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在》沧之雪

11、你好，初恋（2） 周振宇赶到

　　周振宇赶到家里的时候，看见意气风发的方博然竟然被担架抬进救护车，方晨瞧见周振宇赶来，立马扑上去了：“你说我爸爸会不会死，振宇~如果我爸爸死了我怎么办啊!”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傲慢，完全是一副小羊羔的模样。
　　这世界上有很多生离死别，而父母的离别是最让人痛心的，方晨曾以为她自己很恨自己的父亲，去没料想，当父亲被抬出去的时候，她的心不禁莫名奇妙地生疼，泪水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什么也别说，赶紧一起去医院车子去瞧瞧。”周振宇抚摸着她的头，缓缓安慰着。
　　“好。”
　　顾曦和陈锦也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坐在TAXI里，一言不发。她大概也能猜出，这个方晨定是因为什么原因和她的父亲吵起来了，不是因为她的母亲，就是因为她。
　　当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方博然正在急诊室进行抢救，顾晓华坐在长凳上一时间好像苍老了好多。
　　顾曦慢慢走近她，缓缓说安慰道：“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顾晓华手里握着自己脖颈的菩萨慢慢抬起头：“我一直祈祷啊，一直向菩萨祈祷，如果他真的能醒来，我愿意折寿十年。。。”
　　正说着，方晨已经跑过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菩萨，扔掉，怒道：“顾晓华！我告诉你！我爸爸有什么事情，你们母女全都给我滚出我家里！”
　　“哐当~”随着菩萨落地的一阵清脆的破碎声，顾曦已经一手掐住了方晨的手腕：“你眼里可以没有我们，但是不可以没有佛祖！你也不怕遭到报应吗？！”
　　“呵呵！”方晨冷笑道：“就算是报应那也应该报应在你们身上！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个是小三，一个还学韩剧姐弟恋呢！不害臊！”
　　“方晨！”周振宇听她说得如此难听，忍不住呵斥道！
　　方晨一震，反问道：“干嘛那么大声！难道我说错了吗？”说着冷眼看着他：“还是说你分不清现在谁是你的女朋友？！”
　　“。。。。”一阵质问，引得大家一片尴尬，而此时值班的护士已经忍不住，大声道：“你们可以了！这里是医院，有什么家庭恩怨出去吵，你们要不要病人活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默不作声，安静了下来，陈锦看着这一切，仿佛闹剧，只是默默守护在顾曦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在一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红灯已灭，急诊室的门缓缓打开，医生走了出来，拿下口罩：“谁是病人家属？”
　　“在这！”
　　“医生，我爸爸怎么样？！”顾晓华和方晨连忙走上前，其余缓缓起身跟着。
　　“病人没什么大碍了，现在需要静静休息一，病人心脏不好，下次千万不要给他气受？还好这次送的及时，如果晚点不知道怎么样了，
　　段时间，你们好好陪陪他。”
　　看着医生离开，方晨自言自语道：“我爸心脏不好，我怎么不知道。。。”
　　顾晓华已经拾起地上破碎的菩萨，跟着随后护士的病床往豪华病床走去，
　　“人生在世，很多事情并不是需要语言去说的，有句话叫父爱如山，慢慢你大了就会懂，也许你一辈子都不会懂。”顾曦看着落魄的方晨留了这一句，也跟着离开。
　　而陈锦看着顾曦的眼神似乎有了些许深意。
　　父爱如山，这四个字像几滴雨点嘀嗒落进了他和他父亲之间荒芜的沙漠里。
　　“妈，您先回房间休息休息吧，这里我来看着。方伯伯醒了见您这样，他心里肯定不好受。”顾曦站在疲惫不堪的顾晓华身边，柔声说道。
　　顾晓华看了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欠了这个女儿很多！
　　只见顾曦笑了笑：“放心，他醒了我立马打电话通知您。”
　　“恩。。。”
　　说着，顾曦对着陈锦说：“麻烦把我妈送回去，你也去休息一会吧。”
　　“你可以吗？”陈锦有点担心地问着。
　　“当然啊，你放心去吧。”
　　目送着他们离开，顾曦慢慢坐下守候在方博然床边，思绪仿佛飘到了那一年，她还未出国的时候。
　　书房。
　　“曦曦，我第一次这么叫你，我也知道我家宝贝女儿欠你了很多，希望你能谅解，既然他们两情相悦，希望你能退出，成全他们。”
　　“既然他选择了你女儿，我有什么退出不退出的。。。”
　　“我会给你一笔出国深造的费用，这钱足够你去国外找到更好的自己。”
　　顾曦伸手轻轻拿起他的氧气罩，看着心电图的显示，心中划过一丝黑暗，仿佛又想起了什么，放回原处。
　　凑近，低语。
　　“方伯伯，我回来了，坐在床上的感受很难熬吧，我的父亲也曾如此度过的。”
　　“你曾告诉过我，钱是个好东西，可以解决一切的问题。”
　　语气淡漠而空灵。
　　“所以我有时候也想想知道，如此有钱的你，是不是也能解决一切问题。。。”
　　门，缓缓打开，一副熟悉而温暖的脸映入眼前，正是周振宇。
　　“曦曦。。。。。”
　　顾曦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身上，打量：“有事吗。”此时已是入夜，周振宇已经将方晨送了回去，到医院来看看，从顾曦刚回来，他便想要一直想要找机会跟她说上几句。
　　恰没料想，竟是此时。
　　顾曦起身缓缓走出了门。
　　“还好吗？”
　　“应该比你过得好。”良久，顾曦才回应，按理说，她应该很恨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久不见，她一瞧见他，居然还是会同情他。
　　可能她还是无法忘怀，曾经他们一起不富裕的日子。
　　可能在她心底还是有点在意他。
　　“有件事情，我一定要告诉你，虽然我知道你不会相信。”
　　“你说的任何我都会信，除了你爱我。”顾曦抬起头，目光阴寒，凄然一笑。
　　周振宇双手擦了擦脸，靠在门前，惨然笑着：“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其实那天晚上。。。是我喝醉了。。。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在我的床上。。。。其实。。。那天晚上。。我想去的是你的房间。。。”
　　顾曦冷笑道：“走着走着，所以去了她的房间是吧，就算那晚没有，但是你们在一起是事实，你们要订婚也是事实吧，周振宇，你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什么样的男人嘛？”
　　她步步逼近。
　　“就是做了错事，还要推卸责任。我没想到你会这样，也想不到，你现在这么渣！还好，我离开你，是对的。你这人，心里除了自己还有谁？！所以当年你为了来到这里，你母亲生病也不顾。没其他的话，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