头上移了移。“你很冷吗？”
“啊？”少年尴尬地摇摇头。
“塔矢你没有参加围棋大赛吗？”阿光其实一直觉得今天会在会场见到塔矢亮的，毕竟说起宣传单，塔矢是常客应该比他先得到吧！
少年继续摇头，又问：“你呢？那个方向是……”他想问自己是不是来太迟错过了比赛直播，但他眼神只瞟了一下，阿光就立刻Get了重点。
“没有了，我就是去看看。”
“哦。这样吗？”少年失望地低下头。
而阿光因俩人本就不熟，刚那一股热乎劲儿过去后，也不知道说什么，便也沉默。
一时，气氛低迷下来。
反正，我不比赛你那么失落干嘛！
阿光不解地嘀嘀咕咕，心底难言滋味翻江倒海。
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