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在》沧之雪

10、你好，初恋（1） 夜晚，一家

　　夜晚，一家人坐在客房闲聊，方博然戴着眼睛神色严谨地打量着坐在顾曦身边的陈锦：“顾曦的男友，长得有点像我一个故友。”
　　话罢，一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锦身上,只听得陈锦微微一笑：“哦？那真是太荣幸了。”
　　方博然点了点头，深深说道：“不过我知道他是不可能有孩子的，因为在很久之前，他就去世了。”说着，拄着拐杖的手深深握了握：“时间不留人，一眨眼，我的两个女儿都已经长大成人了。”身边的顾晓华深深将手搭在他手上，微微笑道：“都快是方晨大喜的日子了，干嘛说些有的没的。开心点等周振宇回来我们就吃饭了。”
　　话音刚落下，就听见保姆刘姐的声音：“周先生回来了！”
　　说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振宇身上，黄黄的灯光将他的脸打得异常温柔而别致，貌比潘安，活脱脱一个白面书生。
　　“振宇！你回来了！”方晨连忙走上去搂着他的臂弯问道：“怎么样？”
　　“挺好的，你眼光真不错。”周振宇夸赞道，“那是当然，如果不是我有事，我就陪你一起去了。”两个人有声有笑地穿过大厅，来到客房。
　　“今天，还有个客人来了。”门打开的一刹那，周振宇的心跳彷佛是静止的，亦然，包括顾曦。
　　两个人的血液彷佛静止一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方晨余光扫了扫顾曦和陈锦：“怎么了，这么久都不认识啦。”
　　“振宇，既然回来了，那就一起吃晚饭吧。”方博然打破尴尬，起身径直走出了客房，顾晓华举步跟着过去。
　　饭桌上，陈锦时不时为顾曦夹菜，方晨也顺势往周振宇碗里夹菜：“快！红烧肉！多吃点。”
　　“嗯嗯。”
　　“我这个大姐可厉害了，去教书，交了一个小男朋友回来。”方晨乐滋滋地说着，也不顾周围的气氛。
　　周振宇听了只是埋头吃饭，除了眼神的流离并未看出他有任何情绪起伏，陈锦暗自佩服：真是个善于伪装的人。
　　说着，不禁唱出一曲：“什么时候我们开始收起了底线
　　顺应时代的改变看那些拙劣的表演。”
　　“哟~小男友还会唱歌呢，唱的还不错呢。”方晨深深看了他一眼，别有意味地说道。
　　“是嘛。”陈锦扒了几口饭，放下说道：“不好意思，我吃完了先出去会，你们继续。”说着，走到花园，仿佛想到了什么，折回来对正在吃饭的顾曦说道：“顾曦，我对这里不熟，你吃完带我去熟悉熟悉我有东西忘记买了。”
　　“好。”顾曦应着，立马把饭吃完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了。”说着，也跟着过去。
　　“我的顾姐姐，谈个恋爱永远跟着男人屁股后面，不被甩才怪。”方晨悠悠说着：“阿姨，你也要说说你女儿啦。别跟个女仆似的，难道这就是有其父必有其母？”说着，讽刺地笑着。
　　周振宇看了一眼方晨默不作声，方博然将筷子重重一放，训斥道：“再怎么说！她照顾你那么多年，不叫妈妈也就算了，现在这么说话，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慢慢吃,你们，我吃饱了。”方晨起身上了楼，周振宇夹了点菜给方博然安慰道：“爸爸您别生气了，方晨还小。”
　　“哎~”方博然叹了口气：“说真的，当时我真的不太同意你们在一起，但是我看到方晨第一次那么求我，我。。。”说着忍着泪说道：“希望你好好对待她。”
　　“我会的！”周振宇重重点了头。
　　方晨和周振宇漫步在路上，
　　“谢谢。”
　　“谢什么？”
　　“你懂得。”他为她的解围。
　　仿佛他们的理解不喜欢过多言语解释，可能这就是所谓的默契。
　　“没什么，我只是不喜欢这样压抑的方式。”说着，他忽然说道：“要不要跳舞？”
　　“啊？”立马反应过来：“别别别，我舞步不全。”
　　“哈哈！跟着我感受好了。”说着，将她拉到了空间大的灯光下，几个动作很是潇洒飘逸，“来来！”
　　“不要，我不行，跳的不好看，会丢人。。。”顾曦说着摆摆手，准备走，陈锦不由分说地拉回她：“那就慢四步吧。”说着一手已经拉着她的手，一手搂着她的腰，缓缓说道：“后退。。。向前。。。左、、、你踩到我右脚了。。”
　　“对。。对不起。。。”
　　“右。。。”陈锦耐着性子继续教着，忽然脚上又是一阵痛：“你踩到我左脚了。。。”
　　“对。。。对不起。。”
　　“顾姐姐，原来你是左右不分的。。”此话一出，顾曦的脸已经红到脖子了，头跟个鸵鸟一样低下头一言不发。。。
　　“怎么了？”陈锦忽然觉得她有点反常，如果是在以前，她早就怼他了，忽而停下步伐，缓缓低下头慢慢看着她：“顾曦，你怎么了？”说着，用手微微抬起她的脸，碰触到了湿润的泪珠，有点愕然：“你怎么。。。怎么哭了？”
　　话音刚落下，顾曦紧紧抱着陈锦，一言不发，陈锦搂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乖。。。别怕。。。我在。。我在。。。”
　　陈锦，谢谢你。
　　月光之下，一抹温柔的身影缓缓注视着他们。
　　周振宇缓缓走在独孤的道路上，话说，在这道路上，他和她也曾青涩地走过。
　　-----我，方晨，还有你那个初恋，到底你最爱谁。
　　她曾说过，以后再苦再累，都会陪着他，而他懦弱，他宁愿，选择一个少奋斗十多年的方式，他承认，他犯了大多数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而后在她的痛上撒盐，只是看她安好，他的心底居然有一丝丝安慰。
　　思忖着，一个电话忽然响起来，那一头是方晨焦虑和哭喊声：“阿宇！怎么办！我把爸爸气倒了！”
　　“什么!”方晨焦急道：“你别急，我这就过来！”